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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安分点,”邵颂云从身后拿出把剪刀把他身上的T恤咔哧咔哧剪开。“你背后的烫伤太大块,衣服粘在背上会把药膏蹭掉,我给你剪了。”
      “还剪什么?我直接把衣服脱了得了。”
      邵颂云无奈:“楼下那么多人呢,你脱了衣服下去,他们不得跟看猴似的?跟裸奔似的,你就这么喜欢成为焦点?”
      “打量就打量呗。”池群玉看起来无所谓:“怎么,不会是我身材太好了,你在舍不得给别人看?”
      邵颂云的视线顺着他的背下滑,宽肩窄腰,流畅的肌肉线条均匀紧实地覆盖在肩背上,恰到好处的腰和若隐若现的肩胛骨随着动作带起背上的波澜,腹斜肌的线条往背后延伸,勉强看的到一点轮廓。
      在一个画家挑剔的眼里,这样水准的还算能打。如果忽略他红白相间的肤色的话。邵颂云想了想,突然问:“哥,你想了解一下美白吗?”
      “大老爷们,我没事了解这干嘛?”池群玉回头,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没什么。”忽略他的无知,邵颂云考虑他到他花公鸡的本质,不由得心生怜悯,他拍拍他的肩:“你回头需要再找我。”
      此时此刻的池群玉还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当他几个星期后发现背上黑白不均的肤色时就会明白,烫伤过后的肤色管理,真的,很重要。
      二人从楼上下来,楼下的三人都穿戴好了,换上了出门的衣服。
      “你们这是……”邵颂云扶着楼梯下来,疑惑地看着他们。
      “我们不在这儿过节,邵爹。”吕明明背着颜色亮眼的小皮包,抓着包带子,眼神颇有些遗憾地对他说。
      邵颂云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他一向心思细敏,几乎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嗯。”他装作神色如常的样子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池群玉,发现他站在身后,低头跟谁发着信息。
      他突然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他和自己素不相识,身上一身的伤,但他还是带着自己去了医院。
      他拍了拍池群玉的手,朝他勉强的笑了笑。走下楼梯的同时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和不甘。
      王涛看他往门口走,举了举手里的餐盒,正准备说话,旁边的池群玉冲他摇了摇头,把手放在放在了邵颂云的肩上。
      他把头凑到邵颂云耳边,湿润的呢喃带着温暖的水汽,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艺术家,一起走吧。”
      “什么?”邵颂云回头。
      池群玉挑眉坏笑一声,高声道:“还能去干什么?我们去江边的那套公寓,你都已经是吕明明小姐的干爹了,能不带上你吗?家庭惯例,不许缺席啊。”
      邵颂云还没来得及说话,池群玉就揽着他的肩往前走,还眨眨眼睛说:“恰巧今天晚上那边有无人机演出,夜色相当好哦。”
      更复杂的情绪涌起,邵颂云有片刻的恍惚。车子行驶在纷杂的马路上,池群玉坐在他的身边,傍晚的风带着早秋的凉气,他突然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庆幸他跟着追到了这里,更庆幸池群玉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池群玉。
      海城市民个个都是晚间生物,昼伏夜出,就爱在晚上扎堆儿。下班的,闲遛的挤在一起,五个人经历了异常浩大的晚高峰。
      “呼——终于到了。”吕明明推开门,不由分说地以扔铅球的力道把自己这根烂咸菜甩到沙发上,发出安逸的一声嚎叫。
      “去去去去,洗澡去,一身的汗,脏死了。”池群玉把巨大的餐盒放在餐桌上,甩了甩手。
      邵颂云递给他一盒冰淇淋。
      “干什么?”池群玉满头热汗,拧着眉口是心非道:“我不吃这冰嗖嗖的玩意。”
      邵颂云挑了挑眉,“没事,这本来也不是给你的。”说完,他把冰淇淋一抛,直接扔给了沙发上眼巴巴看着的吕明明。
      吕明明发出“哦豁——”一声怪叫。
      池群玉回头看了一眼,吕明明正举起冰激凌盒子嘚瑟地摇头摆尾。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不是,哥还真没有啊?”
      邵颂云一笑,把袋子倒扣,在他面前窸窸窣窣地抖了抖:“晚了,没有了。”
      “那他们都有,就我没有啊?”池群玉问。
      邵颂云点点头,摊手,语气颇为惋惜:“本来刚才那个是你的,你自己不要,既然这样,我就给吕明明了。”
      “嘿嘿嘿,芒果味的,谢谢邵爹。”吕明明那边应景的举了举手里的黄色冰淇淋盒子。
      邵颂云抿唇笑了笑:“不客气。”
      池群玉这会儿回过味儿来,莫名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那你刚才怎么说那是最后一个?”
