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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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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老实说，我这种相当正派且一点不温柔的人和伏黑甚尔根本就没有话题。
房子买了一套周围交通还算便利的单间公寓房，一厨一卫一室一厅，三十平米略微不到一点的样子。
主要是因为便宜，说是以前发生过凶案，而后来的住户都觉得有鬼、又经历了些灵异事件于是根本没人能住下去。
哎呀，不过那里面的咒灵在看房的时候就被我吃掉啦，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接下去就是买生活必需品了，而且不管什么东西都得是两人份的才行。
“里面的那只咒灵怎么突然消失了？被你祓除了？”
天与咒缚的□□很强能感受到咒灵不奇怪，让我比较奇怪的是他居然会问。
嘛，不过“有好奇心”和“想要了解”都是好事，按照常理来讲，多多熟悉之后应该会变得容易沟通。
“准确的来说是被我吃掉了。”此时的我仍旧抱着小猫。
“吃掉？”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味道好吗？”
“呃……具体来讲不是我吃，是我身上的凶神吃，如果祂肚子饿的话，我也不会好受。”
“凶神？第一次听说这么分类的咒灵。”
“是啊，因为我们家族以前有自己信奉的蛇神，然后一代代的信仰、敬畏和恐惧，逐渐累积叠加，就形成了凶神咒灵，最终在血脉中和我一起降生于世了，”我想了想，“距今可能也有好几千年的历史了。”
“真是诡异，”他这么说着，大概觉得有趣，笑起来，“你这样的就算去了高专成为咒术师也是个异类。”
“当异类没什么不好的，脱颖而出啊，大家都一样才没意思，有些事只有我能做到嘛，”我说着，顿了顿，有些自嘲，“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他似乎是无意，随口问道。
“凶神会降下灾厄，就算不被吃掉，离我太近的人也一个都活不了，”说到这里，反而微微笑起来，“比如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车祸坠崖，死得超级惨，连尸体都拼不完整。”
“……”这下是伏黑甚尔无表情地看着我了，他没有说话。
“如果害怕的话，就趁现在赶紧逃走吧，还来得及哦。”
趁还没买东西的时候就离开的话，我还可以省钱，反正现在也确定了我肯定打得过他，一年以后直接用蛇毒让他睡一天避开星浆体事件就行。
“哈啊？怎么可能会害怕？”他蹙着眉不耐地说着，抬手似乎是想拍拍我的肩，结果我一惊慌就闪开了。
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我连忙解释，“抱歉，我不太能接受和他人的肢体接触。”
“哦？”他挑了挑眉，又笑起来，然后直接伸手勾过我的肩，“我们可是要同居的人，不尽快适应可不行。”
“……”纯粹拼□□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打过他，只能相当不自然地移动，“我们也不睡一块儿，即便住一起也可以避免接触的。”
“我才不管。”他无赖似的拖长语调，完全无视了我的诉求。
唉，一个两个的，都不听别人讲话……
而真正到了买东西的时候，新的矛盾又开始了。
“哈？这种东西怎样都无所谓吧？！”
“不行，你用的东西得自己挑喜欢的，我才不要帮别人做选择。”
“麻烦死了，这不都一样吗？你随便拿几个不就行了？”几乎是想吵架的语气。
而我的语速也变快了，“明明颜色款式都不一样，既然日常生活要用肯定得选自己喜欢的吧？！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没有喜欢的。”
“那就自己挑看得顺眼的，在我的范围内要认真生活啊。”
“……”见我没半点退让的意思，伏黑甚尔咬咬牙，臭着脸，蹲下身自己去拿牙杯水杯等小物件，毕竟我的要求是，我有买的东西，他也必须得买一件。
这样可以避免到时候想用却没得用的情况发生——我是完全拒绝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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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加上之后买得一些食材——幸好有伏黑甚尔这个劳动力在，不然光凭我，连自己一个人的物品都搬不了。
总之，当我抱着猫拎着几只纸袋打开门的时候，负重是我的好几倍的男人放下那些袋子，脸不红气不喘。
