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魔术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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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与Berserker的魔力反应都已消失。
卫宫凛一最终还是选择解放了Saber的宝具，他也在Saber身后警惕着Assassin的一举一动，但却高看了他自己的魔力储备。
从者换从者，一换一，未必不是好事，Assassin见到他已经失去了从者，如果仍执意想就在此了结他的性命的话……
大风呼啸而至，在冬木中心，强烈的魔力反应包裹着流动的恶意，甚至污染了本一碧如洗的天空，卫宫凛一朝天望去，已经变为了灰红色……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少年不敢置信地望向这一切发生的根处，那是一片浊黑的魔力，犹如一团融合在一起的污泥……
“是这样吗，『它』比我预想中的早显现了。”Assassin的兜帽随着巨大的气流被吹回原位，褐色的皮肤与失去光彩的双眼…卫宫凛一看见他的长相，只觉得无比熟悉。
“『它』？圣…杯？”卫宫凛一重复了这个词，随后，像是拼凑般的，各种浑浊且庞大的记忆挤.进了他的大脑，这是……这是………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不对，为什么那时跟随在他身边的不是阿尔托莉雅…为什么阿尔托莉雅…恩奇都…吉尔伽美什…摩根…以及…卫宫……
参与在这场圣杯战争的每个从者，除了阿周那与另一名Lancer以外，都曾是沙条小咲的从者。
扭曲的『它』一次次强制她召唤出五名从者之一，挑选出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线的人类并将他们封印在此世界线，被召唤出的英灵也一样，无法逃脱如此的宿命…即便是英灵，也只有英灵座与这个世界线可以活动。
『它』一次次地循环，像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线的主角，让身为主角的她来挑选她的舞伴。
可惜，『它』只困住了五名Servant，这注定了这不是死循环，唯一拥有选择权的……
“沙条小咲，你终于打破了这个循环，恭喜你喔。”沙条爱歌的微笑从未变过。
带有着巨大恶意的魔术结晶，那像是污泥般形状的圣杯逐渐褪去，在一层层恶中剥开，可见的是，其中蕴含着的滚滚魔力的，一颗燃烧着的，但却还未满盈的炉心。
“『它』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哦。”
专属于沙条爱歌独特的少女嗓音，在说出此等危险的话语后，她身后的恩奇都以迅雷之势冲去。
在得知这一切后，仍旧无法回忆到任何记忆的沙条小咲咬牙嘁声，她身前的阿周那很快向前冲去。
——等等……恩奇都的天之锁专门压制神性啊！！
“Archer！”
阿周那听见他身后是少女的喊声，他还未作出回应，便被眼前的银灰色锁链束缚。奇怪的是，筋力为A的他竟然无法挣脱，甚至锁链有越挣越紧的趋势。
“此乃天之锁，神性越高，越难挣脱喔？”沙条爱歌的苍蓝色双眸本看了会让人心生向往，但此刻在沙条小咲的眼里是那么令人失望。
沙条爱歌并没有停止的趋势，用她最为柔和的语调，说出了让小咲更是讶异的话语：“沙条小咲，你似乎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的从者？”
“其实呀、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能做到在没有圣遗物的情况下，选择了他，而不是……别人呢？”沙条爱歌的轻勾起她娇嫩如花的唇角，随即她的身边便出现了金色粒子最终凝聚而成了一个——穿戴有黄金铠甲，不苟言笑的白发青年。
“我还得感谢你吗？是你先自己打破循环的，也好让我有召唤另一名Lancer的空余。虽然仔细想想…幕后黑手好像也不一定是我？”
沙条小咲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结，她看见被锁链缠得越近的阿周那，看见沙条爱歌若有若无的笑意，又看见战场中心随着风声到来的…布施的英雄啊。
而在场的另一名英雄，另一名来源于古印度神话的他，鸦黑的双目在讶异里染上愤怒与战意：“…没想到，会在此与你再一次相遇，迦尔纳。”
“以一名令咒为价，Archer，来到我的身边。”沙条小咲深感不安，她知道被压制性那样强大的天之锁缠住后，阿周那多半是无法挣脱了，只好识相地用处一划令咒。
原本还被锁链缠绕着的人影很快散开，不过一瞬，天授的英雄便仍以高贵的姿态站在了他的御主身旁，但在他的眼底，确实不如以往的冷意与稍许的玩味。
如此浓厚的战意…看来阿周那与迦尔纳一定会有一场战斗。即便小咲知道，他们很难分出高下。
“事到如今掩藏真名也已无用，天授之英雄，阿周那呀…”少女的短发随着又一场大风而飘起，她此刻的声音蒙上了一层绕口但贵气的语调，“顺从你的内心，与迦尔纳一分胜负吧。”
