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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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我在苦恼什么吗？”夙昔尘抬起手贴在佛者的后背，手心温热的触感在下刻变的冰凉。
夙昔尘看着往旁边躲开的赦无心，眼神冷了一度。
感受到后背与耳畔的温度，赦无心惊得立马躲开了一大步。夙昔尘的意思他隐约看懂，佛僧不可破戒，他默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才平复。
“施主，吾可否为你解忧？”
他面不改色的看向夙昔尘，然而寻佛者却再次失了心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今日来此只是偶然遇见过来问候一声佛者。叨扰了一段时间，我就不继续打扰佛者了，请。”
夙昔尘透过打开的窗户对着里面的金像嗤笑一声，便离开了寺院。
当年情景在此重现，同样的问句，不同的回答。
见赦无心没有躲开，夙昔尘楞了一瞬后便朗笑出声。
“只要你愿意讲。”
赦无心拉过背后的人，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佛珠上。
佛者的行为，指下触感，再次夙昔尘让惊愕，如果在当时就这样，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惜，时间不能重来，一切早已成定局。
夙昔尘拉过佛者手上佛珠的另一端往手掌上绕上一圈，他眼中的欢愉映得几分魅惑，只可惜佛者眼中这些都是虚妄。
他拉拽着佛珠另一端向前走去，另一端的赦无心任他拽着，一步步向前迈出跟上他的步伐。
“来，慈悲佛者，吾带你一见吾之困惑。”
迈出寺门的一刻，夙昔尘身上的衣物瞬间变为了曾经的飒爽装扮，而周围的环境也在这一瞬有了变换。
废弃的官道连同着一个萧索的村镇，如果这还能被称为村镇的话。
破败的房屋，枯死的植被，腐臭的河流；空地上各式各样的人，哀嚎的人，失意的人，残缺的人，浑身染血的人......就是没有露出笑意的人。
遍地都是丧恶的气息。
夙昔尘指向那边问道：“佛者，他们，可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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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些日子的再度经历，君奉天已有点分不太清何为虚假何为现实。
今日，小默云会仙门禀报最近的情况而离开了数日，君奉天、玉逍遥、玉箫三日带着小离经在外面玩耍，等离经玩累了，他们就回到了临时的据点小屋。
小屋外，他们因小离经口中各自的称呼而起来争执，准确的讲是君奉天单方面抗议。毕竟玉逍遥、玉箫兄妹俩，一个是天哥哥，一个是玉姐姐，就他被叫义父，硬生生喊大了一辈让自己老了很多。
就在此时，周围的灌木后面传来了动静，离得较近的君奉天瞬间察觉到了藏在后方的熟人。
“鬼麒主？！”
追击许久的家伙如今自投罗网到眼前，君奉天少年意气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稍迟一瞬看到的玉逍遥见状，虽感到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师兄弟二人追了鬼麒主绕了好长一段路，结果，还是将到他追丢了，不得不说这鬼麒主简直泥鳅成精。
“可恶！又追丢了！”又失去了一次抓到鬼麒主的机会，君奉天真的很气。
玉逍遥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奉天，别追了，穷寇莫追，小心埋伏。我们快回去吧，既然已经被鬼麒主找到了我们
临时的根据地，那里就不再安全了，我们还是赶紧带着小妹和离经另找居所吧。”
虽然他们一直在争大师兄的位置，但玉逍遥的能力君奉天一向清楚，他赞成玉逍遥的建议。
“嗯，走吧。跑了这么久，身上都是汗。”
“那就赶快回去换衣服呀。”玉逍遥笑道。
虽然他们返回了小屋，但一路上他们都在不停的提到鬼麒主分析他每次出现的时机与出手的对策。
一回到小居，还没进门，君奉天就大声喊里面玉箫，可是没有半点回应，就连小离经都没有跑出来扑他，这十分不对劲。
这样异常的反应，玉逍遥眼皮直跳，心中不妙的感觉更加强烈，他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屋子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封信。
一封鬼麒主字迹的留言。
他们中计了，调虎离山之计。
君奉天看到玉逍遥慌张的出来，一听到他说的立马化光冲到鬼麒主指定的地方——末日之崖。
高崖上被鬼麒主悬挂在崖边枯木上的两人让君奉天胆寒，难道这样的噩梦还要再来一遍吗？
“义父。”
“二师兄！”
小离经的哭腔与玉箫心安的呼唤围绕在耳边，鬼麒主松了松手上的绳索，君奉天悬着的心跳动的愈加猛烈。
“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手快的呢？”
是先杀阴谋者还是先救人，又或是请求他放过他们？
“君奉天，你只能选择一人。”
鬼麒主的话犹如催人的时计，两个都是重要的人让君奉天无法抉择，然而一瞬犹豫等待他的将是断掉的绳索。
