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露 “不用，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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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暑渐褪，白露随凉风悄至，两人穿过夜晚的林荫道，被桂花袭了一身香。
言延猛然想起成溪一中似乎也有一条载满桂花的小道，秋风舞过，桂花层层叠叠铺得满路，与现在不约而同。
也是在这样一个红枫胜火的季节，他和郁林从隔壁班转变成同班，进而还做了同桌。
郁林平时话很少，课上的时候更是直接闭麦，日常秉持着“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生活原则。
所以一个月下来，言延对他的定位还是“认识的陌生人”。
一个天高气清的早晨，数学老师踏着熹微晨光走进教室，随手把备课教材摊在讲台上，一脸坦然：“上新课之前先通知大家一声，今天下午的作业整理课我会来讲周考试卷。”
教室顷刻间响起一阵哀嚎。
“叫什么，你们要是都考一百我还需要讲吗？考成这样你们好意思吗？”数学老师板着脸，剐一眼叫得最大声的那位男学生。
大家停止了惨叫，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破罐子破摔的神情。
老师反被逗笑了：“好了好了，就讲半节课选择和填空，其他的改天再找时间。”
全班一片哗然，欣然接受了这样开明地安排。
但言延有点难以接受……
他们班属于混合班，实行走班制，只有物理、化学两门是固定的。
但极大多数同学是学物化技，言延归属于极少数，他第三门选的是生物。
生物竞赛将至，老师专门把下午的最后一节作业整理课空出来给竞赛的学生交流补习，而言延正好也处于队列中。
全班算上他满打满算只有两个人参加了，根本阻止不了这大势所趋地占课。
在数学老师的压迫下，言延不得已厚着脸皮向名义上的同桌求助：“那个，郁林……”
在郁林侧过头来的那一瞬，言延发现他高估自己了，被对方这样认真地注视着，别说求助他话都已经忘记怎么说了。
“怎么？”郁林清冷的嗓音打断了他翻飞的思绪。
言延有点尴尬，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出声道：“作业整理课我不在，到时候你的笔记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嗯。”郁林简单回应完，便继续低头刷题了。
事实上，言延并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生物补习结束去吃饭后更是把它抛到了脑后。直到再次回到教室，看到桌子上摊着的被不同颜色仔细更正过的试卷，他愣在了原地。
言延知道郁林的成绩在年级上都是名列前茅的，数学更是他的强项。
平时上课能让他做笔记的时刻少之又少，错题寥寥无几。
但这次，他几乎把所有老师讲过的题都记了一遍。
一瞬间，言延的内心被异样的情绪充斥着，仿佛被还潮的浪花一片一片地冲刷湿润着，反倒有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言延认真地看了每一处红笔字，记完了错题才将试卷归还。
“谢谢你。”言延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郁林，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不用，顺手。”
言延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将对方不小心碰落的笔捡起，放在他的桌子上。
多年后言延才意会到，郁林并不擅长对别人的情感作出回应，那会让他别扭不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