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聘用 ...
-
祁樾一副地铁老人的表情盯着袁羽柯发来的消息，心中大喊：退！退！退！
他的脸上写满了抗拒，脑中已开始组织语言，准备回击。
可这时袁羽柯很识趣地发来了红包，于是乎，祁樾将脑中的回击言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删除，他一秒接受了袁羽柯的红包，并着手打字：好的，完全没有问题。
……
最后在袁羽柯的金钱诱惑之下，祁樾仍是迫不得已去看店。
他不由分感叹一句：啊！愿天堂没有袁羽柯。
等到他吃完外卖后，就轻车熟路地收拾好外卖盒并将桌上洒落的残渣一气收拾好扔去垃圾桶。
忙完这些事情后，他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古装电视剧。
背景设定世界观介绍祁樾表示听不懂，所以前面一点都是迷迷瞪瞪地看过去了。
接下来女主出现剧情开始。
在女主小的时候，女主母亲作为一方地区的管理者，受邀来到男主父亲管理的境地，并要在此待一个多月。
女主被母亲一并带了过来，大人们要去谈论他们的所谓的“正事”，只得把孩子们留下来堆一块，留他们孩子一起玩。
这一群孩子中，最大的十五六岁，最小的也就四五岁。
其中男孩子居多，除了女主便只剩那位四五岁的小女孩了。
小女孩皮肤白皙，肤色与他身旁的那位十五六岁的大孩子看起来如出一辙。女孩的脸肉嘟嘟的，估计是个小吃货。她的头上梳着两绺头发，再加上她矮小微胖的身姿与憨厚朴实的站姿，看起来尤为可爱。
女主被小女孩萌化了心，不由自主地朝小女孩走去。
旁边的那位十四五岁的大孩子，本来在逗弄小女孩，余光瞥见来了人，他与小女孩一同转向了走来的孩子。
小女孩看见走来的陌生姐姐，虽有些惶恐，但还是给予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十四五岁的大孩子站直了身子看着女主一点点走向前来。
女主并未把目光给予旁边的大孩子一点，她走到小女孩前站定并蹲下身子，勾起唇角宠溺地摸着小女孩的头，小女孩如一只乖巧的小狗般弯起了眼睛。
这时小女孩旁边的大孩子说话了：“笙笙，给这位姐姐打招呼。”
这个大孩子说话很温柔，使得沉溺于可爱的人类幼崽的女主回过了神。
女主放下抚摸小女孩头的手，站直后与旁边的大孩子来了个对视。
现在祁樾明白了，原来小女孩旁边的大孩子就是男主。
如祁樾所猜，这对视大概持续了一分钟，还配上了关于情情爱爱的背景音乐，这一眼仿佛就是万年。
这种现象在偶像剧里早已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祁樾也已习惯，勉强接受这一点。
这场面确实旖旎美好，直击恋爱脑却又是单身狗的人的心灵。
虽然……但是他们还是孩子啊！
祁樾原以为工业糖精撒完了，接下来就该把镜头转给小女孩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
只见女主尴尬地对男主回应道：“虽然这样说会让你窘迫，但是我不说的话我自己会觉得尴尬。”
女主深吸一口气为难说道：“我是男儿身。”
这两句话打破了原有的美好氛围，留下的只有认错性别的尴尬，周遭一片沉寂。
男主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观看者祁樾也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连忙搜索这部剧的类型，定睛一看，原来是双男主剧。
……
祁樾按下暂停键打量那位“女主”，这时候镜头是对向“女主”背面的，看不见正脸，只见其身形看起来尤为清瘦，与其他十岁左右的健壮肥胖小男孩对比，显得有些羸弱，但他的身高很明显在同龄人中并不算低。
或许是因为人物塑造和环境衬托的原因，“女主”周遭氛围乃至其本身都显得有些冷清，活生生像一个“冷美人”。
原以为是清冷系娥眉，却没想到是清冷系须眉。
后来祁樾放了倍速，剧情进展也异常的快。
先开始是两位男主的玩闹时刻，有时附带那个小女孩，叫什么笙笙来着。
这时候那位清冷系男主年龄尚小，不懂何为情情爱爱，只知道自己会忍不住向另一位男主靠近，只是在他身边站着就会很开心。
这后面又有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好场面。
两位小男主坐在院中，那位清冷系男主仰头看天，天很普通，一如既往的高悬玉钩和璀璨星辰。
黑夜也很普通，阵阵夜风吹拂前方不知什么树的树叶，使其沙沙作响，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要问为什么是美好的场面，许是因为清冷系男主在痴迷地仰望星空，而另一位男主在痴迷地看着清冷系男主的侧颜，嘴上伴着常有的笑容，眼底尽显温柔。
他在看天，他在看他。
这场面祁樾感觉特别熟悉，好像是他下午做的梦的其中一个场景，不同之处在于梦中自己身边并无他人。
