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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21-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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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坐上摩天轮之后，我已经准备好拍摄傍晚的东京湾全景了。
“谢谢你吖！带我出来玩。”
其实从来没有到过海洋馆，也是第一次坐摩天轮，希望没有表现得太过笨拙。
“带你出来不是为了这个。”他垂下眼帘，瞥着窗外华灯初上的东京湾，雪色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
“我知道嘛，五条君是为了喜欢海洋馆的夏油同学才带我来的。”
“你根本就不知道，”墨镜下滑，他用那双似乎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看着我，声音冷冷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啊，抱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之前说是为了夏油杰，现在又改了吗？
唉，男孩子的心思真是难猜。
“不需要你的道歉。”他摘下墨镜，有些不依不饶，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不过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天之骄子目前的想法。
“那，”我想了想，“如果有什么我能为你做得就请说出来吧，能力范围内的我都会做。”
“欸，是吗？”他突然就变脸了，不仅拖长音调，还得逞一般地笑起来，倾身缓慢靠近。
“是……”空间本就不大，因为他的动作距离有些过近了，我偏头想躲。
“不准动。”他低声道。
“哦。”于是我瞬间僵直不动了。
“看来是真的，”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少年坏笑起来，“我只有两个要求。”
“什么？”现在我只希望对话能快些进行。
“第一，以后要叫我的名子。”
“悟君？”这要求还是很简单的。
“不要加敬语。”
“悟？”
这么说出来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个要求，”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五条悟略微俯视我，视线慵懒，可他的目光莫名地让我感觉好像在看他的囊中之物，“吻我。”
愣了愣，我不解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这种行为意义何在，不过还是仰头主动吻了吻他浅粉的嘴唇。
突然发现我好像变成了阿拉丁神灯一样的存在，第一个愿望是帮他改变历史，第二个是喊他名子，第三个愿望就是亲他。
现在三个愿望都许完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提要求了！
少年坐回去的时候发出了一些响动，似乎有点脱力，随后他复又戴上墨镜，胳膊拄在边沿反手捂着下半张脸，故作无事发生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但这动作只能是欲盖弥彰——脸颊的绯色和红透了的耳根都出卖了他。
可以看出是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充血，但为什么？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也亲过我，貌似没这么大反应哇……难道因为不是自己主动？
摩天轮正好才过至高点，我抓紧时间拍拍拍，毕竟硝子的能力格外珍贵，所以为确保安全，她外出活动的时间很少，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来过这儿，但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多拍点好看的风景照和她分享快乐。
“晚上想吃什么？”沉默了会儿，他率先开口问。
说实话，有点想吃水饺了，不过日本的中华料理和中国还是有差异的，我想了想，“那就寿司吧。”
但我没想到只是吃个寿司，五条悟都会带我去高档餐厅吃——失策，要是有下次的话就说吃章鱼小丸子。
“吃得太少了，”他说着捏了捏我的小臂，“所以才会这么瘦弱。”
“吃饱就好了吧，而且就算吃得多我也不会成为筋肉型选手的。”我擦了擦嘴。
因为根本就不锻炼啊，不锻炼再加上多吃的话，也只会长肥肉不会长肌肉的。
“你应该来高专的，”他低声道，这次似乎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就算拥有强力的式神，但你这种程度的身体素质，近身战绝对会被轻松秒杀。”
