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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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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群玉:“我跟你开玩笑的,当不可能真给你吹了。我媳妇都还没这待遇呢!”
“那谁有这待遇?”
池群玉挑了下眉:“我祖宗吧,大概。”
“我发现你是个极不专注的人。”邵颂云稍微偏过身,用背对着他。
“有吗?”话题中心的池群玉本人毫无自觉。
邵颂云:“你刚刚明明在跟我说话,还没来得及等我回答,你就又和王涛斗嘴去了。”
“你介意?”
“嗯。”
“那……对不起?”池群玉看着他精瘦的背,不确定的说。
“不接受。”邵颂云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风从大敞的玻璃推门吹进来,带着一丝夏天难得的清晨的凉意。窗帘哗哗的飘动,隐约间露出庭院里的绿植。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说不清是藕荷色还是淡粉色,空旷的裤腿随着他的小腿一摆一摆,露出的手腕幼白,让池群玉想起了前几天刷视频看到的一个白幼瘦的女明星。
小样,身材挺好啊。
“那你要怎么样啊?”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点捉弄人想法。
“叫爹。”
“叫什么?”池群玉慢慢悠悠走到他前面,脑袋一伸,邪里邪气地坏笑起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你还没我大呢,就想当爹了?”
邵颂云瞥了他一眼。
池群玉神情自若,“也行。”他皱了皱眉,“就是你比较吃亏。毕竟我这一叫,那可送你一个家,爹妈儿子,全都齐活了。”
邵颂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黑色的瞳孔惑人心魄。
“我想告诉你个秘密。”邵颂云把嘴放在他耳畔轻声说。
唇角的热气喷出,池群玉不自在的往后躲了一下,接着又凑了回去。原因无他,好面子的大男子主义者绝不能输给弱不禁风的艺术家。
“什么?”他若无其事地问。
“我是个疯子。”邵颂云缓慢地说。
池群玉:“哦。”
“就一个哦?”邵颂云疑惑。
池群玉看他一眼,似乎很认真地问他:“那不然呢?把你捆起来,扭送进市人民医院精神科?”
邵颂云忍不住笑了一声,点点头:“有道理。”
“是吧。”池群玉自卖自夸:“我这个人,平时是跳脱点,但是给你们这种迷茫小青年当个人生导师是完全没问题的。”
邵颂云笑着看他一眼,从桌上抓起手机。
“哎,你干嘛去啊?”池群玉看见他往门外走,不由问他。
“走了。”邵颂云回头笑了笑,简单地挥了挥手。
池群玉:“就走了?你真的不想接受下我的人生指导吗?他干爹?”
“还是算了吧,留给我的便宜干女儿好了。”邵颂云留了个背影,扬长而去。
邵颂云刚走出院子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他接通放在耳边。不知是听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他突然就愣了一下。
挂掉电话,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错愕,他突然开口,不知在感慨些什么,逐字逐句,认真又缓慢:“咱们这牵扯…真是下辈子都赖不掉了。”
天边的太阳冒了头,照的万物苍生都笼上了一层金辉,橙黄色的光影下,一株蔷薇花冒了头。墨绿色的藤蔓沿着墙艰难地攀援,一直高过围墙,弱不禁风的细细枝条托起盛放的花朵,淡粉色的花瓣显得娇媚又神圣。
看来生存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抚摸着墙篱上细小的枝条,拂去上面凝集的露珠,难得的想。
可如果艰难了很久却得不到一朵漂亮的花怎么办呢?
清晨的早上空气安静,没有人回答他。邵颂云闭上眼睛,在那儿驻足了很久。一阵晨风突然吹过,他突然笑了一下。
“漂亮。”
“不行!我不同意!”
“不同意?你配吗?”
“你们就是欺负我没话语权。”吕明明抗议。
“是又怎么了?”池群玉歪头笑了一下,一副我就欺负你的拽样,看起来嚣张又欠揍。
一大早上,池家的门前就鸡飞狗跳。邵颂云搁老远就能听见他们争吵的声音。他按了下喇叭,在他们面前把车停下。
车窗慢慢降下来,邵颂云伸出手趴在窗沿上:“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做什么?”
“哎,你来得正好。”池群玉看见他简直喜出望外、喜上眉梢。
“怎么了?”邵颂云冲他身后的吕明明笑了笑,问他:“小姑娘不肯去上学?”