慕了慕了，天与咒缚实用性真强。
“看什么，接下来要干嘛？”伏黑甚尔看了我一眼，态度不是很好，我感觉我的金主宝座已经彻底消失了。
“稍微打扫一下，把东西全部拿出来，布置好就行了。”虽然说得很轻松，但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我走了。”他冷漠地回身要开门离开，我直接窜过去用身体堵住门。
“不行！都到这一步了，结束之后我做中国餐给你吃，保证好吃！”面瘫脸表示绝不后退。
“……”额前的黑发垂下，挡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出他的神情，不过这次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我都快不好意思地自动挪开退让了，他才开口，“好吧。”
我松了口气，只要劳动力get了，其他什么都好说。
不过事实证明，伏黑甚尔好像从来没有干过打扫或布置家里这档子事，还是我尽心尽力进行保姆级别的教学，而我唯一的学生还是一副爱听不听、动不动就嫌烦的模样。
真是要气死了，惠妈妈真强，能和这种脾气的人相处。
“总而言之，还是感谢帮忙，”于是我说违心话的态度也超级敷衍，“你去歇着看电视吧，我要开始做饭了。”
饭的话就多煮些，电饭煲插在外边的餐桌上让它自由发挥，然后是常规的中式家常菜炒时蔬、红烧肉、清蒸鱼和……随便整个水蒸蛋吧，就完成了！
大半天忙忙碌碌的，菜做完天就差不多黑了，幸好桌子是这儿自带的，不然这种大宗家具还得订购等着送过来。
我这么想着，脱下围裙转身之后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抱臂似乎观看许久的人给吓了一跳。
“……”伏黑甚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对被我发现也没有什么表达，转身就离开了。
我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干脆不多想，将围裙挂好之后就将菜端了出去，并且准备好碗筷。
直到在餐桌前坐下，我才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中国人吃饭一般不是每个人一份的，你介意吗？要是介意的话，我拿几只碗分开装。”
“没事。”他回答得声音很轻。
“那就好，”我将碗筷递给他，按开电饭煲之后将装着饭勺的碗先送到他面前，“想吃多少就装多少吧，如果不合你胃口的话直说，一会儿我可以去楼下便利店再买点东西。”
“……”他愈发沉默了，失去平日里那种表面的世故圆滑，似乎对这样的场合无所适从。
可就情感方面我什么都体会不到——作为人，几乎没有同理心，共情能力也不太高，说自己没有“心”的话，感觉有点夸张中二，但确实缺乏感情。
所以其实我也不懂如何和伏黑甚尔这种人相处，只能做自己想做的和能做到的。
给小黑猫加上猫粮之后，我也盛了些饭，边吃边感慨大只的人饭量就是大。
“要一起洗碗哦，”在他拒绝之前，我继续道，“不会的话，我教你。”
于是发展成了他用海绵洗碗，而我负责用清水洗掉泡沫，“今天忘记买手套了，女孩子的手沾多洗洁精这种类似清洁剂会变丑的。”
说着，我伸手在他的手边比了比，肌肤白皙、手腕纤细、十指如青葱的小手，和男人的手比起来……莫名觉得有些丢脸。
唉，光看手就能看出我有多废了，是不是应该去高专锻炼锻炼身体，磨练一□□术什么的。
伏黑甚尔没说什么话，一直到洗完所有餐具，我将它们都摆回碗柜里的时候，他才开口。
“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
呃，想想禅院家的话应该都是由女性来做的吧——不管怎么看都是充实着糟粕文化的封建大家族啊！
“那现在感觉如何呢？”
“很奇怪。”在禅院家成长为人的后果之一，就是在这种日常生活方面完全就是没有成长过的小孩。
所以，他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究竟是有多随便啊？！无法想象。
“问题不大，不讨厌就行了。”我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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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然后，原本就是虚假的包养关系，变得更加名存实亡了——那天之后伏黑甚尔彻底消失不见了。
先前在现世时五条悟至少还是饭点准时出现在餐桌，不管是外卖还是我亲手做的菜都很积极，这位这是直接不见踪影。
哭哭，是我做的饭太难吃了吗？可我觉得还行啊，他那天吃得也不少啊！
不过我还是一切照常啦，反正到时候大不了在任务的时候插一脚，片刻不离的保护天内理子，反正我是女生，可以做到贴身保护！
