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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潜入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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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时分,大雨倾盆。
自楚笙被君浅下黑手之后,已经是第三日了,这几日被关在朱雀坊的院子里,虽然吃穿不愁,不用再风餐露宿,但被限制在这方小天地里,实在是憋屈的不行。
尤其每次当她“不经意”地溜达到院门口,玉娘就会“碰巧”经过,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友好地打招呼,再恭恭敬敬地把人“请”回院里。
如此往复,楚笙一看见玉娘就觉得头疼。
这天午后,朱雀坊众人都回了自己屋子里休息,楚笙再次出逃失败。
早上起床搁外头溜达时意外发现隔壁院有棵枝繁叶茂的树,于是楚笙灵机一动。
虽然现下一身功夫使不出来,但爬个树还是能做到了。
于是趁着没人注意,楚笙悄悄翻出二楼窗户,身手敏捷攀上大树,如履平地般顺着树干到了隔壁院。
等我跑出去解了毒,君浅你就完了!
楚笙得意地笑着。
只是这笑容还未持续太久,当楚笙从枝叶间探出头时,就发现树下不远处的石砖小道上,一抹浅绿色早已等候多时。
玉娘脸上还是那副礼貌地笑容,跟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一样。
“楚姑娘这是想要去哪里?”
“不去哪,我就看看。”楚笙也学着玉娘摆出个僵硬的笑。
“坊主晚点就回来了,还请您不要乱走。”玉娘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想起那家伙就烦,楚笙认命地翻回自己呆的院子,满腔怒气没地方发泄,只好对着君浅养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阵蹂躏。
“让你对我下阴我,还软禁我,揪秃你的花。”楚笙捏着一朵紫色的花,一脸气愤地一片一片把花瓣扯下来,“等我恢复功力了,我第一时间就给你下药,让你的头发和这花一样秃掉!”
骂完君浅,又想到这几天把自己抓回来的玉娘,也是心烦。
君浅这家伙从哪找来这么个会看人的?和幽灵似的。
现下我功力被封,一身轻功使不出来,怎么办呢?
大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用的狗子,别是给被人卖了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笙扯了一地的花瓣,院里的花几乎少了一半,楚笙才堪堪消气,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季远皇宫。
自前几日回宫,沐清歌就被安排在墨玉轩内。
听说沐清歌在外受了苦,皇后温怀茹带了株百年人参,领了自家儿子赵瑾瑜就来关心看望她。
沐清歌身着上好的青色丝绸华服,暗纹秀出的梅花在光线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瀑黑丝被心灵手巧地侍女梳了个典雅的发髻,缀着白玉制成的扇形华胜,两侧简单地横插着两只玉簪,略施粉黛的脸,整个人显得清雅高贵。
此刻沐清歌乖巧地坐在屏风后,一旁一袭明黄绣牡丹衣服的皇后亲热地搭着沐清歌的手,虽已四十有余,但保养的精细,面上不显岁月斑驳,倒是多了成熟的韵味,只见她温声细语地和沐清歌说话:“好孩子,这些日子在外面受苦了。”
“谢娘娘关心,惠安一切安好。”沐清歌声音虚弱,但还是强撑着笑容。
“脸色这么差,我让人带了上好的补药,晚些时候让人给你端上来。”温怀茹拍拍沐清歌的手,眼里尽是关切。
沐清歌温顺地点点头:“劳娘娘辛苦走一趟,惠安感激不尽。”
“听闻公主身体不适,母后前几日就想来看望公主,可惜父皇不允我们打扰公主修养。”屏风外赵瑾瑜安慰道,“公主这些日子,在外受惊了。现下到了宫里,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隔着屏风,沐清歌只看得见一道玄色身影端坐在外。
“多谢四皇子关心,惠安一切都好。”沐清歌撑着说完这句话,忽然就有些喘不上气,脸色发白,像是累极。
温怀茹见沐清歌如此,关心道:“这是怎么了?快叫太医来瞧瞧。”
“不必劳动太医了,之前太医说了,这是耗了太多精力,还需慢慢修养。”沐清歌捂着心口咳了几声,“劳娘娘担心了。”
“好孩子,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她们来找本宫。”温怀茹语气里充满了怜惜。
“公主要多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尽管与本宫说。”赵瑾瑜也接着说道。
“谢娘娘,谢四皇子。”沐清歌笑道,“待惠安身体好一些了,定当亲自去拜见娘娘。”
“好孩子,你好好歇着,不必记挂这些。”温怀茹一脸慈祥地点点头。
这边温怀茹母子刚出了墨玉轩,就见到前来看望的赵瑾烨,温怀茹端着慈母的架子,告知惠安公主身体不适已经歇着后,赵瑾烨便准备去寿华宫觐见太后,温怀茹慈爱一笑,提出三人一同前去。