“嗯，普通的确实会被秒杀，不过，”我心念一动，然后给他展示被青色蛇鳞覆盖的小臂，“如果是在战斗中的话，我只是体术弱而已，敌人打不动我的。”
不过如果和凶神同化的话，吃咒灵什么的也得我亲口下嘴，想想就很恶心啊！
——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想不开完全同化的。
“……变得更强揍别人比在战斗中当沙包要好吧？！”同样难以理解我的脑回路的五条悟又要暴躁了。
“嗳呀，知道知道，我会去高专的，不过得再等一段时间。”
等确定伏黑甚尔不会出现、无法沟通的时候，我就加入高专，到时候一起执行星浆体任务保护好天内理子就行了。
五条悟不是也要挨过打才能领悟反转术式的嘛，这波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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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不过即便是五条也并不总是有时间来找我玩，算算大概又过了差不多一周吧，他发短信来说他们几个这一周都可忙了。
“呀，今天又是一个人吗？”非主流黄毛从路边的栏杆上跳下来，带着他另外三个好伙伴堵住了我的路。
——之前也在附近见过的人，大概就是因为最近这些天我总是独来独往而被盯上了呢。
“呃……”该说些什么才能把这些普通人赶走呢，毕竟我体术很差，但对他们用特殊手段的话会让这些人死得连渣都不剩的。
“一个人很寂寞吧？”另外一个人想动手抓我，不过被我闪开了，“别这么冷淡嘛，和我们一起去玩玩吧，长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应该一个人待着哦。”
“……”怎么办？好恐怖！完全不会应付这样的人！
“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会很温柔地对待你的。”路人甲三号开始说话了。
不行了，四个人几乎将我团团围住，我一面后退，一面觉得我必须说点什么来助自己脱困，“抱歉，我……”
才说了三个字，身边离我最近的一个搭讪青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然后重重落地。
我转头就看见了悄无声息失踪近两个半月的伏黑甚尔。
此时的他面色阴沉、身上还带着不少未干的血迹，煞气几乎在周身环绕，把几位普通的非主流青年给吓得屁滚尿流，连叫嚣的话都没有就拖着同伴逃走了。
这种发展和影视剧完全不一样嘛！
不过面对这位仁兄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啦，大概又去接了什么暗杀任务赚钱吧，毕竟之前我让他打了一天的白工。
“要和我回家吗？”但我脑子一抽，毫无波澜、理所应当地说出了这么句奇怪的话——更像是对路上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猫狗狗说的。
出口之后，我只庆幸他打不过我。
“好。”
结果原本表情阴沉凶狠到似乎下一秒就能持刀杀人的伏黑甚尔回应了，微微垂下眼睑的时候，连神情都温驯柔和了些许。
啥情况？感觉恐怖的氛围一点都没消散！
而这人虽然答应了但也没要走的意思，我想了想，直接伸手牵起他的手，满布着厚茧、粗糙的大手，握住的时候能感受到血液粘腻的触感。
我加了些力道，紧紧地握住，然后就感觉到他也反握住了我的手，力道还颇有些小心翼翼，忍不住在内心叹了口气。
进门之后，在温暖的灯光下，伏黑甚尔终于有了些反应，“我先去洗个澡。”
“好啊，你先进去，你的衣服一会儿我给你放门口。”
然后洗了个手去卧室的柜子里翻出他的几件换洗衣物——虽然真就这么几件，不过为了避免落灰还是都打包起来了。
“肚子饿吗？有什么想吃的？”
“……”里面只有哗哗的水声，就在我以为伏黑甚尔可能睡着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什么都可以。”
所以这种和“随便”二字一样高贵的话，究竟是为什么需要等这么久啊？！
搞不懂的事情太多，我按习惯做了碗青菜鸡蛋面——在这儿也是一个人生活，我不知道日本人在家里的夜宵通常吃什么。
反正爱吃不吃，他不吃大不了我吃。
不过伏黑甚尔并没有那么挑剔，见他吃完后头发还是湿的，我翻出了吹风机递给他，“晚上洗头必须得把头发吹干，不然年纪大了就会偏头痛。”
“真麻烦。”他拿着吹风机的感觉有点别扭，显然不怎么使用这类电器。
看来这人平时连照顾自己都不太行啊！
“还有更麻烦的呢，”把医疗箱推到他面前，“够得到的地方请自行上药，够不到的地方一会儿我帮你。”
“……放着不管也能好。”
“不行，请多珍惜自己一点，”我接过吹风机，“不然对珍惜你的人是很大的辜负，我看着你呢！”
“以及介意我帮你吹头发吗？”以他那种随便吹吹敷衍了事的态度，就算吹到明天早上都不会干的。
虽然我也不太想动手帮他，但强迫症只要看见了就绝对受不了！
他摇摇头，终于笑起来，带着刺一般的讥诮和自嘲，“会珍惜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烂到极点的垃圾理由，”短发其实很好吹，我收起吹风机，“这不是你辜负珍贵之人对你的喜爱及付出的借口，即便只是曾经拥有的东西，也请好好珍惜。”
“这不是因为你值得，而是他们值得你去珍惜。”