而后来我也如约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然后耗完他的咒力，用微量蛇毒麻痹之后把他胖揍了一顿，直到夏油杰来带走他——其实也没怎么样，只是让失去战斗能力之后坐在他身上敲他的脑袋而已。
轻松赚了一个亿的我快乐地开启了宅家生活，不过没两天五条就带着他的小伙伴们来上门打扰，然后发展成一有空就来，于是除了他和夏油杰，我和家入硝子也逐渐熟识了起来。
虽然按正常时间线走的话这几位都比我大十岁，不过目前还是我比较年长啦，于是宅家的同时开始上网学习制作各种好吃的，这样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可以做好吃的招待硝子了！
——另两人是顺带的。
然后在某一天，正学习制作摆放精致可爱挂的便当的我才突然想起，虽说是包养，但我好像一分钱都没给伏黑甚尔来着……那天完全让他打了白工！
难怪这人逃了！总算破案了！
门铃突然响起，最近我已经逐渐习惯这样的声音，洗完手擦干，我快乐地小跑着去开门，却发现门口只有五条悟一个人。
“呃……他们俩呢？”我左看右看，发现确实没别人之后，侧过身子让他进门。
“他们一会儿来。”
“那你来早了，我原本计划打扫一下的。”
话外之音是，多一个不干活的人在这儿待着会很碍事。
戴着墨镜的少年略微低头，用他那漂亮的苍蓝色眸子看着我，笑起来，“那我来帮忙。”
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行吗？”我有些怀疑，保姆级教学太累了，我可不想来第二遍。
于是那张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在高专，宿舍都是自己打扫的。”
“好啦好啦，别不高兴嘛，”我踮脚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就当我开个小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他握住我的手腕拉下我的手，嘴上一点都不捧场。
“好吧，知道了，我在这方面没有天分。”
虽然没有表情，但我周身的气氛可以很萎靡。
“……之前那封信里。”不是大扫除，所以需要清扫整理的地方并不多，打扫了一会儿，五条悟有些犹豫地开口了。
“什么？什么信？”有朋友参与的生活过于快乐，我成功地把好多东西都抛在脑后了。
“未来的我写的那封信！”
我疑惑于他的态度，认真回答，“哦，好的，怎么了吗？”
“里面，里面写着……”没想到骄矜傲慢如他也会有说话支支吾吾的时候，“你是我女朋友，是真的吗？”
“啊，那必然是假的。”我断然否定，态度十分平淡。
“哈啊？为什么？”他紧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看来那封信让他误会许久啊！想想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估计歪曲事实写了我对他的诸多爱慕之情，然后这位不清楚事实的孩子就一直处于误会之中。
“不为什么啊，因为事实上我俩的关系就只是朋友，”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购买的俄罗斯提拉米苏蛋糕，“而且我这种人不是你女友，你应该高兴吧？”
“你又不差，实力很强啊！”意料之外，他居然帮我说话了。
切下一块提拉米苏摆在盘子里。
“谢谢，不过五条同学，选择恋人并不是看实力强弱的。”
情感教育缺席的话，孩子的恋爱观会像这样变得很成问题啊！
不过这种东西我也不太懂，干脆端着小碟子走出去，摆在他面前，“好啦，干嘛总讨论那种有的没的，打扫完之后就该好好休息。”
“这个提拉米苏，很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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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坐在五条悟对面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吃完提拉米苏，然后拿出正在振动中的手机看了看，告诉我硝子和夏油杰不来了。
“既然如此，我们出去玩吧！”他提议，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我来请客。”
呃……是我的错觉吗？总有种合起伙来被诓骗的感觉。
“你们很忙吧？这么出去玩真的好吗？”
嫌弃我磨叽的表情一览无余，五条悟不耐烦地起身拉住我的手就往门外拽，“高专又不是什么全年无休的黑心企业，更何况我们还是学生，当然有固定休假的啊！”
“等等等等，我带个包，”装上钥匙手机钱包纸巾等必备用品，“既然是固定休假，那硝子和夏油同学呢？”