这一切他都知道，他都经历过，也经历了犹豫的后果，如果这是一次重生，那他绝不能让噩梦重演。
“玉箫，离经...鬼麒主！”
强大的意念让他的躯体脱离了控制，背后正法出鞘，君奉天运出急招击向鬼麒主，瞬间拉住离经身后的绳子将他一把拉上崖边，随即冲下高崖拉住了玉箫身上的绳子。
“奉天！小妹！”
玉逍遥及时跟上，拔出神谕与鬼麒主缠战，可惜鬼麒主见状瞬间逃离现场，玉逍遥将其解绑后与离经围在末日之崖边上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末日之崖下，君奉天一手拽着玉箫身上的绳索，一手用正法钉在崖壁上作为支撑点，以防他们毫无准备的落下去。
终于改变了结局，这是正确选择吗？
然而没等君奉天高兴一下，他手上的绳索就自玉箫身上松开，玉箫整个人从绳子里滑落。
“啊！二师兄！”
君奉天见状下意识伸长手臂，指尖擦过小师妹伸出的最后的求助之手的手指，收紧时已晚了一瞬，他又一次没有失了手。
“玉箫！”
这种结界不该是真实，剧烈的悲痛让君奉天清醒。他抽出正法剑，任躯体降落高崖，他使出极致剑招挥向崖地，顷刻间崖下溅出数道墨迹，在墨迹之下隐约能看见一道蓝色的光芒。
“这是...”君奉天仔细看去，这蓝光好像源自于一颗蓝色的珠子。
他好像认得这是什么，但不等他看清楚，他就落在一个看不见的地面上，离下方的墨迹还有很高一段距离。
他记得这是谁的杰作，君奉天向上望去，果然本来很远的末日之崖顶端已经与他离近了一些，知道他现在能够看清上方站着谁。
末日之崖上，原本围在崖边的玉逍遥与玉离经的声音化为墨痕飘散，身着银色华衣的人影走过墨痕踏上崖边。
夙昔尘低下头看向下方年轻的君奉天嘲道：
“失去已是事实，怎可随意耽溺，而过去又怎可随意改变？你说对不对，法儒无私君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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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宝之争，不论何时回想原无乡都对其嗤之以鼻。抱朴子与葛仙川的对决原无乡极想阻拦，但身躯与言语都无法控制，只能任由对决如约到来。
但其实他也并不想动，主动任由这过去的故事一幕幕进行。
一切如当年那样，他们南宗领教抱朴子被当时任命北宗领教的葛仙川重伤，咽气前将银骠玄解托付给了自己，抱朴子一死，南北自此矛盾升级。
抱朴子的墓碑前，重获双手的原无乡祭奠着曾经的前辈，持酒撒佳酿，一语祭道魂。
“道真分派这是你愿见到的吗？我会尽力让两宗冰释前嫌，道真两脉不应分割。”
原无乡叹息一声，望向天际白芒，当年的承诺自己如今可算做到？
接下来会是什么画面，是签下“双秀只能为苍生聚首不得私交过度”？是因与倦收天的关系而遭南宗议论皆有不负？是莫寻踪的牺牲？还是黑海王的过往，三掌断情？
其他的倒是还可缅怀一番，但黑海王就算了，原无乡心里默默想着。
果然如他所想，这一个个不堪的过往皆一一展现，不过原无乡没有反抗，就任时间的流逝任故事的推演，直至与倦收天的三掌断情结束，都没留给这些回忆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所在之处就换了个场景，他回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当年的天羌族之战。
看来，他没顶不住倒是有人先忍不下了。
当年葛仙川的计谋现在听来，若非知晓真相他依旧会听信，一切如此自洽合理，唯独缺少的调查就是最致命的失误。
即使天羌族以掠夺占领为生，但灭去一族的惩罚还是太过严重，如果在当时察觉到怪异之处他会如何呢？这是再度体味到失去双手的原无乡此时正在想的问题。
但也只是想想，片刻后他便晃着脑袋打消了这个想法。都是过去之事，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真不想改变吗？”
虚渺的声音再度响起，原无乡低头看着自己失去手掌的双臂，小臂前的疼痛早已让他麻木。改变什么？重拾自己的双手吗？曾经确实想过，但已经与玄解为伴多年，已成习惯，至少之后就没再想过这些，也并不需要想这个虚妄的命题。
他镇定自若的说道：“试了就能改变过去？你改变的究竟是回忆还是已逝白驹？过去不应耽溺，我也不觉得过去于我而言是那般不可言说。比起改变悲伤的过往，原无乡更乐愿见到的是光明未来。”
原无乡转过身对着空空如也的地方说道：“而且你的招数过于卑鄙，我不屑理会。”
他的话引来一声不屑的呵笑，金蓝色的花瓣从空中飘落汇聚成一个人形。
“你们又能高尚到哪去？没有调查单凭他人之言就灭掉一族，这样的行为你们可没有评判吾的资格。”
“对他们你也是同样的手段？肆意以过往戏弄他人，可是取悦了你？”原无乡瞪着前方的人，脸色阴沉。
“确实，吾能见到这样的倦收天实乃意外之喜，你们有着这样的过往，又怎能对吾如此鄙夷，不该呀。你说，让倦收天永陷这双手染血之夜如何？”夙昔尘笑道。
“我不会让你得逞！”
原无乡不再隐忍，他挣脱了被控制的幻象，残臂的身形如墨迹般褪去露出原本的身貌，玄解化剑，急招频出毫不保留。
夙昔尘轻松应对着他的招式，尽管原无乡知晓五位先天联手都不能制退的人，他独自一人毫无胜算，也依旧不言败退。
就在他将要竭力之时，夙昔尘动作忽然一迟，原无乡见状忍下剧痛立马从地上跃起冲向前方之人，刀刃之下，夙昔尘身形斜着分为两段化为花瓣飘散四周。
这样的手感，原无乡反应过来此为假身。
然而，就在此时，四散花瓣变为墨迹散溢，将周围空间重新构建为了一座巨大的迷宫，困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