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浮“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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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樾回到家后那是二话不说先飞奔到遥控器前面把空调打开了，顺带将许久未见的风扇搬到一旁给自己吹。
正常流动的风受空调和风扇的干扰都不由自主地向祁樾拂来，渐渐将祁樾身上流淌着的汗吹干，并慢慢地将令人难耐的燥热赶跑。
周围的凉爽再加上本能地感受到室内室外的温差，使得祁樾不禁感叹一句：“啊！真舒坦！”
祁樾微阖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细心地感受着凉爽的空气，空荡荡的脑子突然不由分疑惑：面试时间明明才八点，现在怎么说也最多九点，怎么现在室外温度跟平时大中午的温度差不多？怎么现在就这么热了？
想到这里，祁樾起身转头看向了墙上挂的圆形钟表，进入眼帘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11:48。
难道是钟表坏了？
不能吧，出门前还看它挺正常的啊。难道有什么玩意儿佯装钟表侠，趁祁樾出门时把时间调成饭点了？
不会有什么高科技隐形的外星人吧？！
……
祁樾越想越离谱，都扯到与其素未谋面的外星人身上了。
他也不是什么想象丰富奇特能够揭破世界之谜探索宇宙奥秘的小男孩，在他意识到自己想的有亿点深远时，赶忙将四散的脑细胞都拉拢回来。
而后祁樾不信邪地拿起手机并将其打开，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11:50。
他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论时间是如何流逝的》
他是真的服了时间这个老六，它是急着赢跑步冠军还是急着去投胎啊？怎么就不知道等等这些在时间夹缝中成长的人呢？
果然时间仍只与强者玩，像他这种目前情况下碌碌无为的人，时间是绝对看不上的。
他目前属于时间所蔑视的对象，如假包换的弱者。而弱者也没在意时间，任由自己放飞自我，到头来只能给时间扣上“过得快”的帽子。
祁樾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
他说出这句话后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在感叹，畅想的前方莫名有些虚幻飘渺，让他感到自己无足轻重。
这应该是每个散漫自由无所事事的人细想下来都会有的感受吧。
他并没有细想现在的生活，他对于现在的生活只能说：找不到工作，只能摆烂了。
可他仍是没有思考出来找不到工作的原因。明明学历也没那么差，用来应聘初中教师肯定是足够了。再凭他一张人畜无害，还有点小帅的脸，怎么着起码也能混个实习期吧。
他越想越不理解，越不理解就越烦闷。饶是再怎么叹气，也难以化解心中莫名探头的悲愤。
经过这么一场没头没脑的思考，他再次躺回了沙发上，将手背覆上已然闭上的眼睛。手背赋予眼睛压力并遮挡了夏日烈阳散发的部分光芒，使得祁樾的头更加沉了下去，祁樾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最后落得熟睡。
梦起无源头，境开寻往昔。
视觉还未“开发”，听觉却早已上工。
祁樾于梦中还未睁眼之际，耳边早已传来了绵绵不绝的水流声。那声音时而汹涌激昂，时而宛转悠扬，可柔可刚，倒也算是让耳朵享受声音的起起落落，最终留得舒服。
他在梦中睁开眼睛，眼前是意料之中的一片水域。河水清澈透明，一眼就可以看见水底各具形态的石块。河道较窄，目测勉勉强强可以通过两人。
他看向河道两旁，只见是用岩石泥土铺的斜坡，斜坡上石缝中长着形形色色的杂草。斜坡上是什么他在梦中并没有看到，或许是石壁？他不知道。
再顺着河流往前看，斜坡于一个拐弯处集合，那中间是类似于石门的东西，上面覆盖着苔藓和杂错相交的藤蔓，给人一种古老沧桑之感。“石门”的下方留有一些地方，大概半米不到，但是水滴们都不约而同朝那涌去。