没错！我就是在指惠妈妈和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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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伏黑甚尔身上的新伤都是小伤，倒不用太在意，睡觉的话反正不管是卧室还是客厅都是榻榻米得打地铺，所以没啥区别。
“……总是能说奇怪的话，”他笑起来，“迟钝成这样就别和五条家的那个小鬼走太近。”
意识到他指的是五条悟，我觉得有些疑惑，“欸？为什么？”
这两个人现在还没仇吧？
“不知道自己被多少诅咒师和咒灵盯上了？想除掉他的人太多，你孤身一人，对于他们来说最容易搞定。”
怪不得最近送上门来的高级食材越来越多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不过诅咒师倒是没怎么见过，莫非……
我浅浅地微笑起来，“谢谢你，看来我不是一个人呢。”
他愣了愣，随后臭着脸撇开视线，“嘁，女人太聪明可不是好事。“
“谢谢，不过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远离一个人的啦，毕竟又不是他的错，”我解释，“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莫名其妙地失去好朋友，那不是很可怜嘛。”
“而且我很强的，不会让自己受伤，所以没关系。”
“……随便你。”他在铺好的被褥上躺下，一副不打算和我多说的样子。
“谢谢，晚安啦，”我关上灯，走进卧室前还是忍不住道，“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感觉与刚见面时相比变化很大呢。”
不需要他的回答，我关上门，不过伏黑甚尔变化真的很大，我认定是他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遇上好事了呢，所以人都变柔和了。
感觉变得能够沟通了呢！好耶！
因为有两个人，所以第二天我兴致勃勃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打算开启包饺子剧情——可惜我没买到饺子皮，得手擀面皮。
“中国的饺子和日本中华料理的饺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一边进行美食科普，一边揉面还不忘叮嘱，“你一定要控制好力道啊，别把砧板切断了。”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人啊？”因为厨房里过于拥挤，所以伏黑甚尔的工作场所在客厅的餐桌上。
“嗳呀，我就提醒一下，不要在意。”我觉得他剁出来的馅儿一定好吃！毕竟这个力量和速度都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然后，此时此刻，我突然又想起了钱的事，五千万的支票早早就写好了，只等着给他，为避免之后忘记，我洗个手要跑去房间掏出来。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介绍过，虽然我是因为看过漫画才知道他叫啥的。
“我叫秦浔，目前驾照上的日文名叫家入千寻，”没错，五条悟让我跟硝子姓了，“你呢？”
“伏黑甚尔，喊我甚尔就行。”
唉，只有名子是坚定没换过的嘛。
“你叫我千寻就行了，”我冲进房间拿出支票，再小跑出来递给他，“之前忘记给你钱了，这里总共是五千万，能包你多久就多久吧。”
甚尔似乎有些惊讶，挑了挑眉，“先放你这儿吧，知道你不会赖账。”
“哦，好的。”我觉得也没啥问题，再次冲进房间放好之后，继续去将揉了半天的光面团分成小块，擀成面皮。
说实话，感觉解放凶神之后身体素质还是有变好的，至少揉面速度变快了而且也不会太累，以及到这个世界之后也逐渐能清楚地看见咒灵了。
门铃突然响起，因为在客厅的甚尔离门更近且不用洗手，于是他去开门，然后……
“哈啊？为什么你这无赖会在这儿？！”五条少年脾气很冲，这话气势足到比我更像房屋的主人。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儿？”甚尔爸爸的挑衅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怕他们在门口打起来给邻居造成困扰，我赶忙洗了手出去，“嗳呀！悟，夏油同学，你们来啦！”
看戏的夏油杰眯着狭长的眼睛，微笑着礼貌地点点头，“是啊，打扰了，还带来了伴手礼哦。”
“谢谢啦！总之先进来吧，”我扯着甚尔后腰的T恤布料，要他让路，“这里正在准备包饺子哦，硝子没来吗？”
夏油将手中装着喜久福的纸袋递给我，“硝子今天有工作，挺紧急的。”
“这样啊，真是辛苦呢……”我想了想，决定之后要抓紧时间用上回学到的技巧，给硝子做精致的爱心便当。
以及，我看了看那边势同马上就要缠斗的龙与虎的五条悟和伏黑甚尔……
这两个人相性真的好差啊！这样看之后会把对方往死里打什么的根本就不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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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包饺子？”
