《明衍辞》落落舒

91、燕北

　　“陆大人此次前来，是否已经见过了那金州王？”
　　陆长河笑笑，他知宋衍或许是在怀疑，无论是他还是金州王，甚至于宁国公，在困境中的人，面对着周遭的一切，都是渴求而又怀疑的。
　　“殿下说笑了，下官多年来从未来过燕地，更未去过金州，同着金州王怎会有所交集？此番前来，路程又远，眼线又多，我和公主自然不敢多做耽搁，今日午时进城后，下官安顿好了公主便就来了殿下这里。那金州王，自然是未见过的。不过殿下此言，倒是话中有话。殿下可是已然决定了同金州王合作？”
　　宋衍其实倒也不是怀疑陆长河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近日来诸事繁杂，对着周遭事物不得不多起戒心。只听如此回答，便也更觉得放心。
　　“兄长误会了，我并非觉得即使你们见过了又有何不妥。兄长所言不错，我在此地，绝不能一直处于被动地状态，若是一直如此，那我自京中脱身来此，便就全然没有意义了。
　　京中之事有着兄长和舅舅周旋安排，时刻为我留意着，我自是不必担心。但这燕州之地，荒凉路险，山高水远，于我而言，绝不只是借此避祸之所在。
　　我离京之前，二哥的势力已然养的颇壮，近来得着消息。大哥母家因着贪腐被问罪，而我又远在边地，安国公同二哥那处怕是忍不住了。兄长所言，太尉已然派了人来燕州监视，那必然是参与了不知是二位哥哥哪一处阵营。只是，若是兄长是太尉其人，所支持的皇子而今在京中处境都已经颇为尴尬，他还会有闲情逸致来这边远之地监视我一个避祸的王爷吗？
　　太尉其人，多年以来在朝中颇有冷血之名，此刻太尉已然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这便就是我们最大的劲敌。太尉手握重兵，我们此刻手上的势力却又微乎其微。不是我不想将阿辞拉进来。即使我想，可是阿辞的靖安军而今远在西北之境，又怎么能起了什么作用？北境铁骑虎视眈眈，阿辞这一年来殚精竭虑，我更是挂念他甚过于其他。
　　我离京之时，父皇的精神已然大不如前。我只担心，若是有一日父皇病了，正逢良机，二哥又岂会放过？太尉手中有兵，安国公手中有着权势。皇后又是中宫之主，名正言顺。那时候我岂不是就要任人宰割？”
　　“殿下的意思是，我们也要有兵才可？可是京中的军权全在太尉之手，我们又从何处才能突破？”
　　“京中怕是不行了。但太师这次将这燕州通判除去，倒是提醒了我。在这燕北之地呆了一年，又岂能空空归去？冀州，晋州，燕州，宁州，再加之金州。这五处州府虽是边远，却是要塞，多年来有着重兵。来这一趟，怎能不做些文章？好好斟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