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注意作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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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波本去赛车，不得不说，日本公安的驾驶技术的确比美国FBI要好。当然也不排除马自达的极速比雪佛兰要高的原因。见我颇有兴趣，波本居然主动让我开着他的马自达载着他飙了一把车。
飙完车的我神清气爽，心情舒畅之下同意给他发补贴，顺便还捎带上了苏格兰和莱伊——反正是公款，我没什么心理负担。大不了让他们多干点活就是了。
琴酒不会有怨言的。有怨言我也可以把责任推给财政部。
不论怎么说，现在表面上组织的首领是我。
为了做足戏不惹人怀疑，我把Boss的专属办公室给封了，在总部大厦另开了一个新办公室。果然，当天晚上送到我手里的公文就堆积如山。
组织里那些妄自尊大的老头子们刻意来给我添堵，我也明白他们那点小心思。随手翻了几本，财务部的账务报表、策划部的近期规划、情报部的机密档案等等，上面的倒还算正常。我抽了靠下的几本，一看，他们恨不得明天商务宴用什么菜品都得让我定夺。
我冷笑。
真得杀鸡儆猴了。
话虽如此，该干的活还是得干。我马不停蹄地处理文件，期间接到了萩原研二的电话。他打算跟我预约个时间，有空邀请我出去玩。
“萩原，抱歉啊。”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左手敲着电脑右手还得批阅公文，“短期内我没有时间。”
“诶？”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长长地哀叹起来，“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阵平同意呢，航和娜塔莉小姐都答应了……”
“人家情侣约会咱仨凑什么热闹。”我一心二用地浏览着文书，“真的很抱歉萩原，最近我的事情有点多。等我有空给你们俩赔罪。”
“好吧。”萩原研二听起来很失落，不过他立刻振奋起来，“嗯……上月你都允许我们叫你的名字了，为什么还用姓称呼我们呢？”
我握笔的手一顿。“习惯使然。”
“我很希望你叫我‘研二’啊。”萩原研二的声音含着笑，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隐约传来松田阵平的说话声。紧接着就是萩原研二不满的小声抱怨：“阵平你干什么！”
我听着松田阵平似乎说了一句：“快到时间了。”
萩原研二长长地叹气。“不好意思，上月。我们这边快要熄灯了，下次再给你打啊。”
“好。再见。”
事实证明我推掉萩原的邀约是正确的，因为接下来的三四天我都在办公室通宵。麦卡伦到我的办公室时，已经近晚上十一点钟了。
他站在办公室的地毯上，与我隔着办公桌相对。
“自己看看，”我把文件往他面前一丢，轻轻笑道，“里卡尔的经历没有给你一点警示吗？谁给你的胆量来挑战我的权威？”
麦卡伦握紧了拳：“只有百分之五——”
“不是百分之五，是百分之八十五。”我闲适地往后一靠，“财政部多次向我汇报，说你负责的产业出了问题。以及这次的动乱事件——”我微微一笑，柔和地说，“不用我过多解释吧？”
麦卡伦紧紧抿唇。
“所有人剥夺代号，包括你。”我交叠双腿，“你应该知道挑战我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处理方案我已经向人事部安排好了，请不要再让我多费口舌。”
最终麦卡伦面色难堪地离开了，最近几天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不少人的我稍稍松了一口气。踱了几步倚着办公桌，连着几天没怎么进食，还空腹喝咖啡熬夜工作的我一阵胃疼。
我累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
庞大的国际犯罪组织的首领也不好当啊，尤其是谋权篡位的那种。
撕开一包巧克力棒，我边吃边思考后面的事务。突然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敲门声，我抬头看着办公室黑色的双扇大门，拿出嘴里的巧克力棒，扬声道：“进。”
进门的是威士忌三人组。
我挑了挑眉，又把巧克力棒放回嘴里叼着。瞄了眼墙上的钟表，我口齿还算清晰地疑惑道：“都快零点了，你们怎么还在这？”
赤井秀一不发一言地掐灭了没抽完的烟，随手丢进垃圾桶。
“这个办公室不禁烟。”我耸肩，嚼着巧克力棒，“有急事吗？”
降谷零歪头一笑：“倒是想白天来，可惜你太忙了我们见不到啊。”
诸伏景光蹙眉拍拍降谷零的肩膀，后者轻笑一声换了话题：“刚才遇到麦卡伦了，他什么情况？”
