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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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樾由于砍价且帅气的小伙打来的的语音通话而惊起，蹙眉盯着手机页面，不知该不该接。先容自己思考一下这位爷打这通话的原因。
小伙给他打语音通话干嘛？昨天还有东西落在了花店？不能吧，买个盆栽有什么可落下的。
自己不明所以加了人家，人家被吓到了要精神损失费？不能吧，自己也不是没被别人要过联系方式，这怎么可能造成精神损失。
知道自己今天要面试了送个祝福？不能吧，大家都是陌生人，加个好友扩充列表就行了呗，怎么可能还能送祝福，更何况那时是自己要求人家加他的。
吃太多盐咸到了所以闲的慌来找他聊天？不能吧，自己跟人家又不熟，怎么聊天也轮不到自己啊，而且他咸的慌去喝水啊，找我聊天有个毛线作用……
一种种情况在祁樾聪明睿智的分析总部剔除，最后竟除“小伙精神错乱”外无一幸免。祁樾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变成了：那位爷昨天看起来挺正常的呀，怎么有头没脑……(不行，不能这么说人家)怎么现在脑子惨遭毒手了？
他越想越觉得离离原上谱，这时自己分析总部突然又给出了一种可能：自己是在做梦。对！自己一定是在做梦！祁樾“啧”了几声，为自己竟为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做梦而感到几许震惊。
此刻总部已经分析出了目前的状况，接下来该在“接听”与“拒绝”间做选择，祁樾此时非常瞌睡，打了一声哈欠之后总部蓦地冒出一个毫无根据的想法：梦里多睡会儿现实也会多睡会儿。
而后又想：万一有啥事呢？就比如在梦里告诉自己面试的天机。两个想法一个比一个不像是正常人思维想出来的。到最后祁樾勉强地接受了“接听”这一想法，心里不住地叹息睡觉时间的缩短。
等到祁樾颤动的小手指即将逼近“接听”时，对方应该是等的不耐烦暂时挂掉了。
“……”祁樾心里吐槽道：有没有点耐心啊，你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打电话不等人家慎重思考一下这是谁吗？
……你确实没等。
祁樾继续看着手机界面，在语音通话挂断后，继而出现的是两人的聊天界面，祁樾这才发现对方给自己发了消息。
桑海揽月：你好
桑海揽月：我是育阳中学人力资源部副主任，也是昨天买绿萝的那个人
刚睡醒看手机对祁樾的眼睛来说有一种强烈的刺激，他微微睁开自己的一双杏眼，待到睡醒后归位的脑神经看懂这些字所传达的有些骇人听闻的信息后，他的眼睛瞪的像铜铃，手中紧握的手机一时没拿稳坠落在被子上，这时他的分析总部工作人员全体罢工，不给做出任何思考。
时间过了几许，祁樾突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嘴里还惊叹道：“这梦真厉害！厉害的要死！”随后颤颤巍巍地躺回了被窝。
闭上眼后还哭丧着脸责备自己：祁樾啊祁樾，这梦咱可做不起啊，这要是真的，直接放弃面试得了，自己昨天怎么对人家小伙的心里没点数？没事做点好梦，比如干饭。于是各种美食不知不觉就在祁樾脑子里掠过去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美食想的有点过头了，便咽了咽口水，用古娜拉黑暗之神把脑子里的贵宾们请了出去。
意识是在不知不觉间消沉下去的，但不知为什么，祁樾在意识磨灭的最后一刻，突然想到：如果是做梦的话，自己看手机怎么会觉得光刺激到自己了呢？
