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剑非天 ...
-
旧时天伦悲剧转眼间又在眼前上演，九叔失踪，父亲逝去......亲人临别前的话语围绕耳畔，经历成长如今已不再伤感。
父亲，吾找到自己的剑道了，仙山之上，你可有看见？
背上宝剑在风雪中踏出雪山，经过几座王城势力，展现自己的侠义，最终在圣御之外的林野遇到了创造平行异世的奇点。
“交出圣镜。”
“遐儿，快逃！”
“啊？！阿兄！你们！”
“杀！”
慌乱的脚步，凌冽的杀氛。倦收天速度寻上危机的声源，那急切慌张的呼喊之源是一对样貌相似的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人。
这两位，倦收天不再陌生，之前的极光异像便已让他记忆犹新。
那位发披白色蕾丝长纱的雪青发少女便是夙九遐，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有缘人，而那一名与夙九遐样貌相似的少年就是她同父同母的兄长。
至于他的名字，倦收天并不记得。极光幻象中好像只出现过一次，那个刻着他名字的墓碑，转瞬即逝的画面不能指望他看的清晰，更别说印象中他就没听过少年的介绍。
圣御圣女夙九遐使用着术法与一旁的持剑侍女抵挡着黑衣刺客们的靠近，夙少主握着利剑想要护着少女在一众黑衣人中杀出重围，只可惜学艺不精，手中之剑在犀利攻势之下慌乱脱手。
危机之下，倦收天拔剑冲入战场，短短几招就化解了夙少主的危机，并独自一人帮助他们杀除了围杀之人，救出了他们。
“多谢少侠相救。”侍女照彩扶着受伤的少年向他致谢。
夙九遐走上前去，笑道：“谢谢您，请问吾该怎么称呼您？”
按照他本人的记忆，这之后他们便分道扬镳，此后在未有相见。若制造这个幻境的人是按照他的记忆排演的话合该如此，但那个人并未完全按照他本人的记忆。
圣御秘地月辉潭，倦收天于岸边陪伴着封闭于此的夙九遐。
圣御圣女握住他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娇嫩的脸庞，少女脸颊微红，笑意朦胧：“阿倦，谢谢你，陪着我。”
虚假的记忆在幻境中流转，月老祠下，一身红妆的夙九遐从后方环抱住他紧实的腰，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哀求着。
“收天，不要走好吗？”
瞬间，景色骤变，绚丽宁静的湖景变为富丽庄严的大殿。
“与吾一同，创造辉煌圣朝，一统苦境，可好？”
后方空灵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倦收天回首看去，后方红衣佳人此刻已是华服加冕，不复清丽，不复清眸。
哪怕此世倦收天只见过夙九遐一次，但仅仅是极光幻象上的虚影也使得他几分心伤，即使没有真正相处过，他亦无法视若陌生。
他轻轻掰开腰间柔荑，哀叹道：
“如若你眼中她仅是这般样子，那她对你的期许已然成空。你的母亲，定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话音落，夙九遐的身影化为墨痕，上方飘来蓝金色的花瓣汇聚为人形，许是这样的话音挑动着他神经，夙昔尘除出现的速度要比其他三处幻境快上许多。
“未曾与她见过几次面的你，是以怎样的身份代她之言呢？北芳秀，倦收天。”
这语气听来带着些许怒意，倦收天转过身，对上前方的视线：“以你血脉上，父亲的身份。停手吧，你还能回头。”
血脉上的父亲，这算什么身份？他的话令夙昔尘发笑：
“哈，你算什么父亲呢。不论是这还是吾原本的世界，为追寻剑道对妻儿数甲子不闻不问的倦收天，亦或追寻极致剑道的你，皆没有评判吾之理想的资格。”
夙昔尘说得轻松，可在倦收天听来却不是如此。
“你依旧在记恨。”倦收天断定他内心一定对极光幻象中当年之事存在怨念，尽管他本人或许并不承认。
倦收天的话在夙昔尘听来像是挑衅，他不屑冷呵一声：“亲情对吾而言，并不重要也毫无作用。不，也不能说毫无作用，至少你与执天命之死能带解开吾最后的束缚，名为亲缘的枷锁，无趣的世俗。”
