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季》乌白木

9、坦诚 让人无法拒

　　等四个人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终于得以趴上心心念念的床铺。

　　一觉醒来离晚上的部门招新面试还剩半个小时不到，言延慌忙叫醒三个人，仓促洗漱完便出发了。

　　言延本以为大家报的都是不同部门，到教学楼大厅就该分道扬镳了。当即挥手，自己朝前走去。
　　转过拐角的时候却愣住了。
　　郁林似乎一直和他同路，而且两人之间只有几步距离。

　　言延停下脚步，望进他的眼睛：“好巧，你也往这边吗？”
　　郁林上前一步，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走在过道里，和周遭的纷乱有些格格不入，身边时不时有路人擦肩而过，而他们始终并肩而行。

　　“你报哪个部门呀？”
　　“和你一样。”郁林答得干脆。

　　言延一口气被噎住，理智地将那句“你怎么没和我说”咽回喉咙，毕竟自己之前也没问他。
　　他随口扯了一句话把对话进行下去：“这样啊，你为什么选了这个部门？”
　　“轻松，好拿工时。”郁林很随意地回道。
　　“……”这不是我之前说的话吗……

　　终于，某人也察觉到自己可能过分敷衍了，相当勉强地加了一句：“有认识的学姐。”
　　好吧……
　　言延佯装很理解地点点头。

　　*

　　他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三十几个人。两人领了号码便随便找了个位置。言延留意了一下，距离到他们中间大概还有十多个人，还有很长的时间需要消磨。
　　他兴致索然地刷起了手机。

　　言延是个比较佛系的声控，无聊的时候会找些书和广播剧听，偶尔听到心仪的声音还会关注一下配音演员。
　　但是开学之后他就没怎么找到机会听了，现在正一手支着下巴，单手机械地逛着配音超话。

　　正当他介于走神和未走神之间，思绪处于半游离状态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郁林清冷的嗓音：“你在干什么？”

　　周围喧闹嘈杂，但他的声音却仿佛被过滤掉了杂音，清晰顺畅地流进言延的耳朵。

　　“太无聊了，在刷消息。”言延讪讪地回道。
　　“哦。我以为你在做准备。”
　　嗯？言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指什么，然后他更懵逼了。
　　“这个面试还需要准备的吗？它的问题不是随机的吗？”
　　说完他还为证实自己的想法似的环顾了一圈，但却注意到旁边的一些女生手里捧着手机，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的。
　　他心里更没底了。

　　“嗯。好像是的。”郁林沉默片刻回道。
　　言延有点虚：“这个面试有答案吗，我怎么看到好多人嘴上在背些什么……”
　　郁林头都没抬一下：“可能只是太紧张了，哆嗦。”
　　“……”

　　过了好半响终于轮到了，言延从容不迫地走到面试的学姐面前。本就不多的紧张都在站定后烟消云散。

　　提问的是个和悦亲切的学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提的问题也都很温和，没有刁难他。
　　只是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学姐突然截住他，脸上含蓄的笑容加深，格外明媚生动。
　　“学弟，加个微信呗。”声音也很甜，含着笑意。

　　言延被这波堂而皇之地搭讪攻得一愣，还未想好如何礼貌而不惹人尴尬地拒绝，却被身侧的动静搞得浑身僵硬。

　　郁林不知道站在他身后多久了，刚刚倏地移到他身侧，一把抓住言延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还是等进入部门再和大家一起加吧。”
　　说完便扯着言延走出了教室。

　　言延全程都是懵逼的状态，他莫名觉得郁林心情好像不太好。
　　直至走出教学楼他才抽出一丝尚存的理智问道：“你面试好了？”
　　郁林依旧轻皱着眉头，掀起了低垂的睫毛，看向他。
　　现在言延已经可以断定了：他确实心情不好。

　　“没有。”他回答了言延的话。

　　言延心下一惊，有点急：“那怎么办？你不加了？”
　　“没，我已经进了，里面有我认识的人，她直接让我进了。”郁林不咸不淡地回道。

　　早就进了？那为什么今天要来？

　　事实上，言延脑海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他却不敢把它拼凑出来。

　　似乎，是为了，陪他。

　　言延好像意识到最近异常的感觉出在哪里了。出在郁林身上，他变得直白主动。
　　会在察觉出对方毫无油头地躲避时出口询问，会在得知对方生病后径直表露出自己的忧虑，会在当下直观地表达自己负面的情绪。

　　就像是剥下了冬天刺骨的白霜，里面是足以催绿夏季的炽热。

　　让人无法拒绝。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