祁樾顿时冒了一身冷汗，猛然睁开眼睛。这个想法就恍若炸弹一般，把祁樾炸裂了，祁樾表示：我裂开了。祁樾赶忙伸出手拿过手机，面部解锁后再次经受了光的冲撞，他眯起眼睛打开了微信，手却不小心一抖点错了，点到了与袁羽柯的聊天页面。于是他赶忙返回点开了与那位爷的聊天页面，对方发来的消息仍是那样，只不过对方又加了一条：早点起床喔，面试别迟到啦。
祁樾整个人都裂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屏幕，手僵在了屏幕前，仔细品读最后一条消息，竟不知哪里来的暧昧。去你妈的暧昧，暧什么昧啊，祁樾啊祁樾，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啊，你说你提前遇到面试官也没什么，但你在那时和面试官撕起来了，不就是几块钱嘛，你说你那么死板干吗？这下好了，等着接受花圈吧。
祁樾允许个人稍稍后悔之后，不得不面对惨淡的现实。怎么办？给人家打回去？可等到祁樾即将碰到那个按键时怂了，满脸哭丧与愁容。
算了，先打探一下虚实吧。
祁樾弱弱的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缓缓地打出：请问您真的是昨天买绿萝的人吗？
打完之后又觉得不太恰当，把“人”改成了“帅气迷人的美男子”，这……这不是觉得不够恰当，是觉得不够抱大腿吧！狂抱大腿的祁樾还真就不要脸的把修改好的这一句发了过去。
对方并没有秒回，可能是没有看到，又或许是已读不回，亦或许是在憋笑，要先把因笑而死的命从鬼门关里救回来。
祁樾在等对方信息的时候看了一下在屏幕上赫然露出的时间，一时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六点啊！祁樾家离学校不远，打车的话快一点儿十几分钟就能到，而且早点摊就在他家楼下，祁樾干饭速度又快得异常惊人，因此他设定的闹铃是七点的。
待到祁樾快要口吐芬芳之际，对方已经回了消息，内容非常的简洁，但仅从“是我”两个字当中，就可以脑补出对方憋笑或者是开怀大笑的画面。
然后呢？作为一个先提出问题的勤于探知的好孩子，下文应该怎么补充呢？祁樾此时特别想向别人求助，来帮帮这个陷入一个对他来说尴尬且骇人的困境的小可怜儿吧。
祁樾撑坐起身体，又颤抖着手打字。在不经意地打错了好几回后，才打出了正确内容。“以上的话可都当真？”这几个字在祁樾再次考虑过后发送了出去。
对方又是沉默了一会儿，祁樾提着心焦灼等待着回复。等了几百个“世纪”后，对方回答的又是简短的两个字——假的。
祁樾顿时把堵塞的气息捋顺，如释重负般又躺了回去。眼睛开心过后脑子才发现，刚刚这孙孩子差点把自己吓死，现在他的心情就如今天的无雨的天气般无语。看着“假的”两个字，祁樾已经想到了那孙子后事的料理。越看气息越不顺，越不顺就越气愤。
于是几秒内打字界面上竟不知不觉多了几行字：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忘了吃药了，才导致今天的行为那么反人类，你是碳基生物吗？你说你忘了吃药就忘了吃药吧，你还吃那么多盐干什么？闲的慌来显摆自己脸上抹了几层粉加起来有多厚？你吃多了盐你不会多喝热水吗？怎么的，你家厕所坏了不能上厕所？还要节制一下自己对水的需求？
这段话暂时还没有发过去，毕竟昨天是自己主动加人家且人家帅且……且你大爷，这小伙就是有病，咱必须教导教导他。于是这段问候语已经成为聊天记录中的一员。
对方看到了这句话，于是聊天页面就显示出对方发来的三个点以表示心中的百般情绪。祁樾看到这三个点，将心中能够引爆自己的气息重重地吐了出来，把手机扔在了一边，再次在温暖的被窝里躺好。
经过这么一场“乌龙”后，祁樾的睡意已全然消散了，调换了好几种睡姿，全身都已经放松了，却都不能够入睡，于是祁樾就只能不情愿的起床了。