我咽下零食，撇嘴：“财务部查他呢，告到我这里来了。近几天我熬夜通宵的原因他至少占百分之三十。公安想要他的话，处理一下带走就是。”
赤井秀一嗤笑：“你倒是够大方。”
“FBI想要人我也可以送名单。”我抬手捏了捏眉心，“不过在日本境内后续工作比较麻烦。”我不舒服地按着疼痛的胃部，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叼着，把盒子往三人的方向一递，“赤井你还有黑咖啡吗？”
降谷零真的拿了一根吃起来，赤井秀一看着盒子，慢慢地放下环抱的双臂伸手，“没有了。你还打算熬夜？”
“嗯。”在诸伏景光也捏起一根之后，我把盒子放回桌上，“待会和你们一起下去吧，顺便买几罐。”
降谷零皱眉想说什么，我站直了身子先开口了：“对了，波本，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
降谷零扬眉。
我回身抽出一份批过的文件，转向他，“下午六点时琴酒亲自过来找我谈了谈，他说的很委婉。”我想起琴酒那个有点不耐烦的表情和与他的表情极不相符的委婉语气，忍不住想笑，“我揣摩了一下他的意思，直白一点就是他认为你的生活作风有问题。”
“哈？我的生活作风有问题？他什么时候还管这个了？”降谷零面带讽刺。
赤井秀一露出了有点兴趣的表情，诸伏景光不解地看我。
“嗯，本来我也这样想。然后我遵从他的建议调出了你的报销单，同时对比了一下莱伊和苏格兰的。”我瞥了眼其余二人，“他们两个的非常正常，都在标准范围之内。”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但是你的——”我晃着手里的一沓纸，“实话说，假如我真的是组织的首领，就算你能力极强我也会考虑降你的职。”我低头翻了两页，“你的车总在维修之中不说，假如是执行组织任务需要报销也就罢了，为什么公安那边的任务还要组织这边报销？琴酒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啊。”
我又翻了一页。
“对于这个我感觉琴酒其实也没有意见。我猜他有意见的是你公款吃喝的问题。”
饶是一贯冷酷的赤井秀一也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
诸伏景光为了好友的面子，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笑出来。
“我粗略地统计了一下，只是这一方面就足够我给科研部所有底层研究员发两个月的工资了。”我屈指弹了弹纸页，“在我执政期间你克制一下，不然财政部又要来找我麻烦。”
我合上文件递给他，降谷零接过，眯眼笑：“这点钱你就心疼了？”
“我真的养不起你了好吗？”我诚恳地对他说，“组织的资金来源里至少有百分之六十是非法产业，我上台后必然要进行打压——还不能做得太过让Boss看出来。加之我是谋权篡位，主要产业几乎都掌握在令人感到厌烦的老头子们的手里，他们巴不得出点事好给我脸色看。”
我顿了顿又继续说。“再这么下去，在我执政期间会出现组织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财政赤字。”我磨磨牙，“等权力交还给Boss，他准得找我秋后算账。”
降谷零张嘴想解释，我直接截住他的话：“你、贝尔摩德，还有那个麦卡伦，就属你们三个开销大。贝尔摩德是Boss特批，我无权干涉。麦卡伦我已经处理掉了，至于你……”
降谷零好整以暇地笑：“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你的工资直接从我这儿拨。”我微微一笑，赤井秀一试图不着痕迹地把身子转开朝向一旁的落地窗（动作实在太明显了），诸伏景光也凑过去假装在看夜景（根本无法掩饰），“奖金补贴年终奖等等全部剥夺。报销申请我也会审核之后酌情签字。”
真的养不起他了，用组织公款都养不起。
“有意见吗？”我扬了扬下巴，挑眉问道。
降谷零垂眸一笑，揣兜朝我走了几步，“没有任何意见。”他眉眼含笑，“谨遵……吩咐。”
除了最后一句话中那个诡异的停顿让我有点纳闷，直觉告诉我被省略的词是个称呼。我也不在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披上：“有事边走边说呗。”
我们四人进入电梯，诸伏景光向我简述了一下来意。他温和地说着，深蓝色的猫眼弯起：“所以，那个任务希望能由我们来执行。”
电梯叮咚一声。
“好。”走出电梯，我沉吟着道，“到时我们车站会和。”
离开总部的我们在街道上晃荡了一段路，我找了个自动售货机买了几罐饮料，随手抛给他们，自己拉开黑咖啡的拉环。夜幕漆黑，天上仅有几颗星子闪着黯淡的光，橘黄色路灯光镀在他们的面庞上，带了温暖的色调。
我喝了一口咖啡。
“没事我就回去了。”我看向几人，“这种事情其实也没必要特地来找我，给我发条信息就可以。”
“呵。”降谷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好。”
