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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26-30 ...

  •   26

      昨天心血来潮冲着从楼上往下看的两个小孩喊了句:“大家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然后今天就不得不大清早起来,先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包邮寄完伏黑甚尔的所有用品后出门,得跑去和那一家三口汇合才行。

      “总之,先去买衣服吧!”

      上次和五条悟出门之后,我已经对和朋友出门这一流程有了极其深刻的了解。

      “欸,为什么?”人小鬼大的伏黑惠又开口提出疑问。

      “去游乐园当然得让小津美纪穿上公主裙啊!”我洋洋得意。

      “谢谢千寻姐姐!”小姑娘扬起大大的微笑。

      果然还是津美纪可爱!

      去游乐园的途中正好可以路过步行街,给津美纪和惠一人买了一套衣服。

      “也有我的份啊?”惠扯了扯身上精致的衣服,脸有点红。

      “那当然啊,我们男女平等,不会偏心女孩子的啦。”我边说着边想付钱,却被伏黑甚尔抢先一步,说话间他已经结了帐。

      “真是幸福的一家呢!”顺利做成生意的导购小姐微笑着赞叹。

      “等……我不是!”可根本没人听我说话。

      我真的是姐姐啊!!按照真实的出生年月,我可比五条悟那倒霉孩子小了整整十岁!十岁啊!!

      在走进游乐园时,我悟了,于是我蹭到心情不错的伏黑甚尔身边。

      “怎么了?”他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

      “……咳,”我犹豫着开口了,“爸爸,你介意多个女儿吗?”

      “滚,介意。”他表示拒绝与我沟通,完全没有人情味。

      周末的游乐园人还是很多的,不是一家子集体出游就是小情侣周末约会,所以很多项目都排着长队,不过因为小豆丁惠惠身高不够,所以能玩的项目挺有限的,一般就是旋转木马、碰碰车这种不太刺激的项目。

      “呃……感觉好恶心……”一起坐过那个旋转咖啡杯之后,只有我阵亡了,“那杯子转得也太快了点……”

      “你和津美纪在这儿休息吧,我和惠去买点喝的,要喝什么?”大概是我的脸色实在过于难看,甚尔难得体贴。

      “我的话,茶就行,津美纪要喝什么?”

      津美纪小脸微微泛红,笑容灿烂,“我想喝橙子汽水!”

      “顺便再给孩子买两个冰淇淋吧,”我补充,“小孩子都喜欢吃嘛。”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津美纪开口表白了,“我很喜欢千寻姐姐,惠虽然嘴上不说,但一定也很喜欢你。”

      “非常感谢,我也很喜欢你和惠哦。”

      “真开心啊,你能把惠的爸爸带回来,这样子惠一定能高兴起来。”

      “不对哦,不是我带回来的。”我看着小小的津美纪,抬头摸了摸她的头。

      “欸?”小孩子还不太懂这些,只能看到最直观的东西。

      “我只是稍微拉了他一把而已,是他自己走回来的。”

      “……”

      十分钟之后,我左看右看,疑惑地问刚回来的甚尔,“惠呢?”

      “嗯?没跟着吗?”将冰淇淋和橙子汽水递给津美纪的惠爹很淡定,直起身子稍微想了想,“大概是忘在冰淇淋店了吧。”

      不要这么轻易地把自家孩子忘掉啊摔!!

      “赶紧去广播寻人。”正好我也没什么眩晕感了,说着就要起身,却又被甚尔按了回去,他帮我拧开了茶饮瓶盖。

      “没事,那小子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听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想先喝口茶再好好教训他,结果一口茶刚进嘴里就听到一则广播:

      【下面播报一则寻人启事,伏黑甚尔先生,伏黑甚尔先生,您的孩子伏黑惠正在游乐园服务中心等您。】

      “噗!”一口茶瞬间就喷了出来,“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被戳中笑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这臭小子……”甚尔看了我一眼,也笑了起来。

      不过广播并没有就此停止,窸窸窣窣地说话声传来之后,继续播报道——

      【伏黑甚尔先生,您的儿子伏黑惠有话想对您说。】

      嗯?说啥?

