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的Legend》MatrixEquation

2、爆处二人组

　　“白石上月，性别女，理论物理学家。十五岁获世界级物理学奖，震动世界，被誉为朗道之后的又一位全能物理学家。”降谷零面色深邃地翻动着手里的资料，饶是作为日本首屈一指的调查官也忍不住皱了眉，“四岁阅读书籍，八岁学习数论，十岁掌握微积分……凭借少女科学家与物理鬼才之名在学术界极有地位。”
　　诸伏景光说话时忍不住带了些惊叹：“我只知道她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物理奖获得者，没料到竟是如此厉害……”
　　“称号有稍微夸张的成分，”降谷零又翻过一页，“学术界专业人士的评价是，以朗道标度来衡量她，她目前在2.5左右。之所以学术界对她评价依旧极高，是因为她太年轻，未来不可限量。
　　一直静静听着的赤井秀一微微吐出一口烟，垂眼盯着自己的左手。
　　“但是，她加入了组织。”低沉的声音在白色马自达的后座响起，坐在副驾驶座的诸伏景光闻言蹙眉：“莱伊……没错，她加入了组织。”
　　降谷零手上翻看资料的动作一顿，余光瞥见诸伏景光的胸前——果然，手机已经不在那个口袋里了。
　　仅仅一瞬而已，他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似的快速看了几页：“白石集团的独女，家世清白……资料显示她目前没有接受任何公立研究所和大学的邀请，长期在自己的独立研究所工作。”纸页刷啦啦地响着，“白石集团的总部在美国，日本东京只有分部之一。”
　　车内一阵静默无言。
　　降谷零随手把资料丢给后座的赤井秀一，手指敲打着方向盘：“Brandy掌握着整个科研部，就算是琴酒不经过其本人允许都不得进入，遑论干涉科研部的内部事务……估计除了Boss本人，对于科研部其他人都没有任何权力。”
　　空气里只有呛人的烟味。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车窗打开了一半。降谷零用拇指摩擦着方向盘，没有阻止。
　　“关键在于，”赤井秀一叼着烟，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说话，“即使是在组织内部，科研部也是最高机密。”
　　没错。组织内部的人（除科研部隶属人员）至少有代号才可得知科研部的存在性。不论是美国FBI还是日本公安，以赤井三人的权限，在各自服务的机构都得不到任何关于科研部的资料，如果不是潜入组织当卧底，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科研部的存在。
　　也难怪琴酒只有进入大厅的权限。
　　“琴酒可能有通过我们来了解科研部的打算……”诸伏景光浏览着网页上关于白石上月的资料，“只是社会资料的话，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女……而且以白石集团的势力，需要把女儿送入组织吗？”
　　“……嘁。”赤井秀一冷嗤一声，“以这小姑娘的地位、手腕来看，在组织内部敢以真面目示人，谁掌握着白石集团还不一定。”
　　诸伏景光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降谷零终于开口了。
　　“莱伊，她去美国的任务，无论如何……”
　　“我知道。”
　　.