他趿拉着拖鞋，以龟速走到洗漱间刷牙。他面前的是一面没有污点的镜子，祁樾刷着牙并眯着眼看镜子中的自己。松松垮垮的睡衣没有遮盖住全身，凹陷的锁骨赫然在目，头发乱的毫无章法。祁樾先生，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睡的时候像个猪，起来的时候像是刚从猪窝里拱出来。
洗漱完毕之后，祁樾挑了一套看起来很老实稳重的衣服穿了上去并把头发整理了一下。他站在镜子面前，假装拿出精神饱满的状态，看着自己。祁樾先生自己简单评价一下：非猪也。
祁先生说的很简洁，我们不得不说，君若脱胎换骨般，为形貌昳丽，神色有灵，掌声送给祁先生。
祁樾上下打量着镜中英俊潇洒的自己，不停地自信点头，由于自己的玉树临风而折服的粉丝——即自己的大脑，忽地想起来了大明湖畔的眼镜。他近视程度不高，平时戴不戴眼镜都无所谓，于是闲的没事他都不戴。
祁樾走去客厅，在各个柜子里翻云覆雨，终于找到了眼镜盒，郑重地把眼镜拿了出来戴了上去。他回到镜子前，金丝眼镜显得自己更加秀色可餐，愈发凸显着沉稳。祁樾与镜中的自己看了个对眼，随即又自信地微笑起来。
祁樾思考了一下，今天好歹是面试的日子，对待它咱不能像普通一天一样。今天在穿衣往后，面对的是早餐，祁樾决定自己去做。
他去泡了袋豆浆粉，又从所剩不多的鸡蛋中轻轻地拿出了两个煎了。煎完之后祁樾表示：微糊，很好，能吃。他很有仪式感地放到餐桌上，这原本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役，但今早这场战役不必太急，便成了一场持久战。见他小小咬了口鸡蛋，又嘬了口豆浆，憋屈地蹙着眉。又见他受不了，一口吃了大半个鸡蛋，又喝了半杯豆浆。后见他把余下的全吃了。
很好，吃的很快，但祁先生表示没有吃饱，叹了口气向做早餐而妥协：“还是去早点摊吧。”
祁樾拿上自己几天前买的透明文件袋，将面试用的东西都很正式地放在了里面。看着面试的东西落去了袋中，祁樾幼稚且老套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初中物理老师，门槛应该没有那么高吧，况且自己学识渊博风流倜傥善解人意谨遵师德，定能顺利通过。
祁樾下楼到了早点摊前，熟络地给摊主打个招呼：“佛姨，早上好啊。”
这个“佛姨”是早餐摊摊主，半老徐娘的岁数，脸上已有一条条经过斑驳岁月后的皱纹，发丝黑白相间，身着缝缝补补的衣服，却也挡不住天生的娇容艳貌。
至于这个称呼呢，由来很简单。小区里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他叔叔去外国留过学，他叔叔因为一直是单身但又喜欢小孩儿，所以对这个聪明懂事的侄子喜欢的不得了。他们常常待在一起，经过叔叔的文化熏陶，多少学了点英语。
那次他和母亲来早点摊补充能量，这是他第一次来。来早点摊的人挺多的，需要一些时间。他听话地坐在桌前等待早饭，这时“佛姨”把一小碗添了糖的豆浆端了过来。他的母亲让他说声“谢谢”，孩子的视线便从豆浆上移开，放到了“佛姨”的脸上，礼貌地道谢之后才看清楚“佛姨”。半大点的孩子，竟犯起了花痴，懵懂的大眼睛盯着“佛姨”，“佛姨”是个温柔的人，对小孩更是这样，勾起的嘴角和眯起的眼睛，简直摄人心魄。
于是不知为何半大点小孩儿脑中倏地想起了一个单词：beautiful。这个孩子脑子和嘴一样快，这个单词脱口而出，但因年龄小说不清楚，最后的余音倒成为了“佛”。这声赞叹没有控制好音量，周围来早点摊吃饭的人都听见了，纷纷转头看向小孩，“佛姨”怔了一下，别人听到后许是在思考小孩说的是什么，空气安静几秒后反应过来哄地大笑，“佛姨”略微羞涩地笑着。
而后听到旁边有人滑稽地大喊：“佛姨，有纸吗？不小心笑喷了。”随后又是一阵哄笑，佛姨红着脸去拿纸巾。后来呢，这声“佛姨”便成了街坊邻居间的笑谈，这个称号也就此铸成。
佛姨正操弄着手里的活，闻言抬起头，看祁樾这身行头，呆了一下后献出一个和蔼慈祥的笑容，和往常一样回话：“呦，小樾，又来吃早点啦。”