“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我支持你。”她将方才有些绕口的华丽语气卸下，用平日那样轻松温和的感觉，说出了她真正想要说的。
阿周那在她身旁，并不能看见她此刻的表情。但却在她说完这些后，难能一见地笑了。
他的御主，他无论如何都是有些难以理解，想来之前原以为还会有一段时间给他留下去观察，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他的手中再次出现了其甘狄瓦，与前几次不同，此刻的他面上战意重燃，他身后的沙条小咲，竟在这瞬间又想起了那个在梦里悲恸但却又兴奋的感觉。
……他终究是——
还未等沙条小咲从自己的思绪里脱离，危险的魔术气息向她袭来，她果然看见沙条爱歌高举起一只手，手上还残留着丝丝魔力。
但却没有任何疑似攻击的魔力出现，因而沙条小咲不解地看着沙条爱歌。
但很快，又是那不祥的魔力反应……
阿周那已将全身心投入进与迦尔纳的激战，此刻沙条小咲能做的只有不脱他的后腿。
但为什么沙条小咲会觉得…越来越……
“这样的话，连上自裁的Assassin，已经有四名英灵退场了呢。”沙条爱歌的声音轻得不像话，但明明大风呼啸着，沙条小咲还是能听清她所说的一字一音，“沙条小咲，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
她话音刚落，在上空原本已经停止散发的魔力炉心，再一次被退场的英灵所填补，满盈…满盈…不断满盈。
就像是月亮，阴晴圆缺，即将变为满月。
原本无比提防着眼前一切的沙条小咲，此时却感受到她的腹腔像是被烈焰灼伤了般，紧接着便是令人窒息的呕吐感，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异物被遗留在了她的身体中。
令人头晕目眩的感受还有与上方被填充完毕的炉心，奇怪的熟悉感，奇怪的感应，她居然在此刻如此期望能再与那团浑浊不堪的丑陋魔力再近一些……她的步伐像是不受控制了，她竟然一步步走向那魔力炉心，一步步地走到了魔力团的下方。
原本清澈见底的炬红色双眼也逐渐变得浑浊且丑陋，她的双眼失去了光彩，脑中一直空缺的某处记忆被填补完成……
……一次次得被杀死，即便是未被杀死，留到了最后，也会被那团浑浊的魔力终止，最终被清空记忆重来。
头两次循环她还尚留有记忆，她惊恐地发觉自己无法控制召唤阵，有谁限制了她，她只能召唤那几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英灵。
不愿再循环下去了……她最后一次留有记忆地刻写着召唤阵，最后一次麻木地念出相同的台词。
「如果无法终止循环的话，那为什么只留下属于她的记忆呢？为什么不可以把她的记忆也冲刷走呢？」
少女袒露出了她的疑问，最后…『它』，即是圣杯的浑浊魔力炉心，答应了。
「既然这是你的愿望的话，那我一定会实现。」它用着雌雄莫辨的声音，透露出的是无比浓厚的诱.惑，那为什么不终止这一切的循环？偏要在循环里实现少女的愿望。
「这当然是因为时机未到。」炉心回应了她的疑问。
沙条小咲嗤鼻，报以嘲讽的笑容。
一切的回忆涌入她脑中一直欠缺的地方，可是她却在打开这一切的门时，很快发现了在黑暗里，根本无法想起的某处记忆。
让她好奇且神往，但却无法想起……
“Master！”
像是清泉般涌出的男声彻底将小咲从她失而复得的记忆中拉出，仍在战斗的阿周那并没有忘记她，甚至是对于沙条小咲的行动有些焦急，他无法空出双手去阻止，只能以一道喊声来尝试唤醒对方。
沙条小咲本浑浊的双眼再一次透出光亮，她看向阿周那与迦尔纳激斗的方向，回应道：“谢谢你，Archer，我暂时没事了！”
阿周那与迦尔纳的战况十分胶着，前者甚至无法再次腾出一点空余对少女回以一个眼神。
但沙条小咲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尽全力地压下自己体内的那股异样的感应，蹙起了月眉，以冷得如霜般的口气对沙条爱歌质问道：“不仅是炉心制造出这个循环吧，沙条爱歌，你一开始要创造出这个虚假的世界线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沙条小咲眼前的沙条爱歌确是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一手抚着她的腹部，开始大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如果我说我只是提供了英灵与人类，并且我只是为了看一出有趣的戏码呢？毕竟一开始……大圣杯选中的可就是你喔？来说说吧，你当时究竟许下了怎样滑稽的愿望，才会让它不得不一次次地吞并着英灵来为你铺路？”
……愿望？许下了什么愿望？
不对…愿望？什么愿望？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
像是被雷电劈入头颅般，她开始搜索她的所有记忆，但得到的答案只是无，无法会想到任何关于沙条爱歌所描述的那样出格的愿望的记忆。