在祁樾尚在怔愣时，斜后方一个人…或许那并不是人，梦中并没有给那生物特写。
反正那生物向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但是很可惜，梦中也没有给那生物的声音特写，因此他是什么都听不清。
在祁樾听得脑瓜子嗡嗡的时候，自己竟不受控制地朝石门过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一米八的个子竟通过了这半米都没到的小入口，梦中还专门为这个小入口来了个特写。
以祁樾视角来看，他是半潜在水中的，眼睛一半浸入水中却不觉得生涩，而他的嘴巴……貌似还张着？
祁樾很是感到奇怪，不禁对梦中的自己吐槽：真不怕呛死！
等到祁樾回过神来才听到了嘈杂的人声，但这吵闹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多久。
在祁樾进来之后，洞中有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说道：“莫要非议。”
这句话也成了安静前的结尾。
洞中的生物许是看到祁樾进来了，周围的音量都倏忽消减，最终变得鸦雀无声。
祁樾看向前方，不由分呆住了……
这洞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得多，许是这些石头光润剔透，折射出一些光泽，显得洞中并不昏暗。水流舒缓地流淌着，将洞底都铺满，倒算是提供给鱼儿们舒适安逸的游玩之处。
阔大的水面中间有一墙高大的石壁，前端与洞口留有一些余地，上端直抵洞顶，后端尚未看见。
这石壁把水面划分为两部分，左边目前来看与刚进洞的水流一样平缓流淌，而右边却大不相同，右边的水流上方荡着涟漪。
为什么呢？因为那里有万千鱼儿。
他们见祁樾进来，闭上了村口老大妈般的嘴，老老实实地迅速游回自己该在的地方，于是水面荡起了层层涟漪，到祁樾注意到这里时才消失殆尽。
这些鱼儿们似乎排成了方队，第一排与石壁看齐，向后规规矩矩地排到了洞的那端。
第一排的鱼儿们看起来均较为年长，有的面相慈祥和蔼，而有的却看起来对祁樾或是自己斜后方的生物不屑一顾，甚至有点鄙夷，祁樾勉强将他们的面相定义为丑陋恶毒。
看完第一排的鱼儿，祁樾又扫了几眼其身后的鱼儿，发现他们的鱼身鱼头都镶有钻石，看起来耀眼奢侈与高贵。
穷孩子祁樾看到这场景眼都直了，他现在竟还不如鱼有钱，莫名感到悲哀。
祁樾与斜后方的生物一同移到石壁右边，面对着富贵鱼们。而后他发觉到自己斜后方的生物向前移了几步，与自己同处一水平线。
他并没有扭头看那生物，仍是茫然地看着前方这壮观的场面。
然后前方不知谁以尖细的公公音大喊一声：“行礼拜王！”
吓了祁樾一跳。
而后富贵鱼们听其号令全都颔首低眉，并齐声道：“海王神威，耀我水族；礼以至敬，臣民听服。”
声势浩大，响彻此洞，水流一改往日的温柔舒缓，水面再次泛起层层涟漪，场面更加蔚为壮观。
一声“臣民听服”，足足在洞中回响了一分多钟才依稀消失。
这时祁樾并没有想到“鱼是怎么说人话的”，他现在的脑瓜子嗡嗡地响着刚才他们所喊的话。
这确确实实把他给震慑住了，等到富贵鱼们都礼罢抬头时，祁樾仍然觉得意犹未尽，毕竟被称王谁不爽？更何况是这么多富贵的鱼行礼，自己的钱还能少？自己的地位还能低？
祁樾暗喜了好久，顺着这个想法，他联想着自己待在冠冕堂皇的王殿，自己如同古装电视剧中的帝王般高贵自由，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到最后全都送到他的口中。
到时候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同母亲一同赏花品茶，与玩伴质朴单纯地追逐作乐……等到夜黑之时，弯月高挂，以光抚地，群星璀璨，与镰月相互照应，天空万籁俱寂。彼时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仰望着星空，视野中还会出现前方树木绿葱葱的树叶，在晚风中无止息地摇曳，沙沙作响。
这时候身边可以靠一个亲近的人，这让人在凉爽的微风中体会温存，画面和睦温暖，最终在此定格。
那是多么的闲适啊！简直就是樾心所向！
