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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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屋，没再多说什么，该洗漱的洗漱，该休息的休息。
钟轲顺手把钟聿穿在外面的衣服拿过来，最近天气潮，他在阳台上把钟聿和自己的外套搁进烘干除尘机里。
搁进去之前，他习惯性的把衣服口袋摸了个遍，意外的在钟聿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已经抽掉半包的烟....
钟轲看着烟盒沉默了两秒，哼笑着把烟塞到烘干机上面的柜子夹层里。
“这臭小子.....”
钟轲今天睡主卧，当初仗着身高，买了个能占房间三分之二面积的大床，结果也没睡几次，甚至连床头右上角的品牌LOGO还没撕去保护膜。
他叼着个牙刷在主卧里晃悠了半天，衣柜里还有他上次在这睡留下的一件黑色短袖，一床太空被。
他去洗手间把牙膏沫吐出来，漱了几下嘴，又抬手打开热水器，匆匆洗了个淋浴。
钟轲把床收拾好，在柜子里摸出来一个遥控器，对着房间里的空调滴滴两声，空调应声打开，出风口送出一阵阵热风，吹得他很舒服。
钟轲舒服地喟叹一声。
拽起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还没干的头发。
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消息栏跳出赵琳的两条微信消息。
钟轲伸出手拿起手机，看完消息后有点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毛。
“妹妹？”钟轲自言自语着，双手很快在手机键盘上打完字：收到。
钟聿躺在床上，屋里熄了灯，只有手机微弱的光亮照着他的脸。钟聿刷了刷微博，看着那个旅游博主发的那条‘江省’的微博图片发呆，这个时候乔柏发过来微信语音，钟聿想了想，把微博后台关了。
“喂？”钟聿把手机搁在头枕上，没插耳机，直接外放。
“聿啊，躺下了？”乔柏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懒散的困意。
“嗯，刚睡下。”钟聿闭上眼睛假寐，等着乔柏继续话题。
“今年过年来我家吗？”乔柏问。
钟聿想了一会，没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以往过年，二姑家会让他待着太尴尬，基本就是吃两口饭，裹上袄就冲出来了。乔柏会在楼下等他。
去年除夕的时候，乔柏在楼下等。钟聿记得很清楚，那天乔柏带了一个黑色鸭舌帽，耳朵尖冻得通红，在电动车边蹲着吸烟，看见他从楼上下来，把烟屁股摁在水泥地上，笑得一脸花招呼自己走。
想想还是挺佩服乔柏这个人的，那么冷的天，骑个电驴就来了，一等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还能笑得如此灿烂.......
过年的时候，乔柏他妈会包饺子，乔柏他爸会在楼下棋牌室打麻将。家里算上钟聿一共四个人，猪肉豆角馅的饺子里掺了四个钢镚。钟聿一个人就吃到过三个带‘好运’的饺子，最后一个被乔柏他爸咬到了。
乔柏他爸有点迷信彩票幸运，当晚就拉着钟聿上楼□□育彩票买了一串，开奖那天中了一百，后来这一百被乔柏和自己出去撸串花掉了。
然后两人放鞭炮，很缺德地戴上口罩和帽子，往小区里面一个小型健身广场的绿化带里扔，鞭炮“砰！”一下炸了，万年绿上积的一层厚雪被炸开，正好溅了来抓不良少年偷放鞭炮的保安一身......钟聿回忆着，自己干笑了两声。
乔柏估计在洗脸，水流声哗哗啦啦响，过了几秒钟，乔柏把水龙头关了，擦脸的毛巾里透出一句耐人寻味的“啊？傻乐什么？”
“没事儿。”钟聿侧过身背对话筒，想了几秒。“今年照旧吧，东放小区门口那网吧等我。”
乔柏答应的很爽快：“好嘞。”
两人又东聊西扯了几句，乔柏挂了电话。微信语音挂断‘嘟——’的那一声还在钟聿脑壳里面回响。
钟聿关了手机，又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状态有些接近失眠了，索性躺在床上乱想，钟轲今年过年怎么过？和沈鸣？还有谁？
他甚至还想看看钟轲睡没睡......
睡没睡呢？
钟聿用被子蒙住头，长长哀叹一声，又鬼使神差的从床上坐起来穿拖鞋，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和走廊里的灯全灭了，很暗很安静，窗户外面偶尔有车子鸣笛几声，显得很突兀，和现在站在房间外的自己一样。
钟聿站在房间门口，突然感觉心脏跳动的非常快，像要从他胸腔里震出来一样。
钟轲房间，从门下的一条隙缝里能看出里面还亮着灯，估计是没睡。
去看看？
钟聿握着门把手，甚至有些紧张。
紧张个狗屁.....
