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烟波沉》飘飘花千树

42、第四十二章 出征

　　等到尧溯光回到宫中，皇上已经下好圣旨，让尧溯光领兵，命秦国公秦寒的儿子振国将军秦宜城作为副将，命辅国将军萧腾作为副将，率兵十五万迎战北祁。
　　尧溯光在出发之前接到了苏鹤君的回报，案件已彻查清楚，米店老板江兴满仗势欺人、打人致死，判秋后处斩，清潭县县令林则宁包庇亲属、草菅人命、搜刮百姓，判其杖刑五十，发配流放，宁州长史曹林冉同流合污、知情不报，判其杖刑五十，免去长史之职，宁州郡守郑怀远欺君罔上、私增赋税、欺压百姓、大肆敛财，判其杖刑八十，秋后问斩。其他县参与此案的官吏皆有惩处，田氏一家给予补偿。尧溯光看到之后，写信告诉苏鹤君，将查案结果交予刑部核审。尧溯光觉得苏鹤君办案条理清楚，为人公正，奏请皇上将苏鹤君调回朝中，皇上应允，封苏鹤君为太子少师，携亲属回京。
　　太后将尧溯光叫到寿和宫，千叮咛万嘱咐，她不想让尧溯光出去犯险，可是皇上偏说要借此让尧溯光立下战功，得到历练。太后提醒尧溯光一定要小心，她对皇后秦桑的侄子秦宜城并不放心。萧腾老将军征战沙场数十载，战功赫赫，忠心耿耿，一定凡事要多与老将军商议。尧溯光让太后放宽心，他一定会多加小心。
　　尧溯光回到东宫，直接去了月影的汀兰殿。月影正在院子里看着满园的花草发呆，亦灵和洛灵都不在这里了，这偌大的汀兰殿更显孤寂。月影经过这次出逃，回来后就有些蔫蔫的，不再对他剑拔弩张，也明显消瘦了很多，看起来楚楚可怜。
　　尧溯光坐到月影身边的石凳上，“我过两天就要出发攻打北祁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月影看着尧溯光，想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看到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月影说，“我可以去吗？行军打仗的时候可以带着女人吗？我不会打仗，去了不会添乱吗？”虽然月影不喜欢打仗，不喜欢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但是，她想要找些事情做，她不想就这样困在宫殿里。
　　看到月影眼里有了些神采，尧溯光暗自发笑，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女子，“你不是会医术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不过……”尧溯光凑近了月影，故意吓唬她，“战场上可是缺胳膊少腿，肠穿肚烂的到处都是，你敢去吗？”
　　没想到月影听到这些，没有似一般女孩子那般恐惧，反而十分镇定，“为什么不行？！只要可以救人，没什么不敢的！”
　　尧溯光欣赏地看着她，“那好，准备行囊，我们随时出发。”
　　苏宛瑶知道月影要跟着尧溯光去打仗，她也有些跃跃欲试。月影回到宫中之后，苏宛瑶来得更勤了，但是，她从不提及月影离开的事情，也不问为什么亦灵和洛灵不见了，只是更多地陪在月影身边，似乎是怕她孤单。就连月影要去出征，苏宛瑶都打算陪在她身边。结果，被尧吉恒一顿数落，说她去了帮不上忙，还得派出一堆人保护她，要是再受伤了、吓着了就更是添乱。而且，苏大人就要到繁城来了，难道她不在这里等着迎接父亲，要大老远地跑到北祁去不成！这才打消了苏宛瑶的念头。
　　两日后，月影跟着尧溯光出发了，太后给尧溯光和月影请了护身符，让他们相互照应。苏宛瑶给月影大包小包带了很多好吃的。顾多颜对韩梦书发起了牢骚，说还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月影姑娘成天思乡，让太子出门都不忘了带着她，怕冷落了她。
　　行军路上，秦宜城似乎知道尧溯光对他并不待见，他也不太靠近尧溯光和月影的马车，倒是与萧腾老将军一路上走得很近，经常结伴而行。月影想打扮成男装，觉得那样会方便些，可是尧溯光邪魅一笑，说是总与一个俊俏小生成天待在一起，会毁了他的名声。月影听着他胡说八道，气得瞪了他一眼。月影没奈何也只得穿起女装，只是穿得异常朴素，头上包着布巾，身上穿着布褂。尧溯光看她穿成这样，说他仿佛与厨娘待在一起，下面的人不知道还以为他自己让厨娘单独开小灶呢。月影干脆就不理他了，随他满嘴胡说。尧溯光很高兴看到月影又恢复了些生机。
　　一日，到了一条小溪边，队伍停下来休息。月影顺着溪流向上游走了一段，远离那些兵士一些，然后在溪水中洗了洗脸。溪水很清澈，凉凉的，让月影想到了烟波湖的水，也是那么清凉。月影光顾着想事情，脚下踩的石头一滑，她整个人就跌到了水中。这时候，从树上跳下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士兵，怀里用衣襟兜着一堆果子，嘴里还叼着一个，吃惊地看着月影。看到月影在水里走得一步一滑，这个小士兵赶紧丢掉了兜着的果子，跑过来一把拉住了月影，帮着她慢慢走上了岸。月影的衣服湿哒哒地滴着水，上半身的衣服更是贴到了身上，曲线毕露，这样怎么回去呢？这个小士兵突然转身跑开了，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条毯子回来了，递给了正在发愁的月影。月影赶紧把毯子裹到身上。
　　“多谢你了，我叫月影，你叫什么名字？”月影看着这个小士兵，晒得黑黑的，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一副机灵的模样。
　　“我叫石头”，石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石头，我看你的年纪不大，怎么就来参军打仗了？”月影有些好奇。
　　“是我央求老将军带我来的，本来老将军也嫌我小，可是我软磨硬泡的，他就带我来了。”石头笑呵呵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月影想等衣服干一些再回去，便坐在了小溪边，她招呼石头也坐下来。石头从地上拾起两个果子，拿到小溪里洗干净了，递给月影一个。月影觉得石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十分机灵懂事。月影听石头提到萧腾老将军，而且语气很是熟稔，便问道，“你是萧老将军的家人吗？”
　　石头一边吃着果子一边说，“我爹爹以前是老将军的属下，可是后来我爹爹战死了，我娘也病死了，老将军就将我收养在将军府了。”石头说起了萧腾老将军，一副崇拜的样子，“老将军是个大英雄，武功高强，英勇无敌，打过很多胜仗，立下很多战功，我以后也要做老将军那样的大英雄！”
　　月影和石头聊着天，忽然感到身后罩了一个大大的阴影，她转过头一看，尧溯光高高地矗立在她的身后，像个铁塔一般。石头看到尧溯光，招呼了声太子殿下，便匆匆缩着脖子跑开了。月影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尧溯光在别人眼里和洪水猛兽也没什么差别。尧溯光看到石头跑远了，他缓缓地坐到了月影身边，“怎么？大白天的你去小溪里洗澡啦？”月影本来想心平气和地也和他聊聊天，可是只要尧溯光一开口，这话就没法儿往下接了，“是啊，我去小溪里洗澡了！”
　　尧溯光看着月影白净的脸庞，有些微湿的头发，亮晶晶的眼睛，红润润的嘴唇，他突然冲着月影俯身亲了下来。月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睁大了眼睛。尧溯光低哑地命令一句，“把眼睛闭上”，然后又深深吻了下去。月影的心狂跳得厉害，她感受到了尧溯光的气息，霸道又热烈，她想推开他，可是却只是徒劳地将手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