　　我领了工作牌挂在脖子上，到会议大厦的物理组开会。来的都是学术界的顶级人物，我敲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认真听台上的老教授讲解。
　　讲到一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的是楼体的晃动。
　　会议室内突然就安静了。
　　我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稳住众人，并指挥着他们有序离场。不过短短几秒的功夫，会议室外就有了慌乱的喧闹声。爆炸声这么大警方肯定很快赶到，我迅速在脑内把现情一过，把指挥撤离的任务交给日本警方派来维持会议顺利进行的守备警卫，自己去搜索会议室。
　　果不其然，每隔固定数目的会议室就会有一个炸.弹。
　　我找了个离逃生出口较近的会议室，确保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将搜索到的炸.弹汇集一处，掏出携带的工具包开始拆.弹。
　　我要是连拆.弹都不会，且不谈掌控科研部，就算是挂着“全能物理学家”的名号我都觉得惭愧。
　　又是一波爆炸后的余震。
　　“奇怪了，”撤离完人员显得空荡的长廊上响起纳闷的人声，“根据下面几层的情报显示，隔那么几个屋就有炸.弹啊，”声音慢慢近了，“为什么到现在也没发现一个！”
　　因为我拆着呢。
　　我默默地想。
　　有人把门撞开，坐在地板上的我叼着螺丝刀听到这动静稍稍一抬眼，瞟了一下来的两人继续专心致志地干活。
　　走在前面的男人有一双温柔的下垂眼，此刻他中长的黑发已经被汗水沾在了额头上。后面的人一头棕黑色的卷毛，防护服被他脱了一半，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痞。
　　不过都是进门之前的事情了，两人看到我的时候皆是下意识地皱眉，看到我在干什么的时候更是说不出话来。
　　可能是活这么久没见过我这样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闲情逸致在案发现场当着警察的面拆炸.弹，摆明了就是抢别人的活干。
　　我自认是一个能够换位思考的人，所以，不等这俩反应过来，我就先张嘴说话了：“不好意思，看到炸.弹控制不住手。”
　　“……”萩原研二明显的噎了，他知道天才科学家们总有一些怪癖，可是看见炸.弹就想拆的人……好吧，确实也有。
　　“这样。”松田阵平倒是无比干脆，几步走到我面前，学着我的样子盘腿坐在旁边开始工作。我盯着他拆弹的手，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拆开外壳，拧螺丝的动作快速而精准。萩原研二也过来坐下，稍稍叹息一声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嗯……白石小姐只能等拆完炸.弹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了。”他的视线从我的工作牌上离开，对上我的视线：“会让你安然无虞的。”
　　“谢谢。”
　　在两人来之前我已经拆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被松田阵平分成三份堆在各自的面前。我们仨盘腿围成一个圈坐着，圈内是三堆炸.弹。我又拆了两个，发现松田阵平处理的炸.弹数量已经超过我了，挑了挑眉干脆盯着他的手没再动。
　　“怎么了？”松田阵平头也不抬，意识到我的注视后随口问了一句。
　　“偷师。”我言简意赅地答，“不可以的话就算了。”
　　松田阵平闻言，偏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可以。”他转回头去。我略一思索，模仿着他的手法开始拆弹。
　　萩原研二听着我们的对话，轻笑出声。“白石小姐的学习能力真强啊。”他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越来越熟练的动作，“你的专业不针对这方面吧？应该不会研究得如此细致啊。”
　　“我有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不在意他这个小小的试探，“他常让我去给他做理论指导。而且我本人也比较感兴趣……”我淡淡一笑。
　　萩原研二看着我的笑容似是一愣。
　　“原来如此。”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令人舒适的笑容，“不愧是你呢。”
　　我耸肩，也知道他是为了缓和气氛，安抚在爆炸现场的我才和我聊天。不得不说，此人真的非常细心。看得出来，尽管他知道我不怎么需要，但他顾及着我是个女孩子，依旧以笑容来宽慰我。
　　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明明在爆炸现场最危险的就是自己，还在意着别人的感受。
　　怎能辜负一个善良的人的好意呢。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松田阵平偶尔也会插嘴，只不过说出的话比起萩原研二的温柔来简直称得上锋芒毕露。到最后还剩几个时萩原研二微笑着拒绝了我的帮助，连松田阵平也懒懒地开口了：“这是我们的工作，你从头跟我们抢到尾算怎么回事。拆了那么多你也该过瘾了。”
　　我：“……”
　　萩原研二瞪了松田阵平一眼，连忙无奈地笑起来解释道：“不要在意，阵平说话就这样。”
　　我摆摆手表示没关系，站起来倚着会议桌。“我有个问题。”
　　“说。”这是边拆弹边听的松田阵平。一听这毫不客气的语气，萩原研二又瞪了他一眼。
　　“萩原先生，”我环抱着双臂歪头看坐在地上的他，他回头好奇地回视我，“你的防护服呢？”
　　萩原研二似是没料到我会说这个。“如你所见，”他耸肩，“没有穿啊。”
　　“虽然我没有资格干涉别人，”我面色淡淡，“但是请允许我说一句：务必要穿好防护服。萩原先生作为专业人士不需要我这个外行作过多解释吧？”
　　萩原研二凝视着我的眼睛，倏尔温暖地笑出来：“好。”
　　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的松田阵平轻哼了一声，我长长地叹息：“松田先生也是啊。”
　　“啧。”松田阵平腾出一只手挠了挠自己微卷的头发，“知道。我跟那家伙又不一样。”他背对着我咕哝道。
　　剩余的炸.弹很快就处理完了，撤离时两人很自然把我夹在中间。萩原研二在前面打头阵，松田阵平在后面垫后。一路上他们两个都很照顾我，有难走的路段萩原研二会提醒我，时而还回身伸手扶我一把；有时松田阵平看我不稳，敏捷地从身后拽住我。
　　走出会议大厦时，我目光一错看到了不远处停泊的银白色轿车，一个高挑的女子倚着车门，似是而非地冲我笑。
　　我止步，对两人道：“多谢。”
　　“没关系，”萩原研二眯眼笑，“保护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松田阵平撇开视线，“不用道谢，工作而已。”
　　我淡笑。
　　“有人来接我了，告辞。”我微微颔首，准备离开，萩原研二却突然制止了我的行动，“请稍等。”我不解，他眉眼弯弯，说：“是否有幸得到上月小姐的联系方式？”
　　我在心底里嘴角一抽。
　　不过还是掏出笔记本写了，撕下来递给他后我向二人道别。临走前萩原研二微微俯身，偏了偏头凑在我的耳边轻轻道：“上月小姐笑容很可爱哦，女孩子果然还是要多笑笑吧？”
　　言毕他立刻直起身，礼貌地保持了距离。
　　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在脸上。
　　我转身向高挑的女子走去，坐在了副驾驶座。
　　她关好了车门，伸手撕下了人皮面具。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随手一撩自己淡金色的长发，摘下深粉色的墨镜。她微微倾身朝我，唇角带着半真半假的笑意： “Moonlight，居然还有别人能分到你的笑容？这可真令人……”
　　“嫉妒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