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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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濂心里清楚，如果再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撇清关系保全孟季庭。
尽管，最初孟季庭也不是因为他而踏进危局。
没一会儿，外面果然噼里啪啦下起雨来。
程濂把半掩的窗子关上，以免落雨进来。
楼下有人撑伞停下了。
孟佩知和贺延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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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佩知和贺延舒共撑一柄伞。伞固然够大，可贺延舒还是湿了半边肩膀。
孟季庭带着他们来到会客厅坐下，又一人给倒了杯温水。
“二姐和姐夫也真是……何必冒着大雨过来。”
孟佩知听贺延舒讲了那通电话，还是不放心，决定过来店里看看。
他们此行本就没打算待太久，看行李一切从简就知道，只为了把孟季庭一块儿带回香港去，既然他暂时也没有要去的意思，做姐姐的也不好强迫，想着来店里看看也就准备回去了，谁知上海这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这栋房子和她记忆里的似乎没差，只是陌生了许多。如若不是战乱，她或许会和贺延舒一直住在上海。
孟季庭上楼拿下来许多信封，递给孟佩知。
“大哥这几年陆陆续续寄了不少信，他只记得这里的地址。问候二姐的都在这里了。”
孟佩知和大哥孟季贤的关系自小就生疏，大哥独自南下一去不回，就连她的婚礼也没能参加，这么多年她也在心里埋怨过——就连一封信也不曾寄。现在才想通，她从来没告诉过大哥她在香港的地址，也没机会告知。
“上封信说佩知快要举行婚礼了，我尽量看看能不能向上头请假。听讲对方人还不错，不要一味计较家世，能护她周全才是真的……”
“军营中事务繁多，请假迟迟不批，佩知婚礼怕是赶不回去，下次回信中记得寄两张婚礼照片……”
“佩知快要去香港了，也好，只是他们新婚夫妇又是白手起家不免要吃些苦头，叮嘱她万事要顾及身子……”
“记着佩知三十岁生日快到了，我向来不会挑礼物，你帮着看看给你二姐买些什么寄去……”
“听你讲佩知他们在香港生活稳定，我在前线也安心不少，等到战事稍息我一定请假回去看看……”
“佩知结婚也有几年了，怎么还没有要孩子的计划，你也多给你二姐写写信，有了身子一定要告知我，如今战事方歇，我告假也方便了……”
……
孟佩知一封一封看着，眼眶发红。
她这个大哥自小便高傲自负，不屑与弟弟妹妹多说一句话。一转眼他南下了，仍旧是连句温情的告别话也没有，不曾想，他所有的温情都承载在几封信里了。
她从没想过，看似无牵无挂的大哥是怎么度过那枪林弹雨的几年，而她始终也带不去一句问候。
孟季庭帮着把信放好，低声道，
“二姐，大哥说你我都要好好的，他终究是要站在前线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我们。”
孟佩知抬手擦去一滴眼泪，握住了他的手，“不光是你我，大哥也是，不论在哪，都要好好的，记住没？”
孟季庭点点头，心下一阵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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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码头的风很大，孟季庭早早到了来送别。
孟季庭给了二姐一个拥抱，孟佩知拍了拍他的背说：“什么时候准备去香港了提前写信给我，我和你姐夫都给你安排妥当。”
“嗯，二姐快上船吧，外头风大。”
孟佩知和他挥挥手，转身登上了船。
贺延舒原本已经先提着行李上了船，此刻又下来了，他走至孟季庭面前，微微笑着。
“有时候佩知总是喜欢把你当成一个孩子来看，我倒觉得你处事比我俩都要成熟，即使我比你年长几岁。”
孟季庭也笑着说：“二姐总是这样，不过她很幸运遇见了你，我们都能放心。”
贺延舒：“如今局势突变，人人自危，别的我做不了，护着她是我唯一能做的。”
轮船发出一声长长的汽鸣声，示意着船要开了。
“保重，再会。”
“再会。”
孟季庭一直挥着手，直到船渐渐消失在江雾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