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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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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明明:“如果我告诉你了,你会像我说的那样对我吗?比如温柔,或者住嘴?”
池大少爷:“不会,但我会这么对你后妈。”
吕明明:“那我不说了。”
池大少爷:“……”
池大少爷:“我看你就是想你爹单身一辈子,孤苦无依。”
吕明明往嘴里塞了个水饺,冷血无情地回了句:“没错。”
池大少爷:“……”
邵颂云在头顶突突的阵痛中解决完吕明明的早饭问题,他刚准备放下手机,对面的赵方怡又给他发来一条短信。
赵方怡:“邵哥,《忠告》那边的话,池先生已经付款了,吴老板那边估计就这几天会送过去。”
邵颂云扯了下苍白的嘴角,很轻地笑了一下。他细长的手指飞舞:“好,我知道了。”
时间过得很快,说是要去一个星期,但池群玉去了没两天就坐着飞机回来了。
他带着王涛拖着行李箱,拖家带口地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这就话长了。这天晚上邵颂云接吕明明回家,小姑娘叽叽喳喳烦死个人,邵颂云脑子都炸了。他把车开到小区门口,保安大叔例行排查。
就是在这个时候,后方车灯一闪,吕明明大叫一声“爹”下车往后跑。
车门砰的一声合上,邵颂云被吓得不轻。他被后方的车灯照的睁不开眼,无奈地捏住眉心,这人真是开车都这么嚣张。
“邵哥——”
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他凭着记忆从冰箱里摸出一瓶水灌了一大口,陡然的冰凉让他有一种天灵盖一激的感觉。他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缓步走来的人。
池群玉这个老疯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马褂,手里拿着个黑色长条状物,笑得一脸社会主义歪风邪气,两个字概括——浪荡。
浪荡子屈起二指敲了敲他的车窗,整个人斜靠在车门上:“开开门了,邵酷哥。”
“回来了?”邵颂云降下车窗,脑门直面晚风。
池群玉“嗯”着应了一声,把长条的盒子晃在他眼前。池群玉:“喏,给你的。”
“什么?”他舔了下起皮的嘴唇,问他。
“吕明明叫我拿给你的。”池群玉在他眼前摇了摇,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邵颂云:“为什么?”
池群玉摇了摇头:“小丫头自己叫我给你拿的,谢谢你照顾她。都是她自己的东西,他指名要把这个给你。”
邵颂云伸出细长的两指,伸手捏住。他的另一只手放开方向盘,拆开了盒子上的丝带。看见了里面的东西,又把盒子盖上了。
“还给她吧。”邵颂云递还给他。
池群玉:“怎么?”
“一点小事,用不着。”
池群玉笑了:“没事,你拿着,这种小玩意,小丫头片子多的是,没什么好顾虑的。”
“不了,”邵颂云没再伸过手:“给她自己留着玩去吧,再不济留着作嫁妆,用不着这么客气。”
池群玉挑了挑眉,不再强求:“行吧,回头叫她自己给你,总要自己面对的。”
“那你呢?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邵颂云打开冒着冷气的水瓶喝了一口。
池群玉:“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弟弟,那小子不老实,搞什么早恋被教导主任发现了。”
邵颂云:“哦,那解决了?”
“嗯,那可不。”池群玉眉头一皱,极其不悦:“反正有什么解决不了了的,就往我这儿一送,那可不简单。”
邵颂云动了动脖子,稍微往椅背上靠了靠,看起来很疲惫:“你现在把他带过来了?”
“对啊,这小子已经转学了。”池群玉:“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带吕明明有这么累?她给你惹麻烦了?”
“没”邵颂云嗓子有点哑,闭上眼睛轻声说:“我这几天有点事,比较忙,就是累了,跟她没关系。”
池群玉点点头:“那就好,天这么热,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吕明明我直接带走了。”
邵颂云闭着眼睛给他比了个OK。
池群玉:“那行,明天见。”
“嗯。”
池群玉背过身去,邵颂云没再升起车窗,他发动引擎开进小区,等池群玉回到自己车上的时候,他早已没了踪影。
池群玉关上车门,把手上的盒子递给后座。“拿着吧,他没收。”他对吕明明说。
“为什么?”吕明明奇怪。
“他拿过去看了一眼,又把盒子盖上了,”池群玉发动汽车,转着方向盘拐进左边的路口:“说留着给你当嫁妆。”
王涛:“哎嘿,他这才当了几天干爹,就这么有自觉了?”