竟如此之巧。
后边的剧情发展得更快，讲的什么诬陷诽谤，叛军作乱……
一大堆东西使得祁樾看蒙了，只知道清冷系男主家道变惨，另一位男主家道却变得强盛。好像另一位男主的父亲是个反派，有心机要权贵，害人不浅。
再后来清冷系男主带人讨伐，反派自然而然被杀，而另一位男主作为反派的儿子，虽未与反派协同作战过，但血缘关系摆在那，最终仍是难逃一死。
旁人认为反派的儿子，那自然也是反派，清冷系男主一再劝阻都毫无用处，他们反倒觉得清冷系男主勾结反派。
祁樾内心不禁吐槽旁人：你们可真是天下的左膀右臂，谁带你们讨伐的不知道啊？忘恩负义的家伙！
后来清冷系男主劝阻无效，另一位男主被众人赐死。清冷系男主虽没受到牵连，但心仿佛也被赐死一般，冷到极致。
或许是祁樾入戏了，他的心也跟着失望，感觉一阵疼痛，差点呼吸不畅通，于是赶忙把电视给关掉。
他深吸一口气并重重吐出，原来看这种剧这么废心脏啊！
关了电视他倍感无聊，脑子一顿神游，不时回想方才的电视剧，再然后竟莫名想起了那位摄樾心魄的面试官。
他不自在地打开微信中与面试官的聊天页面，看着之前与面试官的聊天记录，倒吸一口凉气，犹豫要不要给他道歉，或是说在犹豫怎么给他道歉。
祁樾在键盘上一顿操作猛如虎，却愣是没发出去，也没敢发出去。
他心存侥幸：万一面试官早就把他忘了呢？
这种心理渐渐占据了他的头脑，而后他就将打出的字全都删去，自我欺骗地准备逃脱。
可就在他准备按返回键时，不知为何对方已经注意到了。
桑海揽月：？
“尴尬”两字充斥着祁樾的头脑，侥幸心理已落荒而逃。
祁樾慌乱无措地回复：你好！
对方果不其然回了一句：你好。
……
尴尬。
尴尬至极。
祁樾为了打破这僵局，低头道歉道：那什么，今天早上谢谢您提醒我早点起床，也对于我的不雅行为向您说一声抱歉。
桑海揽月：无碍。
祁樾如释重负地重重吐出一口气，回想着今天早上的事，他不明所以地问：您是怎么知道玩具店打折狂卖呢？
祁樾反应过来后有被自己问的话弱智到。
人家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摄人心魄，早就结婚了吧，说不定已经有孩子了，自己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果不其然对方回复：家有萌宝。
祁樾虽已猜到，但仍是忍俊不禁，“啧”了一声，内心想到：怪不得这么温柔省钱，原来是媳妇和孩子磨炼了他。
月岐：哦哦，冒昧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
桑海揽月：冯煜。
祁樾垂眸看着这名字，愈发觉得眼熟，许是因为其中一个字与词家魁首李煜中的一个字相撞罢了。
再往后两人就没得聊了，毕竟他们也不是同事，并且对于冯煜来说他们只是有过两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求什么彻夜欢谈呢？
祁樾无聊地退出微信，打开了度娘，思考几秒后打字询问：为什么会梦到陌生人？
上面给的答案很多，祁樾一条条看并思考着答案是否合理。
刷着刷着，他看到了一个答案：有缘。
他回想着他与冯煜的种种经历，默默表示：嗯……确实挺有缘的。
＊
翌日，祁樾被迫起个大早去花店里。
好在现在时间还早，太阳并没有那么毒辣，虽有些热却不至于满头大汗。
他如往常一样坐在收银台前，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听着逐渐火热的蝉鸣，不知已经第几回感到无聊了。
愣神几许时间后，回想起昨天晚上看的剧，他想知道清冷系男主的结局。
于是他拿出手机，由于不知道那部剧的名字，他先搜索了“双男主剧”，出现的结果并不少。
他一个个比对，可不知为何，没有一个是与昨晚所看的剧相对应的。
奇了怪了！难不成昨晚看的是空气？
他又从几个追剧软件上找，并无成果。
真神奇啊。
这是他看的第一部双男主剧，没想到还没看完就找不到了，不禁哀叹一声。
见寻不到昨天看的那部剧，他只得随便找了一部剧看，剧的类型没仔细看，像是无脑恋爱剧。
刚开始讲的都是男女主的恋爱过程，后来逐渐有了误会矛盾。
你说气不气人？！男女主明明都长了张嘴，有误会却都不解释，都不会沟通，遇事先吵一架，男主说女主不讲理，女主说男主不爱她。
再后来两人循环往复地纠缠了几集后，误会终于解除了，两人重归于好，多么合家欢乐啊！可就在这时，男主被车撞了……
没错，意料之中地失忆了，忘记了和女主之间的种种情感经历。
而后，女主就开始各种悲伤，各种哭。男主各种嫌弃，各种无语。
“……”祁樾看着这老套的狗血剧情，眉头快要拧成了“川”字，嘴角一抽，没了耐心，退了出去，刷起了视频。
期间刷到了搞笑视频，他的眉头渐渐舒缓下来，心情逐渐变好，有时还能给顾客来了还能欢迎并给其做介绍。
到了晌午，祁樾去附近的一家饺子馆吃饭。
这里的水饺只有韭菜馅肉饺，饺子皮不薄也不厚，馅足个大，很良心商家。