所以省略的那句话是什么？
赤井秀一在暖黄的路灯光下，棱角分明的脸庞线条都柔和了几分：“不要空腹喝咖啡。”我闻言晃了晃易拉罐，摆摆手：“知道了。”
知道我是个不听话的，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
目送几人驾车离开，我爬回办公室，胃里又一阵阵绞痛。搁下笔算了算时间，我靠在椅背上开始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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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提着保温盒回到总部时，轻轻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里面都没有回应。门她向来是不锁的，他进去，入目便是这样的情景。
女孩子蜷缩在宽大的靠背椅里睡着了。
双扇黑色的大门在他身后合拢。
降谷零悄无声息地走近她，扫了一眼摆了满桌的公文皱眉。他没有看那些资料，只是伸手稍稍整理，腾出一小块空地把保温盒放下。桌上有一罐没喝完的黑咖啡，他想起了赤井秀一也喝这种咖啡的习惯，冷嗤。
顺手把它给处理了。
她的呼吸声很轻。
降谷零俯身，一手搂过她的肩膀，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他横抱着她，把她轻轻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的眼睫颤了颤。
降谷零拎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动作轻柔地盖在她身上。他半蹲下身，凝视着她的脸。倏尔他伸手——
像当年她捏他的脸一样，两指捏住她的面颊。
力度却比当年的她要小得多。
冰凉的手指按在了他的颈侧——那里有跳动的动脉。
降谷零下意识地去看她，她并没有醒，只是睡梦中保持的习惯而已。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执起她的手放好，凝视了一会后起身。
他走向大门，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开门拔枪侧身，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被降谷零的H&K·P7M8指着额头的赤井秀一同样眼神锐利，手中枪口森森地朝向降谷零。
赤井秀一面色严峻。
两人下意识地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出去说，会吵醒她。”降谷零压低声音，眼神冷峻地看他。赤井秀一沉默地后退到走廊深处，降谷零瞥了最后一眼，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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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就很令人感到纳闷了，看到办公桌上的保温盒我又纳闷了一秒钟后我不纳闷了。
在总部，我这层楼的进入权限就给了那么几个人，是谁大半夜潜入我的办公室简直可想而知。
罐装咖啡被人丢进了垃圾桶，文件明显整理过。我叹气，抿了口降谷零送来的热咖啡——还微微有点烫。的确，是我喜欢的温度。
头疼，太头疼了，感觉这事很麻烦。
连带着我已经不疼的胃也疼起来。
果然还是把他们的权限全部都剥夺了比较好吧。
我盘算着在终端更改他们权限的事情，默默地提起保温盒考虑该怎么处理。把它转了一圈，发现它的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我刚瞄了一眼，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凌晨三点多了都不睡觉吗？
进门的是诸伏景光。他抱歉地朝我笑笑，表达了深夜打扰我的歉意，继而眉眼温和地说：“之前你跟我说的结束卧底任务的事情我考虑好了，可以谈一下吗？”
我微笑着站起来，走向办公室的会客区：“好。”
便利贴被我不动声色地收起来。
因为降谷零在那张纸上写的是：
“别跟某人一样喝黑咖啡，注意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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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注意作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