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色惹她》锦鲤罐子

21、收徒

　　一行三人来到了赵然指定的蛋糕坊，因为她预定的那款蛋糕上面的图案太复杂，小店的专业师傅绘制了好久都只是形似神不似，楼肆便进去亲自动手。
　　武知之跟在后面看到后，一头蓝发电击般支棱了起来：这画了个仿真的虫子，是知了，在蛋糕上。还要不要人吃了，真记仇！

　　他们去的最后一家店正是南区巷子深的杏花酒，打酒需要点时间，魏寻就在店里等着，他们二人则在车里，武知之扫了一眼魏寻刚才在书店买的一摞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系列辅导书，只觉晕眩，就将茶缸放在书上面。

　　正当楼肆要合上电脑时，她突然想起，昨天攻破研究所的准入防火墙还没善后，存着侥幸心理想应该没惹什么麻烦，便开口问道：“用下你电脑“打游戏”。”
　　楼肆回头看了她一眼，手指在键盘上很快的游走了遍，这才将电脑递给她。
　　“谢了。”
　　她在屏幕上快速的输入了几串代码，上面亮出墨蓝□□面，看样子已经有人作了加密，她继续在程序里寻找漏洞，这处太过隐藏竟没被发现，她“善意”的帮着修复了下，看到魏寻走出店门，将页面依次关闭，递给了楼肆。

　　“对了，关于之前合理范围内的条件，你想到了吗？”武知之知道他们就快要回去了，人情这件事务必要早还。
　　“晚上回去告诉你。”楼肆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还主动问自己，便拖延点时间。
　　“哦。”

　　“好香啊……”武知之接过魏寻递过来的两壶酒，立即解开用红布绑在壶口上面的带子，使劲闻了闻，那酣畅似乎已经酒入喉。

　　武家。
　　武家门前石拱桥下架了两个鱼竿，楼无言戴了顶草帽坐在荫凉处打盹，他旁边还空着个小马扎。从上游流过来的小鱼，安静地将嘴贴在水面上“咕嘟咕嘟”无聊吐着泡泡，就是不肯上钩。

　　楼宏年和武功在厨房里准备午饭，配合挺默契。他们三人回来后，先将东西都提到了客厅里，魏寻将蛋糕放到冰箱里后，并没出厨房，反倒是接替了武功的位置，洗起菜来。

　　家里大人多了，小孩也就帮不了什么忙。
　　魏巡整个上午都没见到他们，这会儿便只顾跟在大哥身后左右问：上午去哪里了，干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叫上自己……

　　楼肆依次问候了楼宏年和武功后，电话响起，是云栖科技的信息部孙主管打来的，他便自觉地回了房间。孙主管表示这次系统安全升级做的很彻底，要说达到顶尖信息保密级别也不为过，最后投来了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钦佩。

　　楼肆只是回了句：我看看，便挂了电话。他自己做了多少修复点，心里还是有数的。

　　回到房间后，他仔细看了发过来的几张系统追踪截图，有几处痕迹修复很巧妙，如同对方已经准确知道攻破点的位置。他重新分析了追踪路径的较大波动的时间线，突然有了一种猜测，不会是她？
　　他打开电脑的任务管理器，但除了自己操作的痕迹外，就是魏巡经常玩的游戏端口，再无其他。所以，武知之刚才借去只是玩了游戏吗？

　　在楼肆上楼后，魏巡朝院子里望了望，但他似乎干什么事情楼宏年都忍不住要训诫一番，便悻悻离开跑去书房骚扰姑父。

　　他坐在小书桌前，拿了张白纸临摹起武知之的字样来。
　　武功进书房本就是盯着试验结果，见魏巡挺认真的样子，便走过去看了白纸上那个黑色“蠕虫”，问道：“你写的是个什么东西？”
　　“字啊。”
　　魏巡认真回答，他觉得姑父这么大的字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
　　武功只好重新教他怎么握毛笔，如何轻松运笔。

　　“姑父，都说字如其人，你说表妹要是放在古代，应该是个侠女，或者杀手。”
　　武功听到魏巡这跳跃联想，不由想起，即使父亲有教过书法，她如今也才十四岁的年纪，笔触中如何能有着不羁深沉的气势。
　　“……表妹这字练了多久？”
　　“安静。去书架二层取出入门毛笔字帖，从零开始比较适合你。”