“……他们俩，”少年在玄关处双手插兜等我准备，听闻此言就移开视线，“可能是有什么事吧，我也不太清楚。”
好可疑啊，话说才发现他今天也没穿平时的高专校服，穿着蓝白横条纹的T恤，外搭白色的中袖夏季连帽薄外套，下身是黑色的七分裤和白色运动鞋。
如果脾气没那么差的话就真的是个身形颀长匀称、模样俊美精致的白毛美少年呢！
“总感觉怪怪的。”我锁上门的时候，还是觉得整件事无比的可疑，而且还有种被盯梢的感觉。
“想得真多，麻烦，”他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手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就算是好友，他们俩也不必事事都和我报备啊。”
“好吧，说得很有道理，”我抬眼想问问他打算去哪儿逛逛，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貌似已经转移了，“呃……你在看什么？”
我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侧的楼梯口，并没有人在的样子。
“没看什么，”然而十五岁的五条悟一言不合就动手，双手捧着我的脸将我的脑袋扳过来直视他，“先去银座吧。”
“嗯？去那儿干什么？”我愣了，虽然确实坑了他一亿吧，但并不意味着我就会随便花钱享受奢侈的生活，我还打算在离开这段时空之前把剩下的钱都还给他的。
所以我怎么可能买得起银座的东西？！
“买衣服。”回答很简短，他走得很快，我被他拽着，必须小跑才能跟上，所以诧异地抬头时摇晃的视界之中是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买衣服？买什么衣服？他买衣服需要我给他参考吗？可我没什么审美能力啊。
到了之后才发现是给我买衣服，虽然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
——那种大牌奢侈品及精品店看起来闪闪发光完全不是我能踏入的另一个世界啊！
以上是来自一名生活几乎与世隔绝的社恐人的呐喊。
“身体真弱啊，累的话就直说。”敏锐地发觉了我在这种地方会格外辛苦，五条拉着我在供路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
“谢谢……”虽然主要是怪他外形太出众，所以一路上收到了无数路人的注目礼以及围观，对于很少出门的死宅来说真的是雪上加霜。
于是还没开始购物就基本上只剩一丝丝残血了。
“谢什么？”他随口说着，注意力似乎又发散到了别的地方。
今天他的注意力确实很不集中，所以我先前相当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翘了任务偷跑出来玩的——现在他可能是有点良心不安……的可能性很低啊！他总不会突然转性了吧？
这人好像一直都是“我开心就好”的感觉。
“如果有工作的话还是工作比较重要吧，下次有空可以四个人一起出来玩的。”目前暂时作为大姐姐的我决定要好好劝说。
“哈啊？都说了今天没工作了，”他收回视线，“别想那种有的没的，休息够了吗？我看见了适合你的裙子，去试试。”
“……怎么看见的？”我们不是一直都坐在这儿吗？我也开始朝他刚才看的方向张望，说不定能看出些不一样。
但脑袋立即就被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注意力又被强行拉了回来，“笨蛋，我有六眼啊！”
“……别没大没小啊。”我一手被他紧紧牵着，一手捂着脑袋，内心直接地铁老人手机。
所以六眼还能用来做这种事的吗？！
买一身衣服所花费的时间异常少，浅蓝色的碎花系带连衣裙、针织镂空的白色短款外套，加上精致蛇形缠绕低跟凉鞋，买完这一套不知道有没有花十五分钟。
五条悟的六眼简直神乎其技！同时他花钱如流水的能力也让我啧啧称奇。
“你这么花钱我很难还得起欸。”我觉得作为大姐姐我还是得进行必要提醒。
“也没要你还。”五条悟瞥了我一眼，在导购小姐带上几分真心实意的笑脸下，写上了我目前的居住地址，让店员帮忙把换下的衣服寄回去。
“你这样我受之有愧，会很不好意思。”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他睬都不睬，“出场费五千万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有愧？”
“咳咳……”有被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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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即便被摆弄着换了一身衣服，我仍旧没明白五条悟这一系列操作的意义何在。