夏油少年的疑问语气将我拉了回来，于是我不再管那两个碰到一起就很麻烦的人，开始一边继续擀面皮，一边给他科普中国饺子和日本饺子的不同。
那边的香菇虾仁猪肉馅已经剁得差不多了，去腥的料酒之前放过了，最后混合盐、鸡蛋和淀粉搅匀就行。
然鹅，这边擀面皮的工程因为我的废柴，进度还只有一点点……主要人变多了，感觉更加来不及。
“悟，来帮忙吧。”温柔的夏油同学向我请教了些要点之后就捋起袖子开始帮忙。
为人这么体贴的男孩子！！
我想了想他要经历的事，除了星浆体天内理子事件以外，还有那个村落、也就是美美子菜菜子的事……
决定了！我也不会让你走上那样的歧路的！话说就算走上歧路也别被杀啊喂！！
“啊？！我才不干。”既不温柔也不体贴的五条同学果断拒绝。
“这样啊，”夏油同学笑得愈发愉快，略微靠近我，提高声音，“千寻，我有些掌握不好力道，你能手把手带我熟悉一下吗？”
“啊，可……”
“不能！”先前断然拒绝的某人出现在半掩的移门边，打断了我说话。
“杰，你也变弱了啊，明明是只要看一眼就能学会的东西。”
结果满脸不屑地说出这种话的五条悟才是需要手把手教导的存在。
“你力气太大了，那么薄是包不住肉馅的。”
不过其实因为身高以及体格的原因，我也没法像电视剧里那样环住他达成真正的手把手教导，所以只是站在边上口头指导顺便调节一下他手上的力道。
“知道了。”他哼唧一声，还带了点少年人倔强的不耐烦。
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吧！
不过之后饺子包得也是一片混乱，只属我和夏油包得最正常，另外两个人一边互相看不顺眼一边自由发挥……
“这些带去给硝子吃吧，”最后告别的时候我将一袋正常中混着奇形怪状的饺子递给夏油，还有一份用可爱的粉色樱花布巾包好的便当，“还有这份爱心便当。”
“为什么我没有？”五条不爽地冒头。
“不为什么，”我保持冷漠脸，“而且硝子今天没来。”
“哦，对了，还有这些，”我又拿出一袋包装精致的曲奇，“这些是给和硝子关系很好的庵歌姬小姐的。”
“为什么连歌姬的份都有？！”
“没有为什么，”我再次回答，“那么就拜托夏油同学了，再见。”
道别之后，总算松了口气，虽然都是熟悉的人，但人一多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会觉得有些累，更何况今天还有两位相性极差的碰到一起。
“大家一起包饺子应该还是很开心的吧？”
我歪歪脑袋，坐在餐桌边的伏黑甚尔右手懒懒地托腮，左手无意识地玩着一个未拆封的喜久福。
说实话，像五条悟这种去别人家做客会把自己带的伴手礼几乎全部吃光的人应该真的很少见，而且在这方面，他十二年都没有任何长进。
轻不可闻地应声，他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其实我原本姓禅院。”
“……”我原地震惊，吗撒卡！今日晚饭后余兴节目竟是坦白悲惨身世吗？！
需要泡杯茶再来点芝士奶酪棒吗？
“禅院家的人很看重咒力和生得术式，总之是个回想起来就恶心、烂到极点的垃圾场，所以我逃出来了，生了个孩子，之前又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女人再婚，入赘之后改了姓。”
“……”所以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还是等他说完再开口吗？不过这样他会不会觉得我很不捧场？
“我最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能够先遇见你的话，现在的情况会不会稍微好一点。”
“孩子现在在哪里？”
似乎没想到我会先提出这个问题，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我，“在伏黑家。”
“重要之人留下的、无比珍贵的孩子……”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就给我好好用性命去珍惜！不要随便扔在别的地方啊！！你这混蛋！！！”
紧接着就是头槌的全力一击！
“好痛啊！”我捂着脑袋蹲下，却忽然觉得全身都在痛。
很痛很痛，痛得想死掉，可是不行……
啊啊，我知道了，这也是【诅咒】吧！
“会痛就不要……”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有一点晶莹落在他想要扶起我的手上，男人像是被灼伤一样颤了颤。
“我就是个笨蛋啊！才不懂那种大家族的黑暗什么的复杂东西，我也一点都不想知道！”我抱着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
“可是明明你还拥有需要好好守护的人啊，为什么啊？”
记不得上一次流泪是在什么时候了，也不记得当时有没有把自己好好地藏起来了。
“……所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我最重要的人，给我留下的，却只有我自己呢？”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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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天正好是休息日，根据伏黑甚尔那并不靠谱的记忆，我们花费了很长时间才顺利抵达伏黑家——我还抱着已经长大了些的小黑猫。
