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于九岁那年》Plouto

2、第二次 中午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芸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带在手上用来保平安的红绳不见了。整个人突然没了主心骨。
　　红绳从小就一直带着，每天摸摸上面的桃雕已经成了习惯，突然没了红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连饭都没吃，大概跟林语说了一下就走了。本来想跟上去的，还没等林语反应过来人都已经不见了。没办法，林语只能先去食堂随便买了点吃的，就急急忙忙的去找杨芸。
　　早上路过的地方都已经找遍了，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杨芸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努力思考着到底还有哪里没有找过。
　　眼前是教学楼，阳光刺眼，抬手微微遮住，杨芸看着天台，一下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冲进教学楼，在楼梯上快步疾走。
　　喘着粗气杨芸推开了顶楼的门，随即走到自己待过的地方寻找，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倚着墙似乎是有些累了。
　　“你在找这个？”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上面摊着红绳。
　　杨芸接了过来，确认了就是自己要找的，立刻带上，摸了摸桃雕安心了许多。
　　看向给自己递过来的人，是沈垚。
　　“谢谢你。”
　　“没事，看到了而已。”沈垚看了看，红绳似乎是有点太大了，不合女孩手围所以容易掉，“你这个太大了不合手围，改一改。”
　　杨芸当然知道，也有去珠宝店问过，可是报价都高的离谱，一来二往换红绳这件事总是一拖再拖，自己想买红绳自己编，却奈何自己真没有动手的天赋，学也学不会。
　　杨芸摸着红绳，“珠宝店报价太高了，总是觉得不划算，自己也学不会，一拖再拖总是会忘。”
　　“它对你很重要？”沈垚说的是红绳。
　　杨芸点点头。
　　“你别的朋友呢？他们都不会吗？”
　　杨芸呆了，因为生病，自己身边可以说是没有朋友，不常联系关系渐渐疏远。唯一的朋友也只是林语，可奈何她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
　　“不会。”
　　沈垚突然愣住了，想着编红绳真的很难吗？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杨芸的手机发出了声音，是电话。
　　“喂。”
　　……
　　“嗯嗯，找到了。”
　　……
　　“好，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杨芸对着沈垚又道了次谢，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只摸出来了心理医生给自己的糖，拿了出来煞有介事的把糖放进了沈垚的手里就离开了。
　　沈垚拿着糖对着阳光，是透明千纸鹤糖果，收集这个糖果的糖纸小时候可谓是相当流行。
　　“垚哥！”突然天台的门又打开了，是个男生。
　　沈垚没理，慢慢剥开糖，放进嘴里。
　　“垚哥，你怎么在吃糖啊，还有没有啊，给我也来一颗。”说着就去摸沈垚口袋。
　　“陈睿宸，摸口袋就摸口袋，能别乱碰别的地方吗？”
　　陈睿宸干笑两声，老老实实的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狗腿似的拍了拍沈垚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垚哥哥，我们去打球吧。”
　　沈垚皱了皱眉，“打球可以，哥哥不可以。”
　　陈睿宸也是带点过滤网在耳朵里的，只听到了前面那句，后面那句似乎没有听到。
　　“球在教室。我去教室拿。”
　　陈睿宸点点头，就溜出了天台。沈垚低头捏了捏手里的糖纸，扔了？
　　到底还是没有扔掉，揣着糖纸离开天台。
　　杨芸到教室的时候林语就已经在座位上等着自己了。
　　“找到了？”
　　杨芸炫耀似的抬起手臂摇了摇红绳。
　　“你可嘚瑟吧。还不赶紧把红绳换了，下次再掉可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
　　杨芸坐到位置上吃着林语给自己带的饭，含糊不清的说，“我不会编，学也学不会。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个珠宝店多坑呐。我又不是钱多的没处花。这次是意外。不会有第二次了。”
　　林语也知道杨芸手残，也没说什么，叹了口气，就玩起手机来了。
　　一个下午过得很快，杨芸和林语是走读。上好晚自习。两个人就伴一起走到校门口。
　　“拜拜啦，明天见。”林语对着杨芸挥了挥手就上了车。
　　没过多久自己要坐的车也到了，上了车离开。
　　生活平淡如水，时间过得很快，杨芸一边看医生一边上学，似乎是麻木了，除了跟林语聊天会有些表情外，大多数都是淡淡的，没什么事能引起她的好奇。
　　因为害怕人多，杨芸遇到集体活动就请假回家，能不参加就不参加。再加上身体差，总是生病。请假单的副条都快有厚厚一叠了。