究其根本是，这是我至今为止第一次和朋友一同出门玩——难不成大家出门都要先去商场换身漂亮衣服？
开什么玩笑啊摔！我又不是傻瓜，小说里都不带这么写的！！
而此时此刻，我正安静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少年的指尖微凉，撩起发丝的时候不期然蹭到耳后、颈侧敏感的肌肤，带起磨人的痒意。
我忍不住颤了颤，想稍稍躲闪拉开距离，就听他低声道，“别动。”
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动头顶的碎发，我瞬间屏住呼吸、僵直不动，并觉得自己就快这么憋死过去了。
然后轻微的声响之后，水晶发卡终于牢牢地别在发间，感受到身后人直起身拉开距离的同时，我松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说这只苍蓝色的水晶发卡几乎有他的眼睛那么漂亮了，不过谁晓得随口赞叹一声他就直接大手一挥买下来了。
站起身转头正想问问之后要去哪里，结果根本没来得及开口我再次被震住——距离太近了，像是包罗了整片晴空的苍蓝色眼瞳就在极近的距离上，里面倒映着我无表情的脸。
“什么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直起身子抱怨我眼光差，“根本不及我眼睛的万分之一好看。”
“……”所以为什么突然离得那么近？！太吓人了！我感觉我的表情要在日常的木然之上再加上因为惊吓过度而产生的呆滞了。
而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第二站居然是江户川区的葛西临海水族馆。
为什么要来水族馆？！这种像是少女漫画的走向完全不正常吧！！
于是我相当耿直地问了问，“你喜欢海洋生物吗？”
“没什么兴趣。”五条也相当坦率。
“那究竟是为什么要来？”说实话，虽然双方都没那方面的意思，但和一个异性手牵手、肩并肩走在这种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地方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牵着手是因为他觉得我个子矮腿短，跟不上他的节奏很容易走散，走散还要浪费时间找我就特别麻烦，于是我就被打击到屈服了。
“还不是杰……咳咳，”他似乎看见了什么，然后急刹车一般用力咳了咳，“杰之前说想来玩但又没时间，我们今天就帮他多拍几张照。”
“原来夏油君喜欢水族馆啊。”是漫画里没提及过的情报呢。
“是啊，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他居然对这种感兴趣。”五条悟哈哈地笑，带过这个话题。
虽然感觉有点可疑，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太过刨根问底还会被年轻人嫌烦，算了算了。
在途中我拍了不少照片，之后可以给硝子和夏油展示。
“为什么不拍我？”
在著名的环状金枪鱼水槽前，五条同学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欸，你想拍照吗？”
正巧遇上金枪鱼急速回游，那场面非常壮观，甚至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灯光被水波搅乱成粼粼的光，在周身的空间、我们的脸上摇曳。
“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他懊恼地揉了揉头发，然后冲我伸出手，“过来。”
我才蹭了一步，就被他一手勾住脖子拽了过去，男生一手勾着我一手调出手机的自拍模式。
“笑一个。”
这么突然，根本笑不出来好吗？！
但是快门键已然被按下，最终嘴角咧开的弧度被定格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为什么看起来更傻了？”事后，五条毫不客气地指着照片发牢骚，“真丑。”
“我也觉得丑，所以赶紧删了吧。”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丑照保存在别人得手机里，伸手想替他删。
结果他灵活地躲过，拒绝，“不好，我一会儿再删。”
“……”毕竟不可能抢到他的手机，我干脆不再挣扎，只提醒道，“别忘了删啊。”
“好啦，知道了，”他随口应声，又转移了话题，“我们之后去坐那个吧。”
五条悟指着的方向矗立着一座摩天轮，看介绍可知，这是日本最大的摩天轮——“钻石与花”，高达一百一十七米。
不知道为啥，他还多找了个理由。
“反正来都来了，干脆都体验完再走。”
……怎么像在走行程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