      【去死吧!臭老爹!】

      小孩子气愤到大喊的声音惊飞树上的鸟雀,响彻游乐场的上空。

      好家伙!我一瞬间就看到甚尔拳头硬了。

      不错,小伙子,有胆量!

      ————————————————

      27

      不过孩子是不可能揍得,不仅不能揍还得道歉,犯错的人必须低头认错。

      毕竟小小的惠虽然努力憋着,但还是能看出都委屈地快哭了。

      淦!如果肉搏打得过的话,就应该联合起来把他的渣爹揍一顿!

      可惜没如果……

      “惠,让你爹抱着你走吧。”我提议。

      孩子在手上的总不至于丢了吧?

      “不要。”小孩还在赌气。

      “那……要不我来抱你?”小学生我总还是抱得动的。

      得到委屈巴巴地点头之后,我成功地将他抱了起来,然后示意甚尔抱一下津美纪。

      “小孩子走那么多路会很累的。”我说明原因。

      “我没关系的,我……”津美纪懂事地摆手拒绝,不过伏黑甚尔单手就把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冲看过去的惠招了招。

      “过来,惠,”彻底褪去那种令人不适的圆滑笑容,伏黑甚尔看起来只是个笨拙的新手父亲,“千寻的体能没那么好,胳膊会酸。”

      结果小朋友冷哼一声,抱紧了我的脖子,小脸埋进了我的颈间。

      好家伙!这也太可爱了!养孩子真的太香了!怪不得漫画里五条悟花大价钱也要把惠抢过来。

      伏黑甚尔原本脾气就不是很好,这下脸就黑了,我赶忙安慰,“好啦好啦,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废柴啦,而且惠还小,不重的。”

      啊,这么说来,好像这些天也习惯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了。

      晚餐打算去街边的家庭餐厅吃——因为看了些动漫,其实我很早就想去这种地方吃饭了!不过之前一直忘……

      走在路上时,我以为睡着的惠,突然冒出了这么句话。

      “……我讨厌他,”小孩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他之前消失不见了,今天还把我弄丢了,我讨厌他。”

      看给孩子的心理阴影面积整滴多大!

      “是啊,要是我的话,我也一定会讨厌他,惠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呢。”

      我步履轻快,慢慢地说着。

      “不过你的父亲,该说是一个非常笨拙的人吗?总之他平时生活中做事就没那么细心,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工作的事倒是仔细得很,还是个心巨脏的战术狗!

      我知道就算压低声音,以伏黑甚尔被天与咒缚提升的五感照样能听到,不过还是尽量轻声道。

      “不过现在姑且还是有为了惠和津美纪在努力学习的,毕竟是第一次当父亲,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

      对不起!惠君,我只能用你来栓住你爹,好让他别去掺和杀人的事!

      而且反正你亲爹和五条悟半斤八两啦!

      “可他肯定只觉得我是个累赘,还给我起了女孩子的名子……”

      这孩子好丧啊,完全失去了属于小学生的童真。

      “怎么会呢?我偷偷告诉你啊,你父亲以前经历过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我猜是从比惠还小的时候开始的吧,自他记事起,周围的人就一直否定他、打压他,从没有人愿意对他说一句稍微温柔些的话。”

      “然后终于有一天,他离开了那个只有压抑和痛苦的地方,但是内心受的伤很严重,所以没有办法有正常的情感。”

      “直到遇见了惠的母亲,我觉得她一定是位如暖阳一样出色温柔的的女性,你父亲肯定是第一次体会到感情,也一定是非常爱你的母亲,才会有惠的。”

      “伏黑惠的惠,是恩惠的惠,不是什么女孩子的名子哦。”

      “……”惠沉默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接受安慰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

      “如果我是恩惠的话,为什么他之前要扔下我,一走了之?”

