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谁是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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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地瞥她，贝尔摩德见状，美艳脸庞上的笑意加深。我把手搭在车锁上，她动作比我快一步，直接锁了车门。
“我可不希望我的Moonlight也成为其他人的。”贝尔摩德刻意咬重了“我的”这个词，葱白的手指勾起安全带让我系好。我不发一言，阖上眼，听见她在我耳旁轻声道：“不然，你那白色的小秘密我就不能保证一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调了调座位，手放回大衣口袋：“那就别给我后悔的理由。”
“你来不及后悔了。”
我没有睁眼，揣兜整个人陷在椅座里。
贝尔摩德的眸光一闪，发动了车子：“美国的任务，我和你一起去。”
“嗯。”我冷淡地应了一声。
“不谈谈吗？”
“没必要。”我沉默了一下，听到她轻笑，还是继续说了，“因为科研部不会介入任何直接性犯罪活动，所以让我去美国，无非就是给你们充当一下分析师之类的角色，然后顺便开开学术会议。不过是后勤工作罢了，目的还是在于……把我支开吧。”
贝尔摩德微笑。
“不愧是你……无所谓吗？”
“哦？”我的语气带了些淡淡的讥讽，“当然有所谓，但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琴酒是太刚愎自用呢，还是太天真呢……就算是从制衡的角度来说，Boss也绝对不会允许琴酒插手科研部的。”
她慢慢地收敛了笑容，眸色深幽。“这就是你让Boss命令我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
“……对。”
“那还真是没办法呢……”贝尔摩德尾音婉转，语气柔柔，“既然是Moonlight的好意，只能接受啊。”
“别多想。”我淡漠地打断她，“我只是不想后悔而已。”
贝尔摩德风情万种地笑起来，潋滟的眼波流转。“好，”她的食指抵住唇，“Moonlight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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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贝尔摩德彼此都心知肚明，近期内没什么任务交集便减少了私下联系。倒是琴酒三天两头地在我面前晃，仿佛生怕我忘了他的存在似的。
嘁，不就是敲诈了他五台粒子加速器而已，至于么。上面那句可以忽略。
我收好前几天调出的文件资料，给雅文邑安排完任务，我去了普通型模拟训练场。琴酒依旧隐藏在角落的沙发里，袅袅的烟雾缭绕地散开。伏特加低调地坐在他旁边。见我进来，他俩瞄我一眼都不说话。
第一个朝我搭话的是基安蒂，她匍匐在高台上，托着狙击枪还有闲心聊天：“哟，Brandy也会亲自来这里？”
“难为你还能发现目标以外的人。”我没看她，目光掠过同在场内的莱伊、波本和苏格兰。波本只是含笑站在不远处观看，莱伊与苏格兰则如基安蒂一般，各自选了位置拿着枪进行训练。
“怎么？对你愚蠢的底线依旧不肯放松？”基安蒂嘲笑道，“那你还有胆量来训练场？”
我并不动怒，低头整理着袖口道：“人之间自是有差距的。”
“你什么意思？”
“我从不为他人的愚蠢而感到高兴。”
“……”基安蒂目光奇怪地看着我，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似的，“……Brandy。我们比一场，只要你赢，我保证再也不会于你面前违背你的底线。”
我挑眉。
基安蒂挑衅地看我。“不敢？”
我微微一笑。“可以。”
“假如你输了……？”她勾起一侧嘴角，笑容很是嚣张。
“任你处置。”我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问，“比什么？”
“呵，”基安蒂冷笑一声，“就不怕我刁难你？”
“比什么都是我在刁难你。”我淡淡地道，抬起左手从领口开始解大衣纽扣，“说。”
琴酒和波本等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颇有兴味地看着我们两个；苏格兰微不可察皱眉，不着痕迹地看了我一眼。
“动靶狙击。一次机会，不得失手。谁先失手……算谁输。”她轻蔑地一笑，“让让你，从500码开始。”
摆明了仗着自己是专业杀手，故意以己之长来对付我这个搞科研的，还是搞理论物理的、没什么机会碰枪成天只拿笔的人。
我点头同意。基安蒂的笑容像是在嘲讽我不自量力：“去拿枪吧。”
我摆了摆手，“不必。”我走向离我最近的莱伊，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眸，“可否借用？”
“好。”
“多谢。”我脱下黑色大衣准备放在旁边，没料到莱伊主动向我伸手。我疑惑地扬眉，莱伊微微点头。
我递给他，匍匐在地，稍稍调整下狙击瞄准镜。基安蒂看着我不甚熟练的动作轻嗤。倒是一直看戏的波本突然笑了，扬声主动申请做我们两个的裁判。
我与基安蒂都没有意见。
“500码，开始。”波本调动着模拟屏幕，大屏上出现了人影。我找到自己的目标，瞄准——
砰砰两声。
“二者全过。550码，开始。”
枪响。
“全过。600码。”
……
“全过。750码。”波本报数之前意味不明地看我，我假装没有意识到，神情自若地盯着模拟屏。基安蒂皱眉，没想到我竟如此难对付——
“Brandy过。”波本笑吟吟地说，“基安蒂？”
“知道了。”基安蒂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花费了一小会儿才听到她的枪响。
“基安蒂过。800码，开始。”
旷大训练场内的空气如牛奶冻般凝固，众人都静默着观战不言语。我侧耳细听，只能捕捉到基安蒂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一声枪响。是基安蒂开的枪。
“基安蒂，未过。”波本的声音似是惋惜，他征求意见般地看向我，“那……”
“继续。”开口的是基安蒂，她冷哼，深深吸了几口气，咬牙盯着我，“总得知道我输给了什么样的人。”波本蹙眉，我快速地瞥他一眼收回视线：“依她所言。”
“800码，一枪中靶。”
“900码，一枪中靶。”
……
“……1000码，”波本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缓缓开口，“一枪两靶。”