“不是。”池群玉把手肘靠在他的车沿上,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我和王涛有点事,过几天得出去一趟,现在她开学了,家里又没人管她,这不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没事别多理她,顾着点她就行。”
邵颂云挑眉,看了一旁的吕明明一眼。“去几天?”他问池群玉。
池群玉打开手机看了眼:“啧,这说不好,可能一两天,可能三四天,最长一星期。”
“那可够久的,没什么大事儿吧?”邵颂云摘了脸上的墨镜。
池群玉:“没,我爸妈突然叫我们回去一趟,她们那学校抓得死严,不批假,没办法。”
邵颂云点头表示了然,看着站在旁边的吕明明,用下巴指了指她:“你有意见吗?”
“我……”吕明明是够不要脸的,但毕竟是个小姑娘,其实也不是那么的自来熟。
邵颂云今天穿得不如昨天随意,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扎在脑后,显出了脸上锋利的轮廓。他眼角上挑地看她,剑眉星目,眼神锐利。
吕明明从小跟着池群玉王涛,他们在面前,她自然敢瞎咧咧,但对于昨天刚认的新爹,她确实还不敢造次。
她看了眼旁边的池群玉,老老实实点了头。
“行。”邵颂云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把视线放回池群玉身上:“那你们什么时候去?”
“后天。”池群玉从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邵颂云一看,屏幕上是一张微信好友二维码。
池群玉:“你把我微信加上,到时候搞不定她就跟我说,她要是敢惹麻烦,看我回来不教训她。”
“行。”邵颂云的手机发出“滴”的一声,扫码成功。他顿了一下,把备注改成“老池”。
好友申请发送,手机屏幕里马上就出现了“你与池大少爷已成功添加为好友。”他看见头像,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配文心平气和四个大字,中年风十足。
再抬起头,对方早已放下手机。“哎,我说,你今天这是要干嘛去啊?”解决了吕明明这个心腹大患的去处,池群玉开始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侃,“怎么穿这么正式?”
邵颂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看画展,怎么?有空吗?一起去?”
“画展?今天有地方办画展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池群玉一下一下转着手机,问他。
邵颂云:“纹禾画廊,朋友开的,有点偏,去不去?”
池群玉想了一下问:“什么时候开始?”
“上午十点开始,”邵颂云低头看了下手机:“现在八点四十五,还有一个多小时。”
池群玉想了一下,反正也没事可做,跟去呗,消遣。“那你等一下我,我上去换件衣服。”他指了下自己房间的方向说。
邵颂云点点头:“行,去吧,记得正式点。”
画展开始前十分钟,他们到了,邵颂云下车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下来接他。
从车库一路上来,那人把他们带到三层。“邵哥,于哥叫你等一会,他一会就来。”
邵颂云点点头:“行。”
池群玉自从进来就在不停咋舌:“你这什么朋友啊?这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放张床都不输养心殿了。”池群玉跟他一起坐下,“这品味可绝了,我一唱戏的都比他强。”
“还行吧,”邵颂云笑了笑:“这地方当初是个会所,后来办不出下去了被他接手。他懒得大改,干脆把其他东西全拖走了挂上画。慢慢就变成这样了。”
池群玉感叹:“这也是懒得稀奇,又不用他搬砖抹墙皮,有什么好麻烦的?我都不知道现在艺术家这么随意了。”
“随意吗?我觉得还好。他是开画廊,只要画够吸引人不就行了?”邵颂云望着对面一副画说。
“也是。”池群玉点头。
“你在看它?”池群玉看他一直望着自己身后,也转过身。
“嗯。”邵颂云很轻地应了一声。
这幅画被框在白色浮雕的画框里,首先入眼的是一抹近似皎洁的白色,然后才会注意到画的底色略深,是大片大片深蓝色的颜料,且有些地方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甚至几近转为黑色。
这幅画只用了这两种颜色,暗色和明色的碰撞。其实这幅画看起来实在有点过于简单,池群玉估计吕明明那样的手残都能画得和面前裱好的这张同一水平。但或许中间的那抹白色太扎眼,他就是想要知道这幅画的名字。
“月…光?”他看了眼画框左下角的铭牌,上面写着这样两个字。这什么意思?他想问一下邵颂云,却发现他依旧专注着墙上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