一个奇怪的想法从他脑海中跳出来并且迅速成型。
钟聿推开了钟轲的卧室门，房间里确实还亮着灯，因为有个卧室内小洗手间的墙挡着，看不到床上的情况。
“哥.....？”钟聿撇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出乎他意料。
钟轲睡着了，应该是该睡着不久，手机还亮屏搁在手旁边，上面是一页电子小说。
钟聿扫了一眼，也没看清是什么内容，过去把手机给他息屏，听到了钟轲细微平稳的鼾声。
钟轲睡的很熟，眼周有不甚明显的黑眼圈。这人戾气重，睡觉的时候眉毛好像都是纠在一起的，微微皱眉。睡觉姿势很平稳，看起来像是那种‘保持了一个姿势就不会再动’的类型。
钟聿在他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猛然惊觉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声：疯了啊？！
随后动作快速的关了钟轲房间里的灯，脚步几近慌忙的走出去，将钟轲房间的门给带上了。
在客厅黑暗的环境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原来更剧烈了，砰砰砰几下。
钟聿叹出一口气，跨了几步，向自己房间里去。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钟聿无力地抓过被子蒙到头顶上，试图把自己激动的心跳给盖下去，一时间房间里静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钟聿转身向窗外，盯着暮色无边的夜幕发呆。这一发，就发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才有些困意。
还要打工的念头支撑他起床洗漱，经过钟轲门口的时候，又想起昨天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情，顿时没了困意，下楼草草解决完早饭，绕了两圈到超市门口。
今天来的太早了。
钟聿暗暗懊悔，手机打开的时候显示屏亮出：6：30。这个点乔柏估计刚起来吃饭，钟聿毫不客气的一个电话播了过去。
“嗯？”乔柏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豆沫，撂下筷子起身，惊奇中夹杂着一丝雀跃：钟聿今天这么早就给他打电话？钟聿居然能在这个点起来？
手机震了两下，乔柏趁划出绿色通话键的时候顺手把十块钱丢到早餐摊老板的零钱盒里。
“聿啊？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乔柏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转着电瓶车右把手，贴着非机机动车道慢吞吞的往前进。
“......一晚上没睡着，我现在困得要死。”钟聿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传来。
乔柏挑眉：“不会吧？跟着轲哥夜生活这么丰富啊，平时晃都晃不起来你，昨晚上居然都舍不得睡觉了。”
又在脑补什么情节.....钟聿嫌弃地把头瞥到一边。
“骑着车呢，挂了吧。”乔柏撂下一句，而后又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你吃早饭了吗？”
钟聿心里有些感动：“吃了。我在门口等你，速度。”
“哦哦，吃了就行...”乔柏的思维再一次扩散，唏嘘道：“唉呀——你之前连着半个月没吃早饭，门口站岗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当时我还以为你...”
钟聿心里的感动随之消失：“好，收。”
电话随之挂断，钟聿随便找个了挡风的角落坐下来猫了一会。
乔柏吃饭的地方不会离这里太远，估计有个五六分钟就到了。
钟聿想从兜里摸烟，抽一根提提神，伸手进去摸了个空，脸上空白了一瞬间。
烟盒没了。谁拿走的？
钟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眼角，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他和乔柏出去，吃饭，然后钟轲和沈鸣来了，嗯....他和钟轲一起回家，把外套在门口脱下来，钟轲顺手拽去烘干了，然后自己洗漱....
捋顺的回忆到此戛然而止，钟轲拿走了他的外套，那兜里的烟盒也是他拿走的？
钟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里瞬间闪过一丝类似于未成年偷偷抽烟被家长抓住的惶恐和不安情绪。
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钟聿‘啧’了一声，反正，反正自己成年了，虽然昨天才成年.....
反正，反正钟轲又不是他家长.....
啊——钟聿把脸埋在手掌里，他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纠结这么惶恐，明明钟轲又不会找自己来秋后算账的那一套。
乔柏的电瓶车停到了超市拐角，特意摁了两下喇叭把钟聿炸起来。
乔柏拿着钥匙，两人开了门进店，照例一边一个。
钟聿困意上来了，又没有烟可以抽着提神，于是坐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支着脑袋犯困。
乔柏装模作样的幽怨了一声，把自己兜里的烟扔给他：“都困成这样了。”
钟聿掀起眼皮，朝他比对口型地说了一句：“谢了。”随后从烟盒里摸出一根，又将烟盒抛给了乔柏。
乔柏觉得好玩，也比对着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客气什么。”
钟聿乐了，仰在椅子上把烟抽到半截掐掉，然后继续坐在椅子上盯门口。
上午顾客比较少，不知道是不是快过年的缘故，阳西这片的人都纷纷缩在了胡同里搓牌打麻将睡觉，只偶尔有几个染着红黄绿七彩毛的社会人进来感受一下暖气空调和买几包烟。
午饭饭点过后，老板来的时候通知两人从下午到初七都不用来了，又结了两个人的工资，打过招呼，把超市大门连带后头的仓库门一并用大锁链子闩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