“是啊，我又来了。”
佛姨又是一个温柔的笑容：“还和平常一样吃点什么？”见祁樾点了点头，她续说道：“行行行，找个座儿坐吧。”随即就开始忙活。
祁樾把袋子放在一旁，坐在桌前百般无聊地等待着，拿起手机把响起来的七点闹铃关掉，想到自己平时这个时候都是才起床，又顺着缘由想到了那个帅小伙，内心堵塞只能“啧”了声，旋即满心想着自己面试时的说辞。
佛姨把能量送到时，祁樾憨厚老实地迎接能量并带了一句“谢谢佛姨”。佛姨对感谢早已司空见惯，但还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祁樾一边喝着豆腐脑，一边在百度上搜索“面试时怎样会给面试官留下好的印象”，之前面试有点随性，多少有点不太符合场合。上面总结了“仪表”“举止”“态度”三大部分，祁樾一字不落地看完了这篇长文并铭记于心中，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这次吃饭时间倒是比平常多了几分钟，吃完后已经七点过半了，祁樾向佛姨付了钱后打过招呼就走了。
祁樾打上车后正准备小憩一会儿，出租车突然停了下来，祁樾睁开眼睛后看见了路边玩具店乌乌泱泱的大批人群和店前拉起来的横幅：限时活动！全场五折！
堵车瞬间就可以理解了。平时孩子们贼喜欢玩具，喜欢的还都是贵的，这样的优惠简直就是赚到了。
祁樾表示很不不理解。“为什么大早上地来买？”这句话本应是心里的疑问在不知不觉间通过嘴问了出来。
司机笑了笑回道：“这不限时活动嘛，就早上才有的优惠。”
祁樾听后心里感慨道：这也太狗了吧。就这个点，还是暑假，有些懒的家长根本起不来好吧？
而后又觉得这貌似不太狗，毕竟多少都是有优惠的。
目前算是堵车的情况，祁樾叹了好几口气，司机注意到了安慰道：“别着急，堵个十几分钟过去了就不堵啦。”
祁樾勉强地扯起一个微笑。他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小伙那么早叫起了自己，合着是知道会堵啊，真神了。祁樾在心里默念“帅哥对不起并且谢谢您，请保佑堵的时间不太长”。
后来车辆时不时地向前移动几厘米，等到过了堵塞路段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祁樾心莫名地有点慌，于是提醒司机麻烦开快一点，司机也是爽快地回应了要求。
等到了学校已是五十七分了，祁樾急忙下车，给仍在岗位的门岗大爷打了声招呼后进入了校园，从学校展示图上找到了面试去的地方，记住地点后赶忙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门外已经站着三个来面试的人了，祁樾跑来的时候三人都整齐划一地抬起头看着祁樾，可能以为是面试官，都又整齐地献上一个职业笑脸并向他靠拢。祁樾捋顺气息后轻咳地一声尴尬地回应：“那什么…我也是来面试的。”其他人光速变脸，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审查着个人简历。
“……”
祁樾也在门外等着面试官的到来，在心里一直重复开场白，并拿出手机相机看着自己的形象，忙把自己刚刚快走时错位的发髻复原并整了整衣服。
就在祁樾透过手机看自己的仪表有没有到位时，三名面试官自带气场走了过来。祁樾慌张地把手机收起来，并扯出了一个职业微笑，向他们微微躬身，其他来面试的人大同小异，而其中一个面试官像是唯独对着自己，祁樾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微低着头不敢看面试官。这时想到了面试时的加分项：自信。
于是祁樾自信地微抬起了头，眼前竟是昨天遇到和今早怒怼的那位帅哥的严肃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