      “你自己说不要的,我还能硬塞给你?”邵颂云极其高贵冷艳地瞥他一眼。
      吕明明起哄地冲池群玉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活该。”
      旁边经过的王涛觑池群玉一眼,惊奇地感慨,“哟,怎么,怎么跟个怨妇似的?谁惹你了?”
      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陪吕明明看狗血偶像剧的邵·芳心纵火犯·颂云头也不回地举起了手。
      王涛伸手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寸头,若无其事地闭了嘴。
      “你现在也要造反了?”池群玉瞪视他。
      “你想多了,”王涛摸了摸鼻尖,好声好气地把一锅汤塞到池群玉手里,动作行云流水地把他推进厨房,“我这是起义。”
      池群玉被委以做饭重任,目光扫过众多蹭光瓦亮的锅碗瓢盆,最终与一条菜场进口的新鲜草鱼对视,他忍不住想,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吧?
      一家之主开启悲惨煮夫生活,他把刚刚还互诉衷肠的草鱼兄弟改了刀。回头就看见邵颂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哎?邵爹干什么去啊?”吕明明叼着冰激凌的塑料勺抬起头,头发被她拆得乱糟糟,活像刚在天桥下睡了一夜爬出来的女鬼。
      邵颂云指了指她比杨柳条还不羁的头发,顿了顿,开门,走了出去。背影潇洒留下一句,“哄小孩去,记得给我开门。”
      “哄小孩?哪来的小孩?”池群玉从厨房里走出去,火都没来的及关,扒开正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呲溜一下挤了进去。
      邵颂云看着他溜溜球似的一系列操作,颇为惊叹:“你来干什么?”
      池群玉低头整理了一下他歪歪扭扭的裤衩,顶着一脑袋鱼腥气儿,神神秘秘道:“这小区风水不太好,晚上别出去乱晃。”
      邵颂云莫名其妙:“那你还跟来?”
      “我得看着你。”他下了电梯,寸步不离地跟着。
      “为什么?”邵颂云不解。
      池群玉歪着头想了一会,胡乱扯了个理由:“怕你出去招魂?”
      “……”
      邵颂云愣了半拍,问道:“那你跟出来能干什么?和我斩妖除魔?”
      池群玉两手插着围裙前面的兜,骨节分明的大手胡乱塞着,显得有些憋屈。他不以为意,接着胡编:“你还小,现在不信这些很正常。我就经常看见异现象。”
      邵颂云停下脚步,在花坛边一个石凳上坐下,一个拿着风车的小男孩从他身边风一般的飞过去。他翘起二郎腿,两手横架在膝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劳驾老大爷您说说,您老都发现过那些奇人异事,都市怪谈?”
      “那可多了,去年的时候,我和吕明明还住在这儿,晚上就没一天安生过。”
      “怎么回事呢?”邵颂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我那段时间晚上睡觉不踏实,一点声音就能吵醒我,有一天晚上,我被一阵脚步声吵醒,那声音很急促,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进贼了。但我抄了个衣架子走出房间,突然又觉得不对。”
      邵颂云撑着下巴:“什么不对?”
      “哪都不对。”池群玉非常肯定的断言:“我们家安的是指纹锁,一错误就会自动报警的那种,这门特结实,双重保险的门锁,撬都撬不开。而且还是在十八层,从根本上杜绝了翻窗的可能,怎么可能是贼?”
      “那你觉得是什么?”邵颂云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问他。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总之不是人。”池群玉拿出手机,给王涛发了条信息,叫他看着鱼汤。然后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打开灯,客厅里根本没有人。”
      邵颂云百无聊赖的等他卖关子,配合他主动地问:“那有些什么呢?”
      “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邵颂云忍不住开口:“到底有什么可奇怪的?”
      “有啊。”池群玉煞有介事地点头。“第二天早上我就在厕所里发现了吕明明被我扔掉的那本少女漫。”
      邵颂云:“……所以呢?”
      “你也觉得很奇怪对吗?所以当下我就问了吕明明。你猜她说什么了?”
      邵颂云:“说什么?”
      “她说他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了漫画书。”
      “……”邵颂云突然觉得自己真他妈智障。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晚上躲在厕所里看了漫画书,当天晚上做梦梦到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所以呢?”邵颂云无语凝噎。
      “嗯……”池群玉挠了挠头,终于编不下去了,“那什么,我想想哈。”
      邵颂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难言的心情了。他想过离谱,却没想到能这么离谱。完全就是在没事找事,这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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