“是啊,”池群玉看着路,头也不回的侃他:“哪像你啊,来什么要什么,丝毫不带客气的。”
王涛摆着手一脸坦然:“哎,羞愧,羞愧。”
池群玉把车稳稳当当停进车库,啐他一口:“可真够不要脸的。”
告别池群玉,邵颂云一口气把车开到家,短短几百米,他开的跟生死时速似的。
车子停下来,邵颂云忍着突突的痛闭上了眼。
他今天早上穿的少,这会儿到了夜里,身上一阵阵的发冷,他干脆把空调打开关上了车窗。他身上一下下发软,确实没什么折腾的力气,想着先缓缓再上楼,结果就这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之间,他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个空旷而幽暗的房间,他正拿着画笔,在面前斑驳的画纸上胡乱地涂抹,一下又一下。
画纸上被涂满了颜料,水性的颜料让它变得又湿又薄,疏忽之间不慎用力过猛,画纸“唰”的一声破了好长一条,颜料渗到木质的画板上,现场一片惨状。
灰色的、红色的颜料顺着画架滴落,啪嗒啪嗒打在地面上,溅起了星星点点的花。邵颂云白色的衣服裤子上被溅起了大大小小的颜料点,让这个天真的孩童看起来更加迷茫。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早已沾染了大片脏浊。他犯错了吗?不,或许是他命里带的。
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进来了,身后牵着一个优雅的女人,他们笑着替他擦去身上的颜料,但是却越擦越脏。
白色的西装面目全非,男人出去叫人再帮他拿一件,女人揪住他的胳膊用力地拧,说他一点都不可爱了。
男人很快回来,身后跟着阿姨。她要把衣服递给女人,可男人却半路截胡。他低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始解他的扣子。
当看到衬衫下面青了一块的胳膊,女人变了脸色,她从男人手里拿过衣服,赶忙套在了他的手上。
一边的袖子已经穿好,男人自然而然地接过另一边替他套上。女人自以为聪明的掩饰过了一切,但邵颂云知道,男人早就看见了,他甚至还笑了笑。
邵颂云不知道他不说是什么原因,或许是不在乎,又或许是觉得开心,但他知道,他们都擅长粉饰太平。
这天晚上邵颂云总是半梦半醒,一个接着一个地做梦。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刚过了没多久,他又觉得身上好热,车里好闷。隐隐约约之间他感觉有人叫他,他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只是凭着感觉打开了车门。
随着车门的打开,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车里凝滞了一晚上的二氧化碳一扫而空。
邵颂云感觉自己被堵住的五感瞬间解封,终于拜托了那种重的闷热。
他扶着车门把手,腿蓦然之间一软,他感觉有只手扶了他一把,意识渐渐回笼。
“好了没?”过了半晌,一个声音问他。
听出来人是谁,他闭着眼睛笑了笑:“差不多。”
“嘿,还差不多,真给你能耐的,有本事你自己站稳看看?”池群玉抓住他的肩膀,一把提起软趴趴的邵颂云拖着他往屋子里走。
邵颂云刚刚清醒,还没缓过劲来,肚子里面又空,脚步试着实在虚浮。他一把扯住池群玉的衣袖,舔了舔嘴唇:“池群玉,你慢…慢点。”
“哟,现在知道受不了啦?”池群玉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倒给他一杯温水:“你说你可厉害啊,在车里呆一晚上,开着空调关着窗,是想把自己捂成面包吗?”
闻言邵颂云有气无力地扯了下嘴角:“那倒不至于。”
池群玉:“不至于?什么叫不至于?看看你这脸,白的跟猪肝似的,嘴唇都没颜色了,就这阎王爷还没来收,那是嫌你命太短,不想要。”
邵颂云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怎么,吓到你了?”
“那可不,吓惨我了,”池群玉没好气的骂:“你这要是出点人命,咱俩昨天晚上才见过,那我可不成了第一犯罪嫌疑人?”
“那幸好我还能喘气,要不然你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池群玉:“承您吉言,还好我临时有事准备中午来你这儿,如果我要是晚上来,那你可就真得凉了。到时候新闻标题就是:某小区男性市民于车内无故身亡,究竟为哪般?那我可就真沾你的光,上了社会新闻了。”
邵颂云摊在沙发上,笑问:“那不好?多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