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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通过 温清叶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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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叶转身,眼前的场景像未染好的布泡进水里,颜色迅速流逝。
到最后变成灰色,生出一道道裂纹,裂成块块碎片。熟悉的亮光涌入。
等再睁开眼,眼前已经是真实的世界。
东极之塔高耸入云,塔前一张巨大的白纸铺陈在空中,上面正缓缓显现出一个个名字。
“楚意。”
仿佛饱蘸浓墨的最后一笔落下,两个字瞬间流过一抹金光,那金光离开白纸,在空中打了个旋,最后找到了楚意。
楚意身上一亮,一块温润的白玉腰牌挂在了她的腰间。一枚储物戒指也徐徐落在她的眼前,楚意伸出手,戒指乖乖地落在掌心。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
“哇,她通过了考试!”
“这是第一名吗?好厉害啊!我都快被那死鱼给折磨死了…”
“啊不是吧,你第一关就没过啊…”
温清叶眼里浮现几分惊艳。
楚意收起戒指,面上仍旧是冷冷的,似乎通过东极之塔三年一度的选拔考试,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她旁边还蹲坐着一个男子,左手托着右手腕,而右手腕无力地垂下。此刻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敢再抬头看楚意。
人群中也响起几声嗤笑,“看这人的怂样,肯定没过。不知道怎么有胆子招惹人家大佬的…”
“诶,第一名还姓楚,不会是楚家的人吧?”
“真的诶,楚家年青一代好像没出什么厉害的人物,这下终于有一个了…”
凌烟和凌芒站在楚意的右前方。
凌烟仔细看了楚意几眼。“哥,楚家年青一辈应当没有这个人。”
凌芒收回了目光,脸上控制不住地爬上几分薄红,他点点头,“兴许是楚家旁支。”
第二个名字很快出现。
温清叶。
看着熟悉的名字一笔一划展开,温清叶的心跳快了几分。
仍旧是一抹金光朝她飞来,但她这抹金光却格外调皮,绕着她上下飞了好几圈,最后擦过她的脸颊,融于她的指尖。
温清叶低头,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同样的一枚腰牌出现在她手心。
楚意的目光划过她的脸,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
温清叶…… 她记得这个人。
前世这人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费尽心机爬上自己的床... 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楚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又看了两眼温清叶,虽然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脸,但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非要说的话,前世的她看起来像是个无脑又势力的花瓶,而眼前的她,看起来温柔又清澈,身姿挺拔,像是雨后的春竹。
另一边的凌烟也看到了温清叶,眼神写满了崇拜,“清叶姐姐好厉害啊!”
凌芒脸上也显出钦佩的神色。
又陆续揭晓好几人。悬空的白纸上点出了两点水。
凌烟一下抓紧了凌芒的胳膊,眼睛紧紧地盯住浮现的墨迹。
凌芒也一脸紧张。
凌字一笔一划地浮现出来。
凌芒。
“哥你好厉害!” 凌烟眼睛亮晶晶的。
凌芒也非常高兴,随即又想到什么,“阿烟你别急。”
凌烟笑起来,“我不着急,哥。你能进我已经很高兴了。”
凌芒摸了摸她的脑袋。
果然没隔几个人,凌烟的名字也赫然在榜了。
兄妹俩高兴地抱在一起。又引起众人的纷纷议论。
“凌家这可了不得啊,没看错的话,这就是凌家家主的一双儿女。”
“亲兄妹呀,可真是有福气…”
温清叶也笑着朝这边望过来,正巧和凌家兄妹的视线撞在一起,三人遥遥抱了抱拳,就当成互相祝贺。
白纸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的位置。不少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楚近羽。
楚意眼神猛然凌厉。
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似是察觉到楚意过分强烈的视线,他抬起头看了过去。
楚意立刻低下了头。眼睛里盛满炙热的杀意。
凌烟小声地自言自语,“又有一个不认识的姓楚的…”
半空的白纸已经整整齐齐写满了名字。
站在极东之塔二层的女子右手一挥,白纸像有人操纵一样从两端卷起。最后化成寻常大小的卷轴,回到了女子手中。
“要想进入东极之塔,不仅要够强,够聪明,更要有决断的勇气和行动的魄力。”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恭喜诸位通过考验,明日此时,东极之塔的大门为你敞开。”
说罢一转身,周身一阵水纹似的波动,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众人又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叹。
刚刚揭晓通过考验的那些人中,有不少人已经被团团围住,道贺声不绝于耳。
这也难怪,在大家看来,只要进了东极之塔,就已经远远甩开普通人一大步。传言东极之塔里有无限的资源,数不清的机遇。只要能三年期满顺利毕业,出来后一定是天高海阔,任君翱翔。
凌家兄妹被不少人认了出来,此时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楚意虽然是第一,但众人都不知她来历,加上她一张脸上写着生人勿进,一时之间竟落得个清净。
温清叶在那白衣女子消失的时候就立刻离开了。
她回到自己的客栈,简单叫了几个饭菜,让小二送到自己的房里。
怀里静静躺着刚刚的玉牌和储物戒指。温清叶拿出戒指,意念一动,一个半间屋子大小的空间出现在她眼前。
正中放了两套衣服,其他地方空空如也。两套衣服一红一白,拿起来轻薄柔软,触手清凉。
温清叶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刚好小二送来了饭菜,她用完休息了一会,便准备出门走走。
东极之塔坐落在一个岛上,各种花草树木生长的十分茂盛。
极目远眺,每个方向都是蔚蓝的海面,风从海面而来,带着特有的咸湿。
温清叶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一个留着长长的胡须的道士。
或许不应该称他为道士,他从不守清规戒律,也不想求道成仙。从她有记忆开始,便带着他云游四方,四海为家。
她见过大漠的狼烟,也去过极北的冰原。看冰雪消融,树木抽芽,也看霜林尽染,万物肃杀。
她觉得,师父只是单纯地在世间行走。她应该也一样。
但有一天师父说,“清叶,你该去东边看看。”
她还以为接下来要往东边去了,便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师父只是笑笑,“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的路不在东边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一下有些茫然,“我自己一个人吗?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
师父摸摸她的头,“我经历了许多才开始四处云游。所有的事情,结束了才能开始,有开始才有结束。而小清叶,” 他的目光悠远,“你的路还没有真正开始。”
“到东边吧,去到唤你而来的地方。”
一阵海风吹来,温清叶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水鸟在海岸边低低地盘旋,追逐着不时跃出水的小鱼。
温清叶手中拿着一片树叶,是她走过来时飘落在肩头的。她走到水边,一阵阵的浪涌温柔地舔舐着海岸,打湿了她的鞋袜。
她俯下身,轻轻将那片树叶放在浪潮上。
潮涨潮落,带着叶子汇入到茫茫海面,漂浮到看不见的远方。
师父让她到东边去,她便一路往东,来到了这个极东之地。
我到东极之塔了,师父。她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