我从狙击镜前挪开，不太舒服地揉了揉后颈，“不玩了。可以了吧？”后一句是问的基安蒂。
基安蒂死死地瞪着我，我盘腿坐在狙击枪旁，拽了拽自己的灰色衬衫，平静地回视她。良久，她突兀地笑出声，扬起眉毛时左眼上纹着的蝴蝶似是要翩翩飞舞，“Brandy，假如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可能会喜欢你。”
我浅浅地笑，不接话。单手撑地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角向莱伊伸手。莱伊却没有递给我，而是拎住大衣肩膀的位置朝向我——
我寻思了一下，这个意思是他要帮我穿？
我站在原地不动。
莱伊看起来像是无所谓的样子，直接走近我伸手给我披上，不等我有所动作他立刻保持了距离。我稍稍危险地眯了眯眼，想着该怎么礼貌地警告一下他时——
“Moonlight。”全世界估计也就只有贝尔摩德会如此叫我，她妩媚地朝我眨眼，红唇弯起。基安蒂回头厌恶地看了一眼立马转回头去。贝尔摩德才不会在意这点不上流的情绪，面色愉悦。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趁着眼下没人在训练赶紧办正事。
我叫走了威士忌三人组，带着他们去科研部。“笔试和实战测试的结果我已经看过了，”我走在前面带路，他们三个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以十点标准标度来衡量，你们三个的平均值至少在八点。”
我站在门前，虹膜识别后解除门禁。
“当然，”我又补充了一句，“八点是卡着我的要求线的成绩。至于你们的真实水平……应该是更高吧。”
波本在我身后微笑：“也许这就是极限也说不定哦？”
“啊，我不否认。”我似是而非地顺着他的话应和了一句，又继续说，“这次带你们过来，是要采集最基本的身体信息，顺便进行一下DNA核苷酸序列录入。”我刻意卡在此处停顿，带着他们走过一重重门关来到一间实验室。
三人的眼神立刻锋锐起来。
门在四人进屋后自动合上。
我依旧没有回头，随手拿起一本文件低头翻看着，“不得不说，我很佩服琴酒。”谈及此处我竟忍不住短促地轻笑，“琴酒也的确是独具慧眼，他的眼力是我这辈子也难以企及的。毕竟——”
“他一次性招进了你们三个卧底。”
三人的瞳孔剧缩，波本眸色一凛毫不犹豫地出手。可我的动作比他更快，反身用手里的文件夹挡过他的一击，错力迫使他远离我。
波本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凌厉；莱伊危险地眯起眼睛；苏格兰的身体线条紧绷，深蓝色的猫眼此刻染了豹的凶性，似乎只要我一有动作他就会立即扑杀。
我无所谓地斜斜倚着墙，身体无比放松，与他们的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波本，”我淡淡地开口，不怎么在意地对上他紫灰色的眸，“对方敢把背后位置交给你，要么是对你有百分百的信任，要么是百分百确定你伤害不了其人分毫。你猜，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他依旧警惕着我的一举一动：“原来如此么。”
我闲适地一笑。
“卧底身份暴露，你们此刻肯定在思考眼下的状况怎么解决。控制住我是上上策，但可惜我的实力稍微超出了你们的预料，”我漫不经心地把一绺头发掖到耳后，“嘛，毕竟未成年的女孩子于传闻中再怎么厉害，没见过也会轻敌。”
几人都没动，居然认真地听我分析，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
“控制住我这条路行不通了，加之我刚才又刺激了你们一把，就只能除掉了。但问题是我在组织里地位极高，又掌握着整个科研部，像处理普通成员一样杀掉也是不可以的。但所幸，你们有三个人，全是卧底不说还都有代号。所以，最保险的方法是——”
我的目光如刀，一个一个地从他们的脸上割过去。
“牺牲一人，保全其余两人。杀掉我之后，伪装成我得知你们三人之中有一人是卧底，但我本人并不确定，于是叫你们三人来对峙。乱战过程中我与卧底都被杀掉。剩余两人可以借由除去卧底而向琴酒邀功——就算误杀我是一个过错，但是帮琴酒除去我这个处处钳制他的人，想必琴酒也会帮你们化解吧？”
“对吧？苏格兰？”
我凛冽地对上苏格兰深冷的目光。
“假如我的推理没有错，你们三人之中，只有你，苏格兰，同时知晓其余二人的真实身份。所以牺牲掉自己是最合理的选择。”
莱伊低沉地笑出声。
我毫不怀疑，此刻他们揣在兜里的手都握着枪，一旦我有过激行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当场击毙我。
苏格兰沉默了一秒，缓慢地开口了：“没错，你说的很对。”
“小姑娘不愧是誉为‘全能物理学家’的人，”莱伊靠着他身后一台仪器，伸展了一下腿，“科学方面厉害不说，推理和应变能力也极强啊。”
波本没有笑容，阴郁地盯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你们三个青壮年男人还怕我一个未成年少女对你们不利？”我挑眉反问他，“难不成你还想干三对一这样无耻的事情？”
“哈。”一旁的莱伊轻笑出声，波本迅速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紧张。我不要你们的命。”我随手把文件丢给他们，波本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过门检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是手无寸铁，而你们的武器我都允许你们带入科研部了。”我微微一顿，“只要你们想，现在就能毫不费力地杀了我。”
三人沉默着，静默了一会儿苏格兰慢慢开口了：“好，毕竟你要是想让我们死的话，在之前完全可以不着痕迹地处理掉我们，或者是告诉琴酒。所以，”苏格兰深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我想要什么？”
我缓缓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要你们三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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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谁是卧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