      “呃……”

      啊这,啊这啊这……这也不是什么“你爹觉得他养不好你”这种话能轻松应付过去的问题。

      所以!这问题要我怎么开启嘴炮嘛?!这我也无法理解啊!要是我能理解的话,我之前情绪就不会那么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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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然后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惠我也不懂,但其实挺多事也不需要这么追根究底,毕竟这不仅很累,而且背后的答案可能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因为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就要逃避吗?”结果到了家庭餐厅之后,惠还是要继续发问,津美纪好奇地看着我们。

      这时的我因为一路都抱着他,两条手臂都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在颤抖……

      我还真的是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废呢!

      “我觉得要看,如果是能用世间的公理解决的问题,可以知道答案,因为那是每个拥有理性的人都能理解的,但感情上的问题不同……”

      “没有人能对他人做到设身处地、感同身受,而即便两个人有同样的经历,也会因为性格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情绪,这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可能就算你知道答案也理解不了,所以没必要刨根问底。”

      ……

      我在对一个小学生说什么啊?!这种问题很难理解的啊!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惠板着张小脸严肃地说完,就开始吃他的儿童套餐。

      我松了口气,然后开始用嘴追逐和我的手以相同频率颤抖的勺子。

      太痛苦了!之后不抱小孩了!

      “需要我喂你吗?”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和金主的调情用语,可偏头看向他时,却没有见到那种低劣恶心的笑。

      感觉怪怪的。

      “不需要,谢谢。”于是我面无表情地拒绝,然后用左手抓住右手,努力吃饭。

      这大概就是人类早期驯服双手的方法。

      “对不起,”对面的惠低着头道歉了,“如果不是我的话……”

      “不用道歉,是我太弱了,和惠没有任何关系,你包括津美纪现在这个年纪就是应该任性一点,不用在意废柴大人的。”

      我觉得小孩太懂事反而不好,就是应该不懂事才正常嘛!

      之后的安排是去观看游乐园的烟花与花车游行,不过人实在太多,所以说服伏黑甚尔陪着两个孩子去坐花车之后,我在远离人群的长椅上葛优瘫。

      这就遇见了一个完全处于意料之外的人。

      “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为什么会和甚尔在一起?!”

      来者是挑染金发的搞笑艺人——禅院直哉,我懒懒地睨了他一眼,“你猜?”

      因为他出场太晚,而且没几话就被干掉了,以至于我对他的印象只有“搞笑艺人”和“究极甚尔单推人”两个标签。

      “哼!普通就算了,对待男人也没一点该有的礼数,你怎么配?”

      我本来是不想理他的,因为我真的很累,可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狗血言情文里的经典桥段,于是我开口道。

      “好的我不配,麻烦你一次性给我五千万,我马上就离开他。”

      为什么是五千万?当然是因为一直都是五千万嘛。

      “……”这下换禅院直哉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居然为了钱……”

      “开个玩笑,”我懒懒地冲他挥挥手,“赶紧滚去看你崇拜的甚尔去,别打扰我晒月亮。”

      禅院直哉不在我的历史改变计划内,所以没有和他浪费时间的必要。

      然后他被激怒了,“区区一个卑贱的女人竟敢对我说这种话?!”

      伸手就想抓我,然而在半路就被人挡开,甚至连他本人都差点儿被掀翻。

      “甚尔!你怎么来了?!我……”

      “你丫刚刚想碰她?”伏黑甚尔显然根本没想听这位崇拜他的堂弟讲话。

      我见气氛不对,赶紧拉住他的手,“甚尔君,表情有点恐怖了。”

      吓到津美纪和惠惠就不好了!

