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某年 回想起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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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大家都在为新学期做准备，忙得晕头转向。留在寝室的时间都屈指可数，交谈的时间也大大缩减了。
恰逢周五，郁林一上午都有课，早早就出门了。
言延睡到九点半才被闹钟震醒。
昨天晚上他看完了一部电影，到凌晨才睡，现在还有些犯迷糊。
他看了眼课表，十点钟的专业课时间还是有点紧，早饭都顾不得了，紧赶慢赶终于踩点走进教室。
老师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一进教室正巧四目相对，行了个注目礼。
言延其实心里有点虚，但脚步依旧不慌不忙的，恍若无事发生。
这是间大教室，位置很多，最后两排和第一排几乎空无一人。
言延没做考量，直接向后排走去。
倒数第二排直接被一个人承包了。
那人穿着一件眼熟的白体恤，正低头随意翻着教材，和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隔着一层保护膜，各不相融。
又向前迈了两步，言延确定了。
不止衣服眼熟，整张脸整个人都熟的要命，是郁林。
直到言延不动声色地在他身旁坐下，他才施舍了第一丝目光。
结果一侧头就怔愣住了。
“你……”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你也上这门课？”
言延冲他促狭地眨了一下眼睛，笑着嗯了一声。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言延掏出包里的课本，正欲翻开，就瞥见郁林一脸复杂地盯着他。
“怎么了？”言延疑惑不解。
郁林动了动嘴唇，似乎在尽力措辞，半晌才道：“你确定你是这节课？”说着他合上书本，把封面露出来，“这节是现代史。”
言延现在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强装镇定地掏出手机，再次找到课表：“这不是3A312吗？”
郁林无情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这是3A313。”
言延顿时无言。
看到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郁林居然还别过脸笑得停不下来，单从其肩膀抖动的频率就可以想象到他笑得有多夸张。
言延忍无可忍，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企图用武力压制，让他明白这件事并不好笑。
结果看到郁林还未及时管控的嘴角，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别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2和3这么像。”
“你怎么还这么……”
虽然郁林没把话说完，但言延可以断定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恍惚间，他觉得此刻的场景有点熟悉。让他回想起某年，相似的朝晨里相同的人，恍然间分不清时间了。
*
那时候已经分班近两个月了。班主任是个三十过半的女教师，脸上颧骨比较突出，显得脸颊上没什么肉。但是一笑，眼睛像是被卧蚕挤成了月牙，温柔亲切。
她全名王慧，大家在私下都唤她小名慧慧，她也并不计较，反倒是欣然接受了。
那天是周一，王慧穿着条半过小腿的半身裙，温婉地往讲台上一站，转身驾轻就熟地推开黑板，说：“上周我们只留了个口头背诵作业，课上也不能每个都检查过去，我抽几个同学背个一两段哈。”
说完她扫视了一圈，就连平日里最调皮捣蛋的学生都低头装鹌鹑了，教室里顷刻间鸦雀无声。
“那就你先来吧，余俊杰。”
被叫到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最终他放弃挣扎，僵着站起身，磕磕巴巴地背诵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他磕到“下临无地”就死活“地”不下去了。
王慧和善地放过了他，改擒他人：“再抽一个同学继续下去吧。”
说着，她转头看了眼黑板最右侧今早新写的日期，温柔地说：“这样吧，今天是22号，就抽学号22的同学吧。”
话毕，她两手矜持地撑着讲台，注视着台下。
五秒过去了，台下还是毫无动静。
“诶，没有22号同学吗？”王慧淡定地走下讲台，嗓音里一如既往带着笑意。
同学们开始四处张望，周围一片窃窃私语。
言延也忍不住好奇地探了探周遭。
“不会有同学还不知道自己的学号吧？”王慧此话一出，言延不由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课代表找到了周全的解决方法：“我看看名单表。”
“哦，是言延。”
一瞬间，言延感觉自己身处焦点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放射，除了他的同桌。
郁林没有侧头，但言延听到一声很轻的笑，像是气音。
言延有些恼怒，脸颊通红，低声警告：“不许笑。”
然后逼不得已，在全班人的注视下站起了身。
等他流利地背完，王慧还不忘调侃他：“以后要记住学号呀，害我以为你不会，在逃避呢。”
班上又爆发出一阵狂笑。
言延脸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晕，顷刻间还潮似的爬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