祁樾挺喜欢这种馅的饺子，于是便津津有味地吃着。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有人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祁樾这才从美味的食物中脱身回神，边拿出手机边内心吐槽：谁啊？大中午的不吃饭来微信发消息。
点开微信，包含“1”的小红圈出现在冯煜的那一栏后面。
祁樾疑惑地点开，见对方发了一条迷惑消息：欢迎新同事。
……
这是发错了还是讽刺自己呢？
祁樾把筷子放下，双手打字：嗯？发错人了？
桑海揽月：并没有。
没有发错，那就是讽刺自己的？
冯煜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他到底什么意思呢？
祁樾很不理解这句话，也没因为这句话停下吃饭，边想边往嘴里送水饺。
这家饺子馆祁樾来过几次，与店主还算熟络。店主忙完之后，就找祁樾来聊天，他也就渐渐将冯煜这件事抛之脑后。
与店主欢谈了一会儿，祁樾在这期间已经吃完了，一个劲的夸赞店主，说他煮的水饺好吃，以后要常来这里。
店主被夸，自然是压低声音仰天大笑，还说以后来他这里免费吃。
说免费吃这听起来像是客套话，但店长说的那么诚恳朴实，导致祁樾连忙拒绝：“哎呦，别别别，要是免费我可就不来了啊。”
听到这句话店主也不好再说什么免费的话了，皱眉却又无可奈何地说：“你这孩子，咋恁实诚！”
后来他们渐渐转移了话题。
只见店主一脸八卦，笑眯眯问道：“小樾啊，最近有没有谈朋友啊？”
祁樾尴尬一笑，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
店主一脸惋惜：“哎呦，你这个年龄正适合谈恋爱，你都不着急吗？”
祁樾正欲开口回答，店主就抢先一步，一改刚才的惋惜，满脸欣喜地推荐：“我女儿姝姝，考虑一下呗？”
祁樾不好意思回道：“我现在还不适合谈。”
店主听懂了祁樾的言外之意是不想和小女谈，还想着力挽狂澜。这时有客人来了，又需要去忙活了，店主只得匆忙丢下一句：“再考虑考虑啊小樾。”
祁樾点了点头目送店主去后厨，将钱付了后就回花店去了。
大中午的客流量很少，祁樾撑着头正欲假寐一会儿，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看这电话号码，很是眼熟。
接通后，耳边又传开了那官方的女生：“您好，请问是祁樾先生吗？”
他反应过来这是谁后感到疑惑：“是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祁先生，我们经过商讨，认为您符合我们的聘用要求，因此录用您为初二物理老师，八月三十一号正式入职，具体安排我们会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您。”
她继续补充道：“除此之外，由于某些原因，我们不会再进行实习，您算是育阳中学的正式职员。”
祁樾被这几句话搞蒙了。什么东西？自己被聘用了？还不是实习生？
为什么不是实习生？实习生不是工资更高吗？
对方见祁樾不答话，问道：“祁先生？您在吗？
祁樾回过神来，回问道：“你们实习生工资多少？”
对方许是没想到祁樾会问这个问题，隔了几秒才回道：“这个我们的招聘公告上有标明，大约是两千。”
好吧，原来是自己看错了。
祁樾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看个数都看不清。
祁樾坦然回道：“哦哦，两千啊，我没仔细看。那什么，你刚刚说聘用我的理由是什么？”
对方只简单回了四个字：“符合要求。”
自己都骂面试官了还能被聘用？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祁樾正欲开口表达自己的不理解，就听对方说道：“祁先生，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挂了。”
可还没等祁樾提出问题，对方已经挂了。
祁樾很不理解，他是香饽饽吗？都骂人家了还能被聘用，这学校怎么这么特殊呢？
自己简直就是撞大运了！
祁樾虽表示很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被聘用了，因此他的欣喜超过了疑惑。
他急着向袁羽柯分享，打开微信给她发消息：有一件神奇的事。
她昨天晚上说她今天有事，于是祁樾便不期待着她的回复，只是自己一人开心地发消息：我被聘用了。
分享完自己的欣喜后，祁樾退出了与袁羽柯的聊天页面，他于主页中一眼看见了与冯煜的聊天栏，点进去看着那一条：欢迎新同事。
原来这是真欢迎，并不是讽刺啊。
祁樾默默责备自己：人家那么善意的一句话，自己当时怎么能怀疑人家讽刺自己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聘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