是时候把猫托付给别人了！我是个没有爱心和耐心的人，真的不喜欢养小动物！我已经到极限了！
“你们是谁？”并在楼下遇见了不知道之前去干什么了但目前是准备回家的幼年海胆。
哦不对，是伏黑惠君。
话说这对父子长得也太像了吧？！只有发型不同！
我怒视丢下儿子完全不管的某渣爹，伏黑甚尔摸了摸后脖颈，不爽地啧了一声，不过自知理亏没有多说话。
“咳咳，总之，”我蹲下身，平视小小的伏黑惠，指了指边上的甚尔，“这是你爹。”
“哦。”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虽然我也想象不出具体能有什么反应。
“所以，你又是我的新妈妈？”
“……”
我感觉我的大脑里铛得一声响，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会说的话吧！！
“先说好，如果津美纪无法获得幸福的话，我是不会离开的。”
“嗯？什么意思？”
等等！秦浔你问个毛线啊？！你应该先澄清自己的身份啊！！明明按照出生年月也就比伏黑惠大了三岁，这种年龄差怎么可能成为后妈啊摔！！！
惠看了一眼甚尔，“在他消失之后，前一阵子津美纪的妈妈也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没关系，以后你爹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什么？！我……”
我直接击出一掌，“住口！！”
然后跟随伏黑惠上楼，见到了伏黑津美纪，我掏出了我早就准备好的现烤曲奇和糖果，而很有礼貌地为我们沏好茶的津美纪已经被小黑猫给俘获了。
可以！就托付给津美纪了！
津美纪显然对伏黑甚尔还是有些印象的，女孩子的性格很好，并没有哭或者发脾气什么的，是那种一看就温柔善良的类型。
“津美纪，这是我们的新妈妈。”
而伏黑惠一句简短质朴的补充介绍又让我不淡定了。
“不是啊喂！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大姐姐而已，并没有更多身份了。”心好累，话说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已经到了当妈的年纪了吗？
“欸？是吗？”
两位小朋友异口同声，露出了相似的惋惜表情。
“……”你们遗憾个什么劲啊摔！这绝对是演出来的吧！！
伏黑甚尔在边上全程观看我们的互动，还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你今天就住这儿吧，”我将背来的帆布袋打开，里面是甚尔的洗漱用品，“其余的东西我会打包寄过来的，你得担起你的责任了，甚尔君。”
他叹了口气，“行吧……”
毕竟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嘛！
“你们同居了？”问题儿童伏黑惠又开口了。
我虎躯一震，“是的，但什么都没发生。”
“都住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小小的伏黑惠一脸“你在骗小孩吗”的表情看着我。
“臭小子！小小年纪别在津美纪面前乱说话啊！！”我一拳锤上了他的脑袋。
幸好他爹没有替他儿子报仇的意思……
“不过，我根本不会带孩子。”
在楼下，我停住脚步，转身抬头看着一直走在我身后的伏黑甚尔。
“并没有谁的天赋技能是带孩子，都是慢慢学习慢慢适应的。”我叉起了腰，开始说教。
“没有收入来源。”
“去武馆？或者给高专的孩子们补补体术？反正他们都打不过你的。”
“和咒术师打交道？”甚尔的眼神阴冷了些，嗤笑起来。
“怎么了？”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他冷绿色的眼睛，微微蹙起眉，“虽然你说你脱离了禅院家，但给我的感觉却是一直被囚禁着。”
我抬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是‘心’被他们的理念囚禁住了，你一直没能逃出来。”
“……”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我。
“什么有咒力无咒力，什么咒术师非咒术师，明明世间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拘泥不前？既然是烂到极点、完全无药可救的垃圾场，那就完全的否定它，否定它的一切，包括咒力这种东西。”
“你那么厉害，在离开的时候已经狠狠地用实力打过他们的脸了吧，现在的你有惠、有津美纪，他们是值得珍惜的好孩子，而我也一定会常常过来玩的。”我主动牵起他的手握紧。
“所以请试试看努力脱离内心的那座牢笼吧，不要再被那些恶心的东西所左右了，请多看看对你来说重要的人，他们到底有多么温暖美好要自己去体会。”
我微笑起来。
“并不是去遗忘什么，只是我想看看，哪怕仅仅是稍稍释怀、稍稍感到轻松，甚尔君是不是就能开心些，离所谓的幸福更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