　　好在老师也知道杨芸的情况，没有多为难她。她要请假也总是有求必应。
　　就这样一个时间过得很快。晃眼就快到了期中。
　　“沈垚。”一天下午有人敲了敲高三（2）班的门。
　　沈垚刚打好游戏抬头。
　　“走吧，张老师让我们去整理一下楼下请假单。然后给他弄个汇总。”
　　想了想前几天似乎是有这样一个差事，于是收起手机跟了出去。
　　请假室里两个人正在分工合作。学校请假单有两份，白，灰，两种颜色。
　　白色是给学生带走回来的时候在保安室盖章，并写上返校日期，而后交给班主任留做备份。
　　灰色则是以一栋楼为单位，所有灰色的请假单副条都要放在请假室里。并在名单上写上名字，班级，性别，请假理由和请假日期。
　　每个学期的期中期末整理灰色部分上交给教导处并且记录。
　　“好家伙，这个杨芸，上学日子还没请假多。”
　　沈垚留意了一下这个名字，杨芸，高三（1）班。虽然那句话是夸张了，但是请假单的确不少。理由也无非是身体不适。
　　半个学期时间虽然不长，到是请假室里面的请假单是整栋楼的请假单工作量可以说是相当多，两个人整理完，下午的课都已经上了一半了。沈垚懒得再动。把名单送到教导处这个重任交给了另一个人就离开了。
　　楼梯处沈垚和杨芸差点撞了个满怀。
　　“我草。”杨芸下意识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沈垚没想到上课时间教学楼里会有人不在教室而在楼梯口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杨芸抬头一看，眼前的人总是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叫什么，想了想，“不好意思，刚刚差点撞到你。”
　　杨芸记不住人，到是沈垚记性却不差，“同学，又是你。”
　　“又？”杨芸不懂。
　　沈垚从来没见过记性那么差的，指了指杨芸手上的红绳。突然杨芸就记起来了眼前人是谁。
　　“沈垚？是你啊，好巧啊。”
　　巧吗？似乎没有，两个人自从在天台分别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沈垚不知道杨芸名字，也不好问，在自己这栋楼也没再见过自然而然就以为杨芸不是这栋楼的。
　　再加上学校足够大，没见面也在情理之中。时间一久沈垚也没在意。一两面不可能在自己心里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就在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又出现了。
　　沈垚没回答她说的巧不巧，“这个时间，你没上课？”
　　“哦，这节我们体育课，我来帮我朋友拿水。”
　　沈垚点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于是开口，“对了，我们见了那么多次，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
　　“杨芸，草字头的芸。”
　　“高三（1）班？”
　　杨芸虽然不知道沈垚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班级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垚突然笑了，刚刚还在讨论这个老是请假的叫杨芸的女孩子，谁知道一个拐弯就撞上本人了。
　　杨芸有点呆，不知道沈垚在笑什么，“那个，我先走了。”
　　“哎。”沈垚叫住杨芸。
　　走到一半的杨芸扭头。
　　沈垚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一起吧，我也要回教室。”
　　“嗯？你是？”
　　“高三（2）班，你们班隔壁。”
　　杨芸点点头，“行。”
　　两个人并肩前行，杨芸个子不高，顶多163。可是沈垚却有182，站在杨芸旁边多少有点压迫感。
　　“进去吧。”沈垚在一班门口站着，示意让杨芸先进去。
　　杨芸点了点头就走进班级里，找到了林语放在课桌兜角落里面的水。拿着往外走，出来的时候沈垚已经不见了。
　　二班的后门就在一班前门的旁边。想了想杨芸还是挪到了二班的后门，踮起脚虚虚的扒着门窗往里面看，确定了沈垚真的回到了班级后就离开了。
　　周五都是提前放学，只用上下午两节课。杨芸看了看时间，今天该去医院了。
　　杨芸要跟林语一辆车然后在和谐家苑下车然后转车。两人一起挤上了车。奈何放假了，人是真的多。没有多的位置只能站着。
　　“林语。”拥挤的车厢传来男声。
　　林语循声望去是陈睿宸。拉着林语就挤了过去。
　　“好巧啊。”林语说着好巧可是眼里一直盯着陈睿宸屁股底下的位置。
　　好巧啊你居然有位置可以坐。
　　一边说着就把陈睿宸给揪起来自己坐了上去。然后又让杨芸坐在了自己腿上。书包丢给了陈睿宸。
　　“你是不是人啊。”陈睿宸从来没见过女强盗。
　　“我是啊，你不是而已。”
　　“那有抢人座位的”
　　“有啊你现在不就见识到了。”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的抖了个没完。
　　“垚，你看这人。”陈睿宸实在是骂不过只能搬救兵。
　　沈垚带着耳机愣是没听到。
　　看到陈睿宸吃了个闭门羹，林语直接笑出声。
　　车厢拥挤，人多嘈杂，杨芸看着两个人互怼，虽然闹腾却也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