……越来越多的疑问在她脑袋里显现，她却只记得某处的黑暗，某处的奇迹，她甚至连她曾经是怎么死的都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在十六年前，在一切的根源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对…不对……这种感觉……不对……我，我，我……”
隐隐发光的炉心突然在粉发少女低吼时，像爆炸般地扬起了黑色的漩涡，此刻，虚假的冬木市，虚假的世界上空，本就已经被染成灰色的天空已有了冒着红光的裂缝，而站在一旁的原Lancer恩奇都的身形则在混乱中一点点发散着金光，就连一直在他身边待战的锁链都逐步分解。
很显然，恩奇都已被炉心遣返。
阿周那很快意识到了不对，他向御主那里看去，看见的却是已经因为体内的异样感与根本无法想起回忆的痛苦而跪倒在地的少女，他心中暗称不好，立即将弓弩上待发的蓝光箭矢射向迦尔纳。随即他试图立刻奔向他的御主——
“没用的喔，Lancer，在退场前使用天之锁吧。我会给你提供更多的魔力的哦。”沙条爱歌悠悠的声音传来，纵使已在退场边缘的恩奇都也只好用最后一点魔力向其投掷银白色的锁链。
阿周那这时已经吸取了教训，三两下躲开后想脱身，奈何已经躲开箭矢的迦尔纳也在沙条爱歌的示意下挡住了阿周那的背面。
进退两难的场景令天授的英雄咋舌。
而已被精神与肉.体上莫大的痛苦所击倒的沙条小咲，在她余光见看到了无法脱身的阿周那，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但却仍旧想要朝阿周那那里移动，她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物，甚至额头上出现的细汗滴落在她的眼皮、面壑与锁骨上，让她难以睁眼。
「我说你，还真是没用啊？」
属于炉心的奇怪声线，用最嘲讽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但沙条小咲早已因为腹部如刀绞般的剧痛而无法回应任何一个字。
……这种奇异的感觉，一种失望的感受，仿佛是来自于他人的感受与沙条小咲共享了。
沙条小咲虽无法说话，但她的意识仍然十分清晰，她甚至可以猜到炉心在嘲讽过后，对她此刻的表现感到深深的失望与看不起。
「搞什么……看不起谁呢，这种痛苦，有种…你也来试试看啊？！」
在精神之海，沙条小咲愤怒地朝炉心怒吼道。她却无法看见，只能听见炉心轻笑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站起来，证明给我看。」炉心傲慢无礼的语气配上专属于它的奇特嗓音，竟一时让沙条小咲深感滑稽。
……为什么要证明给这种恶趣味的家伙看，但是，她不会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地败给炉心。即便只是站起来也好，只要有反抗的机会，有让对方心服口服的机会，她就觉得不会放弃。
腹部仍是那股被火烧的灼痛感与被刀绞的痛苦，就像是上千上万把被烙过的刺刀在她的腹部穿刺而过。这种透彻灵魂的疼痛，别说是站起来了，明明连说话都难。
可她偏要反抗，她偏要让那个SB炉心看看，不是所有弱者都只能乖乖等着他们的英雄来拯救自己。
她知道她非常想依附于阿周那饱满的羽翼，但她也十分清楚阿周那此时根本就不信任她，即便是来拯救她，也只不过是念着主从关系罢了。
既然没办法靠人了，那就不如特么的靠己。
沙条小咲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但在如同纸张般刷白的面色下，本来难以再睁开的双眼，却硬生生被她挤着睁开了，她本来深红色的双眼，在这一刻却像是永不会熄灭的火焰般燃烧着。
她本来抿着的双唇已经失去血色，但在她的痛苦与坚持之下，她一点点张开嘴唇，用着快要将牙齿咬碎的劲咬牙。
双腿明明早已如千斤重般无法再动一毫了，可是却光光靠着意志而颤抖起来——一点点，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腹部的疼痛在她的挪动下更是加强了一倍，但她仍不从于这一切，她的双腿终于不再颤抖，关节活动也恢复了自由。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站起来了。
或许她没能在这时看见沙条爱歌眼底里的兴趣与炉心里，被无数黑暗所遮蒙着的眼睛。
下一秒，炉心的魔力犹如触.手般分化，将在地上站起的沙条小咲吞并。
而此时，恰好在战斗间隙目睹到此的阿周那，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面色暗沉到像是要将杀意具现化出来。
而恩奇都在此刻彻底消散，本飞舞在半空的银色锁链也化为了碎片消散。
迦尔纳的青色双眼与那双犹如被黑夜吞噬的鸦色双眼对视。
作为天授的英雄的一生之敌，迦尔纳清楚地知道，阿周那要动真格了，各种方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魔术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