      “……”手被反握住,他没有说话。

      “你啊,差不多就可以了,”我觉得要把禅院直哉打发走还是有点难度的,主要是这个人特别没有自知之明,“别再讨人嫌了。”

      毕竟他的眼睛里只有甚尔和五条……

      “甚尔,你听我说,这个低贱的女人……”

      一手刀劈在脑袋顶上,嘴很欠的少年躺倒在草地上提前进入了梦乡。

      所以这又是何苦呢?本身甚尔就很讨厌禅院家的人了,你何苦啊。

      之后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还是拜托甚尔把这孩子扛到了服务中心的休息室里,然后我们再偷偷溜走。

      在回去的路上,惠悄咪咪地和我说。

      “刚刚我捂住了津美纪的眼睛,她什么都没看到。”

      “做得很好!”我竖起大拇指夸赞。

      “不过下次记得自己也得闭眼。”

      小孩子不能看那么暴力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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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这个是我亲自绘制的超简易食谱,”我将一本笔记本放在伏黑甚尔面前,“要带孩子的话果然还是需要学一点必备技能,想偷懒的时候就去外面吃好了。”

      “为什么要去高专?”

      其实我也不太懂他为什么要纠结于这个问题——毕竟和他没什么关系啊。

      “因为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不等他说话,我又想到了要叮嘱的事项。

      “对了,像赌马啊柏青哥什么的,你想玩的话也可以去玩,但要有节制,玩几次可以,但不要把钱都花在上面,而且要记得回家。”

      “如果忍不住的话,找女人也可以,但不要带回家,影响不好,而且别去当小白脸了,要尊重自己,不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手腕突然被他握住,力道很重,我感受到些微疼痛,然后看到他脸上那熟悉的、令我感到不适的笑意时,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如果那些就是我想做的事呢?”

      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他说,“我根本不想养孩子,惠也可以卖给……”

      而我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哀伤,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但我一定蹙起眉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发觉我情绪变化的甚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很笨,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很多东西我都理解不了。”

      “但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并不是神明,没有办法长久地陪伴,然后彻底救赎什么人。我只是觉得你有能力去守护也值得更好的未来。”

      “所以我尽我所能,并不是自负又无耻的要改变你或是给你什么我觉得好的东西,仅仅只是希望能在这个对于你来说,已经腐烂发臭的垃圾世界里,能稍稍让你感受到哪怕一丝丝美好的影子存在。”

      我什么都不明白,所以也不明白,为什么遇到惠妈之后,伏黑甚尔还会选择那样自甘堕落且毫无尊严的生存之道。

      都说好的爱情是透过这个人能看到整个世界,可为什么所有的影响都成了世故圆滑,却没能让他去选择好一点的生活方式呢?

      我不明白,所以放弃了去弄懂,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能推他一把,让他朝着看起来稍微美好些、可能与幸福更靠近的道路前行罢了。

      “好难啊,”我无奈地自嘲,“还是怪我能力不足,所以一切都变成了徒劳。”

      如果他只能变成这样无可救药的人。

      那么即便避开天内理子的事,我们也终究是站在对立面上的,总有一天需要在必要时刻杀死他,而惠和津美纪还是得按原本的路径生活、成长。

      到现在为止,那么多的时间,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又或许其实原本就不是过去难以改变,而是创造这些的人类本身难以改变。

      如果无法以柔和的手段进行改变的话,那就只能彻底消灭问题的关键。

      “抱歉。”

      出人意料,甚尔很认真地道了歉,随后叹了口气,靠回椅子上,视线则转向虚空之中的某个点。

      “虽然没法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但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他说,“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徒劳,你确实让我感受到了一些东西,虽然不多。”

      ……最后那点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不过现在是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就要丢弃吗?”

      我被他突然说出的话给惊到了。

      “欸?”

