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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也不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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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笙不雅的仰起头,酒液倒进嘴里,来不及咽下的液体顺着嘴角滑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咳咳咳咳咳……”她一下坐直,自我嫌弃道,“喝个酒都能把老娘自己呛着,看来今儿个是挺不顺的啊。”
“哎,箫安,你知道你那个妹妹吗?哦,提醒一下你,就是那个把你杀了的,你没投胎的话,应该还是记得的。”
厌笙曲起一只腿,提壶的手搭在膝盖上,“她啊,真是胆大包天。”她一抹眼,想起昨夜的疯狂,只觉得腰酸腿软,“还是一只禽兽。”
“你啊,赶紧去投胎吧,不要遇着她,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要是在地府里闹起来,老娘到时又不知道帮哪个了。”
厌笙扶额,酒液入肠,喝多了辛辣的感觉消去,也没什么特别,她一口一口地灌,很快一壶酒见了底。
她晃了晃酒壶,侧耳倾听,没听到声响,“完了啊?这破酒壶,装不了多少。”酒壶被扔在了一边,“小玄,给我……打酒来……”
风声寂寂。
无人至。
厌笙缓缓抬起头,轻声道:“我忘记了,她也不在了。”
“没有人,陪我喝酒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修长的手指苍白如斯,她眼尾薄红,盯着月亮,今夜月色极好。
“小安,对不起啊。”
……
厌笙昨晚在后山一个人呆了大半夜,接近凌晨的时候,才慢慢晃回寝宫,直到天微亮时才有了点睡意。谁知还没有彻底入眠,哒哒哒的莽撞走路声让她微弱的神经突突直跳。
她暴躁地坐起来,随手拿过一边的杯子要扔,但是想起这杯子来自何处硬生生地忍了下来,“活得不耐烦了是……”
有人比她更粗暴:“厌笙!你这个死女人,你到现在还敢给老子睡!睡屁!呸,你这小屁孩儿给老子起来交代清楚,箫玄那件事情怎么回事……”
厌笙脸色一黑,双手迅速地用被子捂住头装死,来人干脆利落地拉开帘子,“你他娘的还睡得下去!厌笙,老子今天非要叫你好好做人!”宽大黝黑的大手去扯厌笙的被子,三两下就把厌笙从被子中薅出来。
来人长相粗犷,五官虽然端正但是脸色太黑,加上那八字胡和一口粗话,完完全全地粗汉,还有些惊人地丑,厌笙就被这丑被污了眼睛,立刻捂着眼:“你丑到老娘眼睛了!”
李子禾蒲扇般的巴掌用力地拍在了厌笙后背上,差点没把人打得当场吐血,李子禾揪住厌笙的衣襟,“给老子一个实话,箫玄呢?真的没了?你敢说慌老子今天丑死你个龟孙!”
厌笙神色敛了敛,她轻而易举地甩开了李子禾的钳制,把自己再次缩进了被子里,“这个事实很难接受吗?”
李子禾气得五官扭曲,指着她手指抖啊抖,“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她她她她她她那么好看,你怎么舍得……”
“好看的人那么多,又不止她一个!”
“可是你明知道老子早就看上她了,你就算是觉得要弄死她,就不能让老子玩两天了我给你送回来?你你你没有义气……”
厌笙随手拿起枕头甩了过去,冷声道:“嘴巴再不给老娘放干净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李子禾弯腰捡起枕头,气呼呼地甩回了床上去,“你真奇怪,我每次说要睡她的时候你反应都特比大。”李子禾没在意,“哎,人呢?你把她送去哪里了?”
厌笙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认真地看着李子禾,“断浪谷,如果她能够在没有功力的情况下逃出生天的话。”
李子禾刚坐下就差点跳起来,他严肃地看厌笙,才发现这个人眼里没有半点调笑意味,他倾身,“真……掉下去了?”