这般冷漠的话语令倦收天不禁皱眉：“这就是你对你亲生之子下杀手的原因？吾不信你之本性如此冰冷，可是死神作手控制了你的本心？”
“你我之间很熟吗？哪里可见得吾本性炙热？”夙昔尘别过脸去，嗤笑道：“吾母抛弃亲子，诛杀亲父，身为人子的吾，完美继承了她之残忍，也理所当然。”
随后，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近身威压自他周身释放，激得倦收天额间滴下一滴冷汗。
“死神，他还控制不了吾，就连你也别妄想消灭吾之意志，凡阻挡吾之前路者，杀、无、赦！”
话音落，夙昔尘掌纳气劲击向倦收天。
在夙昔尘释放威压时，久战沙场定孤枝的倦收天就已经做好了他会随时攻过来的准备，人一靠近，极光封神剑便瞬间出鞘。
二人对局没有多余的花招，尽管夙昔尘弑灵双锏并未出现，但只靠双掌就将倦收天压得够呛，只靠他一人完全无法与之抗衡。
几招对抗之下，倦收天已身受不小的内伤，一口赤红于一掌之下仰天喷出。
“你之剑道就只有如此吗？真让她，大失所望！”
在倦收天受伤吐血，即将因虚弱倒地时，夙昔尘再度疾步闪至倦收天身前，纳神力涌动北芳秀武脉，刹那间，一股炙热真气快速脱离倦收天体内，逐渐在夙昔尘手中汇聚为金黄色的光球，犹如小型的天阳。
这是，九阳真气！
然而，就算倦收天已感大事不妙也无法做出反抗，脱力感与伤势让他再难清晰，双眼禁闭昏迷倒下。
看这地上昏迷的人，夙昔尘冷笑一声，嘲道：“呵，一起上都无法拿吾怎样，只你一人还能有何转机。”
随即，他化出嵌着金珠的弑灵锏，正要上前乘机给予北芳秀致命一击时，昏迷的人在不知名的力量之下站起身来。倦收天周身突然弥漫起不似刚才的威压，与诡异的气氛。
这种感觉，他有些熟悉，是与现在的他相似的状态。
非神，非圣，非魔，非鬼，亦非人，混沌的灵魂。
诧异之下，倦收天的形貌在夙昔尘的注视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改变，金色的主色调变为如夜的黑，紧闭的双眼再度睁开，那双眼眸令夙昔尘无比惊愕。
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眼，与自己的别无二致。像呀，他自己在此刻才真正相信母亲所说与父亲相似的眉目。
“千年只一现，一剑狂千年！”
同样狂妄的诗号，该说不亏是有着血缘的人吗？
夙昔尘看向前方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不世雄霸之人，惊问道：
“你，是谁？”
“天剑非天。”
没有多余的话语，天剑非天极光封神剑重新掌握于手，直接对着眼前的夙昔尘最薄弱的地方斩去。
一开始，夙昔尘还有还手的余地，可几招犀利之势之下，夙昔尘逐渐落于下风。
双武交汇，最后一招，夙昔尘的额头被急招击中，他的身影化为无数蓝金花瓣飘散四周。原来是幻影，天剑非天只觉非常可惜。
随即，又是一招，无数剑气自纷飞的花瓣中显现，密集的击向四周。只听轰隆巨响，白光构建的幻境破碎崩塌。
——————
梵音彻响的佛寺，金身佛像威严无比又不减该有的安宁，赦无心拉过夙昔尘的手缓缓拉向佛前的木鱼。
“停下吧，你所做已经够多了。就让这梵音，洗净你心底杂陈，尘埃拂尽，得见菩提。”
搅动红尘带来混乱之人没有半点言语，任佛者紧握他的手掌。直到即将放至木鱼上时，突然的停顿才再次有了回应。
“若是年少当年，这般情景吾会很感动。可惜，你迟了。”
下一刻，幻境破碎，赦无心身边的身影也如迷幻之物般化为蓝金花瓣随幻境的破碎一同碎裂。
不过幻境并未消失，只是各自包裹的幻象一同消失，被分开的四人重新汇聚在了一起，回合在了同一个光亮的幻境之中。
状态不好的众人抬头一眼，惊愕非常。
“倦收天？”原无乡不确定的喊出了声。
“吾名，天剑非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天剑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