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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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itary的平安夜直播伴随着一大锅的飘香火锅，如约而至。
直播镜头刚一打开，大批的粉丝就涌进直播间。
顾扬均跪坐在垫子上看着施嘉乐头上带着圣诞帽，抱着卧室里的几个大玩偶冲下来，摆在直播镜头正对的沙发上。任然坐在垫子上涮火锅，红通通的辣油在锅里翻滚着，弥漫出勾人的香气。
施嘉乐扑到顾扬均背上，馋兮兮地吸着鼻子，“锅好了吗？可以吃了吗？”
施嘉乐是solitary的老幺，性子活泼好动，每天都在笑，两颗小虎牙洁白可爱。一头自然卷的小卷毛随着开心摆动的频率晃动着。
“我好饿啊。”施嘉乐瘪着嘴拿脚踢踢任然，“你快一点啦。”
任然慢悠悠下了盒牛肉，“你能不能像顾哥一样淡定一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就是。”顾扬均捏捏施嘉乐的脸，“淡定一点。等会儿好了，肉全给你吃。”
饥肠辘辘的施嘉乐抱着玩偶又跑去沙发后的桌子边。
江年坐在桌子前写小纸条，写一个，往箱子里塞一个。
这是他们惯玩的古老游戏，先玩一局“我有你没有”的游戏，输了的人，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从选择的箱子里抽一个条子，完成任务。
虽然粉丝每次都嘲笑，“看到这个游戏，我95岁的奶奶激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奶奶说，我的童年回来了。”但是他们还是会玩，一方面是因为直播的观看性强；另一方面，大冒险的箱子里，写的可全是“做一个月家务”、“包半年火锅”“叫全队成员一个星期爸爸”之类的活动。
谁不心动？
不想薅队友羊毛的队员不是好爸爸！
游戏随着食物的下肚，逐渐开始。
第一局我有你没有任然输了，选了大冒险，从箱子里抽出来一条，“打电话对手机通讯录的第15个人说，’天冷加衣，我很想你。’”
任然人老实，性子又温吞。此时从通讯录里找到了第15个人，却哀嚎着跳了起来，“我小学同桌啊！多少年没联系了！人家要以为我是神经病！”
弹幕一片“嘎嘎嘎嘎”的笑起来，清一色的“快打电话！我要看老实人社死。”
任然颤着手指拨电话，在悠扬的手机铃声中，一脸视死如归。
施嘉乐笑得倒在顾扬均怀里，“就要欺负老实人。”
顾扬均也笑，咧出一口小白牙，嘲笑之色不加掩饰，音调上扬极其愉悦，“任然，你好惨啊。”
任然怒目圆睁，“轮到你的时候，有你好受！”
在任然语无伦次的“关爱”同桌并且被同学怒骂不买房不贷款中，结束了第一轮。第二轮开始，施嘉乐抖着满头蓬松的小卷发，用手指撑着下巴想了半天，“我没有很后悔的事情。”
“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江年说，“那我们三个各说出一件后悔的事情，你不就输了？”
施嘉乐点头，“一个人输，换三个男人的深夜内心独白。我很值得。”
任然抢先回答，“我很后悔刚刚不该抽出那张纸条。”
江年说，“我很后悔原来小时候不懂事，不听爸妈话。长大了，懂事了，又没有时间陪他们了。”
顾扬均说，“我很后悔把一个小朋友弄丢了。”
施嘉乐在江年和顾扬均身上来回打量两圈，“啧”了一声，“怎么圣诞节讲这么伤感的东西啊。都不算啊。”
江年从顾扬均碗里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烫的直扇风，“那我换一个好了，我刚刚就很想吃这块牛肉，被顾哥夹走了，我很后悔。”
顾扬均挑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威胁地看着江年，撅着嘴哼了一声，“那我最后悔的事情也有了。江年他偷我肉吃！不共戴天！”
程意寒和蓝天逸窝在宿舍里拿着小号也在看solitary的直播，屏幕上的施嘉乐看一眼顾扬均，又看一眼江年，坐在中间笑得格外开心。
红油锅里沸腾的气泡翻滚着，裹挟一层又一层的热浪，白雾升腾而起，让此时画面里三个人纯真而幸福的笑，印在光影里。
程意寒突然从床上跳下去。
蓝天逸吓了一跳，“你干嘛？”
程意寒在黑暗里找衣服，悉悉索索地又碰倒什么东西，“宿舍太闷了。我想出去转转。”
屏幕上的队内游戏很快进展到第三轮，顾扬均输的干脆，也不耍赖，大大方方地从纸箱子里抽纸条。
“对着喜欢的人说土味情话。”
江年任然和施嘉乐一同阴阳怪气地叫起来，“这不好吧。”
“顾哥这是可以说的吗？”
顾扬均歪着头看另外三个一脸坏笑的队友，长睫毛轻轻眨了眨，神情困惑，然后狡黠地朝施嘉乐勾了勾手指。
江年和任然抱在一起大叫，把施嘉乐往前推了一把。
“我喜欢的弟弟难道就不是我喜欢的人吗？”顾扬均一脸嫌弃地看了眼两个队友，“你们俩好肤浅。”
顾扬均打开手机百度，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对施嘉乐念土味情话，极其深情、有感染力：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
“对不起，我输了…因为我心动了。”
“你上辈子一定是碳酸饮料吧，不然我怎么一看到你就开心地冒泡呢。”
“在这什么都善变的人世间我想和你看一看永远。”
“好好生活，慢慢爱你。不早不晚，刚好是你。”
……
程意寒仿佛终于摸到了自己想穿的衣服，套了件黑色夹克，在未完的土味情话中“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蓝天逸又吓了一跳，在房间里面怒骂他小孩子没礼貌。
屏幕里的顾扬均在队友的一片叫好声中，提了提不存在的裙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捏了捏施嘉乐有些红的脸，光荣退场。
游戏还在继续，蓝天逸躺在床上看，心想，顾哥不是挺好的嘛。在哪儿都挺好的。大家都很喜欢他。
顾扬均永远活在光影里，被热闹和盛大簇拥，被爱慕和虔诚裹挟。他恣意浪漫，光辉灿烂。有无数的人爱他，有无数的人捧着唯一的真心献祭忠诚。他和我们都不一样。
凡人怎么可能束缚住神呢？
神太遥远了。神的信徒太多了。
只有小程不明白，也因此只有小程，一直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