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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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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同意涛哥的看法。”池群青跟池群玉相处的时间比吕明明的长,见证了他十三岁玩着滑板下楼梯,十四岁骑着单车撞围墙,十五十六烫着洗剪吹翻围墙,十七十八泡着妞徒手打小流氓,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哥不敢做的事儿。
总而言之池群玉的成长过程极其复杂,大约只能用波澜壮阔来形容。他可不认为曾经没事就跑到广场上跟别人约架振臂呐喊的人会被吓住,顶多没心没肺罢了。
吕明明:“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池群青清了清嗓子:“明姐,我可告诉你,这种时候不宜开口。有句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爸妈就这样,每次只要我一卷入战争,回头他俩和好了,我呢?里外不是人。”
“这能一样吗?”吕明明表示怀疑:“我爷跟我奶那是一男一女,我爹跟邵爹是两个男的,怎么床头吵架床尾和?”
“怎么不能?”池群青反问。
“我觉得你两说的都有道理,”王涛凑过来,“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要是不行就再来个孩子。”
吕明明:“什么意思?”
“你怎么这么白痴呢?就是你得帮帮你爹的意思,”王涛突然笑得意味深长:“俗话说,孩子是婚姻的纽带 ,我记得你邵爹对你还不错吧?”
“唔……是挺好的,怎么了?”
“那就好办,”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家庭和谐,以后就靠你维护了。”
“那我……要干什么?”吕明明放下碗,答应得莫名其妙稀里糊涂。
“别紧张,也不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挽回你爹的形象,多往你邵爹面前夸夸你爹就行了。”
吕明明:“那我邵爹不用夸?”
王涛想了想:“额…主要是挽救你爹那岌岌可危的形象,如果你想的话也行,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要知道,要是你这事儿办得好,说不定再也不用找后妈了。”
“真的?为什么?”后妈最近已经成为了吕明明的唤醒咒语,对这两个字简直时刻保持警惕。
“……小孩子你不懂,长大了你就明白。”王涛神神叨叨的。
池群青:“……”
吕明明突然激动:“那我手里岂不是握着我自己的未来?”
“你明白就好。”王涛拍拍她的头。
吕明明:“沃草!这也太刺激了,那我必须得给我爹塑造一个好形象啊。”
池群青暗暗叹气,姑奶奶,你可真会举一反三呐。我即将目睹我哥被掰弯,这怎么办?
他的表情太幽怨,王涛转过头看他一眼。
吕明明经过充分的思想动员,现在是鸡血加满。她迫不及待地跳下椅子,指了指邵颂云:“那我去了?”
王涛:“去吧,相信自己,我们的宣言是什么?”
吕明明曲起手臂握拳:“只要成功,不要后妈!”
王涛拍拍她的肩:“好的战士,祝你成功。”
“这……能行?”池群青看着她往邵颂云那儿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行啊,怎么不行,我跟你打赌,绝对能成。”王涛笑了笑,以极其肯定的语气保证。
“这样好吗?”池群青忍不住担忧。“我哥万一……,我爸妈能同意?”
“那能怎么办?这是你哥的债,不是现在,以后也会要还的,甚至可能以更惨烈的无法预测的方式。”
池群青皱眉:“为什么?”
“为什么?”王涛轻笑:“因为他的身边有一个炸弹。”他望着正在说话的邵颂云和吕明明,拍了拍池群青的肩,“哥哥们平时更惯着明明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池群青点点头。
“那就好,哥知道,你能算得大人了,”王涛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听哥的,别插手,这是你哥和你邵哥之间的事情,至于你爸妈那边,或者还是其他的事情,你要相信你哥,相信他们。”
池群青疑惑:“涛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或不知道其实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王涛笑了一下,双眼不知道看着虚空中哪个方向,回忆着什么。
“……重要的是有一天你发现,人的缘分其实是注定的,谁碰见谁,其实早有预料。当王子迈出宫殿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寻找什么。”
“找什么?”池群玉端着个锅子走到他俩面前,他回头,看了眼邵颂云,转而去叫吕明明:“吕明明,干什么呢?快过来吃饭了。”
“噢,来了!”她答应了一声,回头不知道跟邵颂云说了什么,拉着他的衣袖,把他从沙发上拉着过来。
王涛在后面悠悠说:“有些人呐,嘴上缝着针呢,想叫又不叫,装模作样的叫闺女占了先机。”
池群玉瞥他一眼,“管得着吗你?屁事那么多。”
“行行行,我管不着。”王涛拍了拍手,抖掉手上的面粉,在餐桌上坐下。
“来来来,邵爹你坐这儿,坐我爹旁边。”吕明明不知道刚才跟邵颂云说了什么才把他说动,依照王涛交代的,她这会儿正把人往池群玉身边扯。哪知道这话不知又是哪里惹得他不愉快,他站在椅子旁边,没坐下去。
“我不坐这儿,”他语气不快地指了指吕明明的椅子,又指了指自己这个:“你,我,咱俩换位置。”
他不想跟池群玉坐一起,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今天单纯看他不爽。原本他就不打算过来,但是吕明明拉着他,他一时没办法。
池群玉闻言笑了:“怎么?这椅子上是有钉子还是怎么着?还是我旁边着火了?”
