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破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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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光席卷的神之子见自己被隔开，深知危险逼近。他呼喊着众人的名讳，甚至十分亲近的喊了几声“外公”，但无奈没有任何回应。
唯一回应了他的只有一击从背后袭来的由墨痕汇聚的数把小剑，是谁的攻击，神之子不做他想。
躲开后，墨剑化为墨痕似溪水与白芒中流动，可神之子根本无法松懈，这样的攻击源源不断，哪怕用弓箭回击也无法撼动分毫，很明显这是一个阵法，但阵眼却那以察觉。
感受到逐渐凑近的气息，这是夙昔尘在靠近，神之子一惊，转头就往前方跑去。
“跑得掉吗？执天命，死神派你前来究竟要你做什么，说！”
冰冷的声音穿透空间，神之子穿梭在一片墨迹流淌的白芒之中，躲避着来自夙昔尘的追捕，然而声音却一直愈来愈近。
“不要叫吾执天命！”
神之子握紧神弓，停步转身，拉弓搭箭，一气呵成，数道死能之矢由神弓发出，破坏墨迹。再一箭纳半神之能，随死能箭矢往声源急攻，瞬间墨迹消散，隐匿的猎手圣影显现。
夙昔尘轻盈飞落，手中还握着那柄箭矢。
“来自血亲的馈赠之名，不是你梦寐以求？”与死能相反的生之能化为荧光藤丝自夙昔尘手中长出纠缠于箭矢上，藤丝收紧箭矢碎裂。
生之力，这是神之子梦寐以求想要习得的力量，生之力再现，神之子两眼放光，但又被夙昔尘吓回了视线。
“虽是神子，你的力量却无法与神父匹敌，他让你前来无疑是让你送死，你竟欣然接受？将他命令之事全数交代，吾会让你安然离开。”一瞬而逝的目光并未被夙昔尘察觉，他一步步向前逼近。
危险逐步靠近，力量悬殊之下神之子撒腿就跑，正当夙昔尘即将追上之际，一个光圈在神之子前方出现，随着神之子的踏入，人消失在了前方。
“死神，果然是你！”夙昔尘惊愕之下毫不犹豫的向前方发出凌厉剑气，将即将消失的光圈强行破开，随即化光飞入。
果然，光圈的另一边如她所想，就是死神的末日神殿，但此刻的神殿并无死神的踪迹。
神之子从光圈中落地，险些摔倒，他环住这周围的装横，不免哗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父神的神殿，这种荒废惊悚的风格，该说不亏是象征着众生最为恐惧的“死”的神明嘛？而且环境，硬要说来，跟他刚接管的死国大差不差。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里，只是这里的感觉令他亲近，不至于惊恐抗拒，但随即而来的夙昔尘却犹如洪水猛兽。
“啊！”
神之子惊呼一声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他步步后退，但地不熟不知道还能往哪跑，下一舜数道充斥死能的刃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在神之子与夙昔尘之间勾起一个利刃屏障保护了神之子的安全。
“去做你该做之事吧，吾之子。”
死神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一个传送阵法出现在神之子身后，神之子看了眼面前的死能屏障，转身跑进了阵中。
阵法消失，神之子成功脱离了目前的危机，重返夙昔尘所购幻境之中。此刻，他应该寻找众人，但在这里找人又如何轻松？
心急之下神之子想起来时死神的话，或许祖母遗留之物可以提供帮助？他将古镜拿出，镜面向前，不一会就有了反应。幻境的光晕从镜面折回，周围的环境逐渐产生扭曲，不久后，逐渐有不同的声音自四周传来。