“你以为呢?”厌笙坐起来,不笑的时候格外淡漠,“她已经死了。”
凉意从头到脚泼下来,李子禾倾身过去,“不是,你真这么绝情?”他无语,虽然早知道这个人无心,可万万没料到她真的下去手,李子禾有点着急,“我说实在的……你废了人家,已经做得过分了,当初我正儿八经地求娶人家你不愿意,我他娘的以为你是要重用她,你……你真……”
厌笙懒得理李子禾,“身为丐帮帮主,一天到晚到处乱跑,还不滚回去。”
李子禾不干,“那个人呢?你生辰宴的时候,老子要见她你非不让,现在老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让老子失去挚爱!”
厌笙搓了搓耳朵,她抬眼,却见李子禾眼角似乎有点晶莹闪过,她一时间无语又有些愧疚,只好认真道:“我知道你对她有好感,但是一来,你们性格不合适,二来,身份不合适。”她顿了顿,“你该知道,她当初进了暗卫营,那么死也只能死在寒境宫,这是规矩。”
李子禾当然知道,只是他的确对那个女人有些念念不忘,否则不会在听到那个消息后立刻就赶了过来,可他们这种人,也知道分寸。
所谓的深情挚爱,不过是浅尝辄止而已。
李子禾刷的站起来,“老子没吃早饭,快给老子弄早饭去!”他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仔仔细细地瞅了瞅厌笙一眼,很是不解,“你养了她三年,为什么突然要除掉她?”
厌笙偏头懒得理他,反正这个人只要不接他的话,他一个人叽叽咕咕没啥意思了也会自己闭嘴,谁知道她突然被人掰回来,“你你你你身上的这些痕迹……怎么回事?”
李子禾无比震惊地盯着她露出的肌肤,一片绮丽痕迹,他本是想要把人衣服扒了,可一想打也打不过,那就算了,撩开她袖子,雪白肌肤上被吮吸出来的痕迹刺人眼睛。
厌笙皱眉推开他,“给老娘滚!”
李子禾大受打击地后退半步,捂着胸口装模做样,“你……你竟然……夜夜笙箫!”
厌笙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这狗东西,下次得搞点药毒死他算了,小玄留下来的药没准还能派上用场。
“是哪个狐狸精爬上你的床了?”李子禾嬉皮笑脸,紧接着他一歪头,问了一句,“男的还是女的?”
厌笙翻过被子盖住了头,黑暗中,那天晚上箫玄狼一样的眼神却突然出现,她莫名的心一紧,炙热的喘息和滚烫的体温无边无际地涌过来,她难受得挣脱不开,在潮水般地快感中,她听到那个人沙哑地叫她的名字,笙笙,笙笙,简直是胆大包天,谁允许她这么叫人的。、
“我问你!”李子禾推了推她。
“哎!我问个正经问题,你让箫玄死在和凌家同行的路上,是不是想要借题发挥,收拾凌家啊?凌家这两年行事是挺嚣张的,教训一下也行。”
凌家这两年势力不断扩大,底下蠢蠢欲动,凌清扬那个昏了头的老父亲,还想着作妖,暗地里在商户间给寒境宫使绊子,前些日子还胆大包天地要来个声东击西,在丐帮里搅和一圈,以此挑唆寒境宫和丐帮,但那老头子估计不知道,凌家的暗探已经被厌笙这个女人替换了,反将一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凌家的几个合作商搞得乌烟瘴气,李子禾当时拍手称快,高兴得喝了好几壶酒庆贺。
厌笙一本正经,“凌家想要废嫡立庶,我给他这个机会,岂不好?我倒要看看,有多少门派在幸灾乐祸,又有多少人隔岸观火,作壁上观。”
李子禾拍手称快,“你啊你,想要搞乱凌家内部不说,还想要从外边把人击破,阴呐!”
等人一走,厌笙才慢悠悠张开眼看向一边的帘勾,心里冒出四个字: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