邵颂云淡淡看他一眼:“没有钉子,也没有着火,就是有个讨人厌的家伙,嘴碎又爱管闲事,我怕耳朵起茧子。”
“哟,那你可得把握啊!”池群玉一拍大腿说。“你一静、我一动,性格互补,天生绝配啊。”
“神经病,不要脸。”
“不要脸?不要脸好呀!”池群玉从善如流地抬杠,“现在的世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反正要脸也没什么用是吧?”
吕明明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不是,我的爹,你这到底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呢?我才给你说了一堆好话呢。
为了防止事态更加严重,吕明明伸脚踹了一下对面的池群青,下一秒池群青又踹了一脚给王涛,王涛转过头,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
“……”
这可怎么办?吕明明朝着他俩挤眉毛弄眼。
收到信号,池群青悄悄摊了摊手,王涛也跟着摇了摇头。
吕明明:“……”她突然就感到了任务的艰巨。
吃过午饭,池群玉进厨房煲汤。
外面一片晴朗,只是温度不如前段时间高,偶有风吹动树叶,房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的痛呼。吕明明离厨房最近,刚跑到门口看见池群玉坐在地上,邵颂云就已经破门而入把池群玉扶起来了。
吕明明扶着门框:“怎么回事?!”
不需要池群玉说话,地上滚落的锅子,满地冒烟的水,邵颂云一下就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搞的?”邵颂云扶住他另一边的手臂问。
池群青和王涛也围过来,池群玉见状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严重。”
他叫邵颂云扶着他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邵颂云把他一把扔在床上,转身去找医药箱。倒腾半天愣是没看见影子。
“东西呢?”他往池群玉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池群玉欲起身。
“啧,别动,找到了。”邵颂云从里面翻出瓶烫伤膏给池群玉擦。
“哎!你能不能轻点?”池群玉忍不住抱怨。
池群玉这幅样子实在太过狼狈,邵颂云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棉签往绯红的那块儿狠狠一按,“你搞搞清楚,我给你擦药,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你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要不是他们都不给我擦,轮的到你欣赏我美丽的胴体?”池群玉龇牙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看见他背上大片的红印子,邵颂云重新换了跟棉签摁上去。
“嘶!”池群玉:“要不是地太滑了,我也不至于摔了。”
邵颂云瞥他一眼,数落道:“谁叫你自己不站稳。还不是自找的。”
“哎,你给我拍张照吧。”池群玉把手机递给他:“我就看看我是不是已经烫成猪皮了。我过两天就还有趟演出呢。”
邵颂云挑眉:“怕什么?反正你皮糙肉厚,这么烫的水都没把你烫熟。”
“是啊,我也是才知道,我活了三十年,居然有朝一日能用得上皮糙肉厚这个形容词。”池群玉颇为赞同地点头。
“是挺难得,”邵颂云微勾着嘴角,像是调侃又像是感慨,“往常池大少爷你金枝玉叶,身骄肉贵的,哪轮的到你躺在这儿啊?”
“那可不。”池群玉理所当然地点头。
邵颂云看着他花一块红一块的烫伤,心想不要脸真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沉疴痼疾,背上都快跟他的画布差不多了,还有这闲心,楼下这一家子估计都是得了他的真传。
“嘶——”
虽然这么想,但是听见他的呼声,邵颂云手上的动作还是忍不住又轻了点。
“磨磨蹭蹭,好了没啊?”池群玉迫不及待想要起身,被邵颂云一巴掌给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