神之子确定这些声音就是倦收天他们，但声源听来极远，即使往声源寻去一时间也无法看见人影。
他能确定人就在附近，但就是看不到人影，只能看见被折射的镜光扭曲的环境。
就在苦恼之际，所在幻境产生震荡，神之子稳定着身形，不知此刻是有何事发生导致这种情况。
随即一层幻境破碎，众人出现在远处，夙昔尘的幻影消失，只留下诡谲的霸影，令他惊愕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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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神拦截的夙昔尘化出双锏，将之与神之子分开的屏障根本没有阻拦夙昔尘多长时间，一招使出破开屏障，眼见传送消失，神之子已然无踪。
夙昔尘咬牙，纳苍穹之力向两旁挥刃，瞬时，这不知何时被死神修复的神殿再度破坏，这次建筑直接化为石碎，涯下怒海翻腾卷起数十丈水幕，海水砸落之声堪比建筑崩塌。
然而，这样的动静也不能引出故意牵制他于末日神殿内的神。
无半点死神的踪迹，死神似乎不在神殿内。
“躲藏便是神的一技之长？”他高声怒嘲，但嘲讽无效。
夙昔尘发出剑气击向四周疑似死神藏匿的位置，而然每一处都被一道刀劲挡下，刀剑之气依次交汇，大小不同的传送阵法也依次出现。
这回他确定死神不在末日神殿，而这传送阵法，他不知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是一个诱饵，还是想赶他走？
这又是什么游戏？夙昔尘皱着眉踏入一个神氛最浓烈的传送入口。
往里走去，之见一个熟悉的女子坐在地上背对着他，白色的头纱，洁净衣裙，不似往昔威严，回眸一见，那面容也不见岁月流转。
“吾子，昔尘。”
前方回视一笑的人影使人恍惚，夙昔尘惊在原地，下意识想叫一声母亲，却觉得是死神故意的仿冒，可经过确认，他发现这灵魂的质感并非虚假。
这是夙九遐，但非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母亲”。
“你......并非吾母。”
苦境已死的灵魂受死神管制，夙九遐出现在此，他怀疑是死神为之。夙昔尘往后退了一步，不知是否全是对死神的提防。
他后退一步的动，尽入夙九遐眼帘，她有些低落，却依旧坚强的展现着温柔亲切的笑容。
“确有着深厚的血缘。”夙九遐接着他的话说道。
见夙昔尘只是盯着她看没有更多的动作，夙九遐站起身来向他伸出手：“能让吾仔细看看你吗，算是...圆吾一个为人母的梦。”
“安心吧，那位死神并未对吾下命令，他将吾带来,只是因为吾是真的想见见你。”
终于，夙昔尘将双锏收至身后，往前方走去，但并未靠近“母亲”的手，只是确保距离足够近到能让女人将他的眉眼看得万分仔细。
不过言语上却十分傲娇：“吾若与你在此地寒暄，便是中他之计。”
“哈，那你会为了不中计而灭去仅剩下灵魂的我吗？”原来孩子看得出来，这般敏锐夙九遐很是欣慰，尽管他并未自己所出。
夙昔尘别过脸去：“你看也看了，有何话要留下尽快说吧，若没有吾便告辞了，离开这里并非只会有这伤你这一个方法。”
“吾...能唤你昔尘吗？”
熟悉的轻唤，一眼看去前方白净的人竟与那躺倒在圣床上虚弱的身影重叠，夙昔尘不忍拒绝。
“随你。”
夙九遐问道：“昔尘是真心实意地在做自己真心想为，真心要为之事吗？”
看样子，不管是死神多事还是天道搞事，她都已经知晓他在这世界所做之事了，只是这样问，是与倦收天一样，不赞同他之所为吗？
明明是一样的人，明明让他靠自己争得存在的意义是她的遗愿，果然另一个世界，怎样都不被理解。