“到底还是三哥得父皇重用。”赵瑾瑜突然道,“连寻救惠安公主这么重要的事都交给了三哥。”
赵瑾烨谦虚道:“能为父皇排忧解难是我等荣幸,何况此次也不是愚兄的功劳,还得多亏了林将军。下个月四弟也就及笄了,也能为父皇分担些许了,到时定比为兄能干许多。”
“不敢,臣弟尚且幼稚,哪能与三哥相比。”赵瑾瑜道。
“四弟谦虚了。”赵瑾烨回道,“四弟文韬武略样样出色,必然比愚兄要强。”
“三哥谬赞。”
“说来瑾烨你也二十的人了,可有看中的姑娘?”温怀茹突然出声。
看着温怀茹一脸的慈爱,赵瑾烨哪里会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只当什么都听不懂,恭敬道:“劳母后挂念,儿臣不急。”
“哪能不急,你这及笄都三年了,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温怀茹叹道。
这一番担忧慈爱,倒像极了一位敦厚宽容的皇后。若不是从小吃了她那么多算计,赵瑾烨都要信了她的话。
“是啊,三哥,我这三嫂嫂的位子空了许久,也该找个人陪陪你了。”
“多谢母后和四弟关心,儿臣实在对这儿女之事不感兴趣。”赵瑾烨推辞道,“缘分到了,自然会遇见,勉强不来。”
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赵瑾烨脑海中突然浮现起那张醉笑着的脸,被酒气熏得迷离的眼眸,朦胧间还能看见他的影子,单薄的身子压在他怀里,离得那么近,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这孩子。”温怀茹嗔怪。
“若日后遇见两情相悦之人,还要请母后成全。”
温怀茹面上虽是温良可亲的模样,心里却是一堆算盘:“你的婚事母后倒也做不得主,还是要看你父皇。”
要她成全的婚事还能是什么婚事,只要他不娶前来联姻的公主,她倒也不会多做阻拦。
“母后说的是。”
三人就这么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去了寿华宫。
深夜,墨玉轩内,忙活一天的侍女困得不行,站在珠帘外打盹。
“臭丫头,搁这偷什么懒!”被指派过来的掌事嬷嬷压低声音骂道,“万一公主醒过来没人理会,小心挨板子。”
“嬷嬷,我就是太困了,白天忙活了一天,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小宫女委屈道,“我下次不敢了。”
“算了,我去叫芬儿来接替你,你先回去歇歇。”
“谢谢嬷嬷。”
两人低声交谈着,并未发觉窗口探进的迷烟,轻烟飘来,嬷嬷刚转生就倒在地上,小侍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困意如猛兽吞噬了自己意识。
身体倒地的声音传来,睡了一天的惠安公主悄然苏醒,沐清歌起身取过一旁木架上备好的披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杯茶。
被那群太医灌了一天的药,现在舌根都还在发苦。
“出来吧。”沐清歌喝了口茶,说道。
只见光亮不及之处,一抹黑色身影悄然出现,立在沐清歌身后。
“你来做什么?”沐清歌冷声道。
“清歌,你在生我的气吗?”君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沐清歌身后,手足无措。
沐清歌放下茶杯,像是无声的叹息,又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我不会生你的气,但我也不支持你的做法。”
“清歌······”君浅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怪你。”沐清歌摇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继续错下去了。小浅,收手吧,趁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先不说这些,我来是想带你走的。”君浅鼓起勇气,走到沐清歌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抬头看着沐清歌的眼睛,“现在不走,以后就走不了了。”
“你收手,我跟你走。”沐清歌淡淡道。
君浅偏过头,挣扎与纠结在脸上浮现,好一会,她才又看向沐清歌的眼睛,道:“清歌,你真的不和我走吗?”
沐清歌坚定道:“小浅,我说了,你收手,我跟你走。”
万般挣扎过后,君浅还放开了沐清歌的手,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水,像是下定决心般,刷地站起身,眼睛看向别处。
“抱歉,清歌。”君浅犹豫片刻,说道,“你若是遇到了麻烦,就在窗口处放上一盆幽兰,我便会想办法来寻你。”
“阿笙呢?”沐清歌突然想起来,问道。
“她在朱雀坊,你放心吧。”君浅心虚道。
沐清歌很快看出不对劲,质问道:“你把阿笙关起来了?”
君浅忙摇头:“没。”
只是不许她出朱雀坊而已。
“我阻止不了你,但阿笙会替我看着你的。”
“嗯。”君浅应和着点点头。
我会看好阿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