　　武功觉得这个时间间隔差不多，便跟魏巡说道。
　　“叫你妹进来。”
　　“嗻”
　　这小子最近皮得很。

　　武知之本想等他们俩都进去后，一溜烟工夫悄悄到二楼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以全新面貌过生日，却不想前脚刚踩到客厅地板，转眼就被魏巡给逮个正着，接着被“请”到书房。
　　十米不到的距离，魏巡紧瞅着自己头发，他觉得挺好看的。只不过他眼睛一下都不眨，武知之猜测这架势可能是要开批斗会？

　　“咚咚咚咚咚咚”武知之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敲了几下门。
　　“进。”
　　武知之站的端正，双手摆在肚子前侧，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的腕部。魏巡则走到了武功旁边。

　　果然，人是视觉动物。武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她十分熟练，大声回答准备过的标准答案：“以后不回家要提前报告。”
　　“嗯，还有呢？”
　　“衣服要保持干净整齐，不能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还有呢？”
　　武知之反复周虑后，走上前问道：“爸，我妈呢？”

　　“然姐去……”魏巡终是忍不住了。
　　武功看了眼他，表示不要影响我教导闺女，再开口时语气已没了刚才的严肃：“你妈去了赵君家，说是要跟你赵奶奶学做绣样。这会儿应该在回来路上了。”

　　“哦，估计君君姐和戎二会跟老妈一起回来。”武知之放心的说道。
　　武知之正要走出去，她留意了那张摊开的纸，说了同样的话：“这是什么东西！”

　　“姑父，我写的真这么糟糕吗？”
　　“哈哈……你这水平就只剩提升空间了。快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吃饭了。”
　　“哦。”

　　客厅里的长形餐桌还是武爷爷在世时，亲自选了上好的古木，打磨两个月才制作好的，武功他们一直用到现在。餐桌的主位，毫无疑问是楼无言的位置，楼宏年坐在他右边，武功和赵然则坐在左边，其他人就随便坐了。

　　武家不讲究什么规矩，所以大家都吃的很自在，喜欢哪道菜就直接站起来去夹，唯独一条：食不言寝不语。
　　待吃的差不多时，赵然让武知之去厨房把冰箱里的蛋糕拿过来。

　　“功叔，你厨艺退步了……菜都挺淡的，是忘记放盐了？”戎二趁着这空隙，走到武功旁边悄声问道。因为今天有客人在，他觉得张扬不太合适。

　　武功拉着他去了院子，将西瓜从井水里捞上来，这才说道：“嘴可真刁，我还以为你没尝出来，还没见过你饭吃的这么老实。”他接着从晾衣绳上扯下一块干净的布，将西瓜上的水擦干后递给戎二，继续说道：“这菜是你言爷儿子做的，他们家是沪上的，口味本就比咱们这边要淡很多。进屋可别提这事了，还是要讲点待客之道。”

　　“哦。”戎二抱着西瓜跟了过去，拿到厨房后，他利落的将西瓜切成小块放到托盘上，然后端到客厅。

　　“言叔，今儿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您讲两句？”武功是担心他没钓到鱼闷声发脾气，便主动问道。
　　“那我就说两句。”他一点也没推脱，拿起靠在椅子边的拐杖，拐杖顶部的黑色圆头光滑，看不出半点闭合痕迹，他拨动了几下，像是潘多拉魔盒般圆头开启，将里面保存着的锡牌取出，递给了武知之。

　　接着清了清嗓子说道：“知之今天刚好满14岁，是时候拜师了。宏年，你觉得如何？”

　　楼宏年立即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因为那块锡牌是楼家掌舵人的信物，只会送给十分珍重的人。而父亲却它送给了这个丫头，算算时间，当年自己入门时也是这个年纪。

　　武知之随手接过来，她注意到楼肆和魏巡紧盯着这块看不出什么稀奇的小牌，就放在了他俩面前，一副任意把玩，别见外的洒脱。
　　接着将蛋糕上的那只“知了”铲下，放到盘子里给了戎二。他恶心的推开，但最后还是给吃了。

　　赠送锡牌这件事在楼家族志里是有过记载，通常是族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他们在收徒时或者毫无保留信任对方时，才会将自己当年入门时获得的锡牌传递下去。
　　在年轻一代中，只有楼肆收到，是他在15岁时楼宏年给的。
　　所以，魏巡要更激动。

　　这边三人的手机“叮叮叮……”先后响起，是宋时安发来了他们在车站拍的照片。
　　况且拜师这么繁琐而陌生的事情，武知之、赵君还有戎二他们忙着高考没空，也没兴趣，况且拜师这么繁琐而陌生的事情，武知之、赵君还有戎二他们忙着高考没空，也没兴趣，快快乐乐的当个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