“不论是否正确，不论结果如何，不论失败与否，不论是否背道，你都要走到尽头？”夙九遐接着问道。
“吾之所愿，即是世界该有的真理。哪怕是尽头，那也只会是吾之尽头，而非吾之所愿的尽头。”
听到这个回应，夙九遐无奈一笑，摇头道：“哈，这种倔态是随了谁呀。”
这不像是要质问熊孩的样子，夙昔尘扭过脸疑惑的看向她。
然而，夙九遐没有再继续，该了解的短短几句对话就已经了解到了，初次见面她可不想让孩子厌烦自己，况且死神留给她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
“好了，吾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吾这被唤来的灵魂能够弥留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你吾相识的太晚，吾没有什么能教你，也已没有什么能留给你，能留下的只有言语。”
说完，夙九遐向前走了一步主动拉近了母子间的距离，她抬出手在夙昔尘惊愣之下摸了摸他的脑袋。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学着接受，这是吾最后能留给你的。”
话音落，在夙昔尘注视之下，夙九遐弥留的一丝魂魄化为星点飘散，夙昔尘伸手抓去，触碰到的仅是虚无一片。
随着夙九遐残魂的消失，死神留下的空间也随即散去。夙昔尘攥紧空空如也的手一言不发，就这样站着好一会，感知到幻境里的动静才转身离去。
幻境裂开一个开口，一柄锏武从开口中刺入，一道光进入开口瞬间闭合，光芒退去，是夙昔尘本尊出现，霸气落于锏柄之上。幻境里发生的事他已经知晓，血脉相连的父子，同为非神非圣非人非鬼之身的二人在此刻，会面。
父子两人之间，战火骤染，二人甚至都未注意到周围那被天剑非天威能击伤震退的众人，就连一直在追击的神之子，夙昔尘也忽视了他的存在。
刚刚苏醒的天剑非天并未察觉眼前冷艳之人与他在血脉上的关联，他只知晓此人的武力极强，是个强劲的对手，而且对方的战意也不比自己小。
除了人，眼前这武器也让天剑非天在意，诡谲之兵虽无血迹却充斥正两种纯正神气，他闻得出来这是沾染了神血的不世之兵，这样的兵器才该配他天剑非天，而非背后这柄已不完整之剑。
这种想法，天剑非天根本毫不隐藏，他指着前方的兵器，直言不讳自己苏醒后第一个所感兴趣的事：“强劲的对手，这渎神之兵，便由一战定归属。”
“它的归属，无须质疑。”
这般挑衅，对夙昔尘而言十分受用，他抄起别在背后的锏武向前蹬跃，天剑非天并指为剑，挡住迎面而来的攻击。
二人交战，威能震天。
不分上下的缠斗使天剑非天倍感愉悦，原先背上还被他嫌弃的极光剑一在一个回防中拔出，夙昔尘见状左手一翻，立于地上的锏武也飞回手中。
本就被威能损害到的幻觉在双方武器入手后已经摇摇欲坠，如同镜子一般碎的不能更碎，只是有夙昔尘抽出一部分力来维持之下才不至于解除。
“怎么会，倦收天怎会变得如此？”原无乡诧异非常，不止是实力所展现的不同还有性格与形貌。
与之有双秀之名他与倦收天相识至今，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倦收天，为强痴迷，为战欢愉。
赦无心留意到远处漂浮着的一团久久未散的九阳真气，说道：“应是九阳真气抽出而造成的古老封印破封，他或许并不是倦收天，只是被封印在倦收天体内，沉睡千年。”
“天转乾坤。”君奉天运使仙门绝学将前面无差别而来攻击转移担下，为本就有伤在身的众人提供了暂为安全的保障。
若是他们此时往前，就会步入更为危险的战圈。
如果这个时候闯入战局，那他们就会面临一个问题：是帮天剑非天制服夙昔尘，还是帮夙昔尘击败天剑非天，就算两方都有人加入，就出招上难免会有无伤，而且能否成功制服二人也无法保证，万一他们两个联手了呢？