      “最开始的时候,那个五千万的赌约,并不是碰巧指定我的吧?你坦白的时候是都把别人当成傻子嘛,”视线落点再次回到我身上,“很遗憾,我可不是那种看见漂亮女人就犯傻的蠢货。”

      “……”我安静地听着他继续讲下去。

      “不过接触之后发现你好像确实没什么其他的企图,我反而产生了……”他顿了顿,表情有些不爽,“总之,离开之后观察了那么一段时间也没有哪里不对。”

      ————————————————

      30

      好家伙,原来先前所谓的包养不过是建立联系,确保能近距离监视,而离开也不过是另一种程度的试探。

      亏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没付钱呢!

      “没有复杂的计划,只是单纯地接近我,但又对这点没什么执念,而且你平时淡漠,偶尔情绪爆发又容易冲动,不是能安静布置陷阱算计别人的类型。”

      ……这算是以相对高情商的表达方式指出我是个笨蛋吗?

      “不过虽然乍一看你只是白痴一般在进行毫无企图地付出,”他起身,垂下眼睑,微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却确实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我至今为止的生存之道。”

      明明没有在说什么恐怖的话,我却在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生物本能驱使我立刻后退逃跑,却被男人以更快的速度抓住,失衡之后踉跄地坐倒在先前他坐着的椅子上。

      伏黑甚尔一手撑着墙,一手搭在桌子的边缘,将我围困在墙与桌子的夹角之中,高大健硕、肌肉紧实的身体遮挡住灯光,把我笼罩在阴影之下。

      “现在才知道害怕?”他极具侵略性地缓慢靠近,冷绿的眼睛慵懒地看着我,像是强大的猎食者在欣赏自己爪下无助挣扎的弱小猎物。

      “乖乖听我说完,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虽然惠和津美纪都上学去了,但这儿的居住人口密集,如果放出凶神肯定会波及到周围的无辜人。

      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就只能和凶神同化,反正确保自己不会被捶死就行了!

      “……”请继续你的发言,我警惕地看着他,以便随时瞬间开启同化。

      “虽然其他都没什么特别,但千寻你对于未来很执着呢……当然,我也并不是觉得沿着现在这条路走下去的未来不好,倒不如说是好过头了。”

      “没有突然出现的你,我不会有这样的变化。”他的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抬手帮我将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粗糙的手指擦过颊侧的肌肤,让我忍不住缩了缩。

      “你是个不确定因素,而且……”

      不是在询问,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得出的答案是正确的。

      “在试图改变未来。”

      之前的生活过于平静,都忘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聪明,加上我原本也没想过刻意隐瞒,所以被看出来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完全正确,”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他的注意力却被另一处小细节所吸引,“这个……是什么?”

      额前的刘海被撩起,细长的类似于菱形的伤疤展现出来,一半在额角一半占据了些头皮,愈合时产生了些增生,于是那一个小角长不出头发来掩盖。

      “如你所见,伤疤,大概是小时候被谁扔石头的时候砸伤的?”我随意地想了想,类似的记忆太多,“记不清了。”

      “……你总是这样吗?”

      意思暧昧不明,可我却听懂了。

      “以前更阴沉一点吧,但我比你幸运,没有生在禅院家那种垃圾堆,”我凝视着他,“那个时候我也在车里,我的父母死死地护住了我,哪怕自己变得支离破碎……”

      “所以我觉得,有时候‘爱’是一颗种子,我无法体会,但它确实存在于此,”我抬手捂住心口,“所以我愿意相信美好的存在,愿意在黑暗的时刻呵护这颗种子,也愿意等着它开花。”

      “正因如此,我才不想玷污它,所以尽量不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我浅笑着,伸手搂住甚尔的脖子,缓缓拥紧,“我不太清楚怎样才算得上是幸福,因为在目前记忆里并没有体会过‘幸福’,所以我不能断言说你如此生活下去就一定能获得什么。”

      “但甚尔现在有惠和津美纪,如果三个人在一起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说不定能发现些许幸福与美好呢?”

      “到时候的话,就由甚尔来告诉我什么是幸福吧,好吗?”

      他弯着腰,一手环住我,轻轻吻了吻我额角的疤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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