……
这场梦的结果就是他把自己笑醒了。
果然，白日梦还是留不长啊。
祁樾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了几句，便懒懒散散地坐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随他的胳膊往上抬了点，露出了他那白净细嫩的腰，虽然不是特别纤细仿佛一掐就断，但也算是适中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光线并没有那么强烈了，俨然已经到了下午，也快到晚上了。
祁樾的肚子见他醒了，赶忙为自己鸣不平，“咕咕”叫了几声，就像是在斥责道：“你知道你多久没给我吃东西了吗？！都把我饿瘦了……”
于是乎，祁樾掏出手机订了份外卖，然后忍着饿意百般无聊地打开微信，最上方俨然是袁羽柯的五条消息。
柯语缘：面试得怎么样啊？
柯语缘：面试官有对你实力折服吗？
柯语缘：你人呢？不会又黄了吧？
柯语缘：Whare are you？你不会今天就开始任职了吧？
柯语缘：不会吧不会吧，这还没到开学时间啊。
祁樾看着这灵魂四问倒吸一口凉气，笨重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回道：面试得很好，只是没成功而已。
这段话发出去之后，就显示袁羽柯正在输入中。
在等回复的这段闲暇空隙，祁樾退回首页翻找那位善良的面试官。那人并没有给自己发新的消息，祁樾看着自己之前和他发的消息，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这辈子应该很短……
毁灭吧……
就在祁樾犹豫要不要道歉时，袁羽柯就回了消息：不要悲伤，逆风出人才，只要信念还在，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给你嗑三个响头！
祁樾对袁羽柯所发的千篇一律的鼓励言语早已麻木，但心中却仍有一丝丝暖意，然后他轻扯了一下嘴角回复道：感谢柯姐送来的心灵鸡汤，臣遵旨！
袁羽柯发了个熊猫擦汗的表情包，受宠若惊地回复道：倒也不必如此感谢，我随口一说罢了。
然后祁樾回了个熊猫擦汗的镜像表情包，和袁羽柯的发的那个表情包组合起来的话，就会看起来很滑稽有趣。
再往后两人聊的就是面试时发生了什么，才导致那学校错失了祁樾。
祁樾在向袁羽柯讲述时，不自觉地将那什么主任的无礼蛮横刁难扩大化，活活将主任比做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谁见了都要绕道走，简直令人深恶痛绝。
袁羽柯听了祁樾对那主任的介绍，越来越为祁樾打抱不平，仿佛要冲到那主任面前哐哐给他两个巴掌以批判他恶毒的行径。
后来她想到祁樾只说了这一个面试官，于是她就随口问道：那其他面试官呢？
其他面试官……
一个被他骂过，一个如同摆设……
这是可以说的吗？
对于误会并辱骂了人家这件事，祁樾感到无比的羞赧，因此他只是提及另一位面试官以代表其他面试官全体：他们老是保持沉默，就在我自我介绍完后鼓了个掌，和那什么主任吵架是也默不作声，等到快打起来才知道劝架。
袁羽柯不禁对一手遮天的势力感到痛恨，对受此折磨的孩子感到同情与哀叹。
于是她发了一个表情包来表示对祁樾深感同情，那表情包上面写着：我可怜的儿啊！
……倒也不必如此同情。
祁樾回复了一个熊猫图，那只熊猫的眼睛被扩大化，炯炯有神，上面配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
等两人差不多聊完，祁樾的外卖也到了，他拿到外卖便火力全开闷头吃了起来。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祁樾边嚼着东西边看消息，仍旧是袁羽柯发来的：你明天有事吗？
祁樾不明所以回复一句：没啊。
柯语缘：你看这不就巧了嘛，姐明天刚好有事。
柯语缘：咱家店您明天照顾一下呗。
……
这辈子应该很短……
再次毁灭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浮“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