一个近神就已经够苦手的了，再来一个简直窒息。
君奉天注意着远处因两个近神之威而逐渐推远的被夙昔尘吸出的九阳真气说道：“或许九阳真气便是重新封印此人，唤回倦收天的方法。”
因近神之威此时的九阳真气似乎不太稳定，隐约有飘散的危险，众人忧心忡忡，随时关注着战局，准备寻找一个时机将倦收天的九阳真气拿回。
前方局势焦灼，神之子抢先注意到九阳真气的不妙，他深吸一口气，抱住古镜，凭借娇小的体格，以及与二人相似的血脉，在众前辈的掩护之下，与猛烈战火的战圈边界外灵活的窜了过去，他拿住九阳真气，正要返回众前辈所在之处时，被九阳真气遮住的古镜再次泛出了光芒。
高空中两人打的如火如荼，剑锏相交，血光飞溅，几回偶尔的拉开距离已能看见双方身上皆有不少伤痕，但这两人似是不知疼痛亦不知疲惫，怕是在开始交战时就已决定了必有一亡的结局。
“非道灭罪，六神击！”双锏合并，夙昔尘以双锏之势重现昔日天者绝学，
急招交汇，众人皆退。
为保护神之子，原无乡、赦无心、君奉天三人均受伤严重。受急招首创的天剑非天血液飞溅，特别是握剑之手伤势最甚，而另一边的夙昔尘也并未无碍，大量殷红吐出，手上双锏剑柄之处的一蓝一金两颗奇珠受创严重，产生了不少的裂口。
一时间夙昔尘倍感头晕目眩，双眼胀痛，凝神一看却见自己的肉身竟也有了裂痕，如同陶壳一般。这种异样明显不对，夙昔尘察觉震惊的看向奇珠，他确信这就是怪异的源头。
死神！夙昔尘不禁暗骂死神，没想到他防之又防，竟还有如此久远的暗棋未被察觉。
这样的异状被众人察觉，果然对付夙昔尘只需彻底破坏掉那两颗奇珠。
一缕香烟从镜中飘出，牵引着九阳真气飘至两人中间，飘烟化为一道身影，白纱翩翩。
“你！”
挡在身前含情脉脉的人影令天剑非天不快，可不知为何就是无法提剑斩杀眼前虚弱的残魂。
夙九遐的魂影飘至天剑非天身前，虚幻的双手抚上俊美的脸颊，她缓缓凑近，于额头浅浅留下一吻。
下一瞬天剑非天的视线陷入无边黑暗，九阳真气回到天剑非天体内，诡谲威能消失，倦收天的身影重回众人眼前。
她端详着昏迷的人，只一眼便合上双目，缥缈的魂影消散，只留下一声微弱的“阿倦”，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听见。
神之子手中的古镜上，那六颗镶嵌之位上仅剩的三颗宝珠中的一颗，在夙九遐的残魂消失时破碎，化为尘埃飘落。在宝珠破碎的瞬间，由夙昔尘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幻境也随之消失，陷入幻境的众人也重新进入于外界看守的夙昔尘那左右护法，以及被护法制住的梦丹青的眼前。
在夙九遐残魂消失之时，夙昔尘的双目逐渐失焦，双眼的眩晕之感让他落于地上。
原无乡接住落下的倦收天，在伙伴重回的欣喜之余，他们也不曾忘却本次的大敌。
在夙昔尘抽离九阳真气时，昏迷的倦收天的意识被困在了意识之境，不知被困了多久，一声虚弱的呼唤穿透意识空间，那声“阿倦”并不熟悉，但他听过，就在那天幕之中，此时听到的便是意料之中的温柔。
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倦收天走出了意识之境，他睁开双眼，入眼是久见的同修。
见倦收天苏醒，原无乡暂得安心。
“知道你要问什么，等此战结束，我在解释给你听。”
“嗯。”
倦收天持剑起身，顺着众人的视线向前看去。
前方，夙昔尘以锏撑地，闭目无声，面容隐有裂痕浮现，金蓝的光点从他身上散出，在他的背后也有一对白色的羽翼隐隐浮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破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