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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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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婼捧着书,曾多次想,为何自己穿书没有一个系统,AI读书它不香吗?
不过也只是想想,若真是弄出一个AI来,萧衡指不定把她当做什么鬼怪?
正巧这会徐景含有事过来寻黎婼,读书一事便停下了,萧衡只得自己看。
“表嫂,可还会别的妆容?红曲染新出的微醺妆,简直是现下妆容的风向标。”徐景含满脸雀跃的说。
风向标这个词还是她跟着黎婼学的。
说起来黎婼原先只是想在红曲染二楼设一间试妆的地方,让客人更好的体验红曲染的胭脂水粉。
没想到红曲染的妆容大受欢迎,每日客人多得都要踏破门槛。
何掌柜只得提出当日花费超过十两免费做一次妆容,饶是如此也不见成效,甚至有人直接出十两只想化个妆容。
古代没有仿妆教学视频,许多人不得不多次到红曲染画妆容,直到学会为止。
黎婼毕业之后就是明星助理,一直到成为金牌经纪人,知道的妆容自然很多。
因此黎婼与景含聊了一会之后,便唤来一个小丫鬟,一步一步教景含其它妆容。
萧衡对此并无兴致,只是瞧着她们给小丫鬟们上妆,倒是难得心中觉得平静。
然而这只是风雨前短暂的平静,萧衡又略坐片刻,便有人求见。
萧衡回到信庭院中时,便有四、五位大臣在此等候。
书房内几位大臣简单寒暄几句就直接进入正题,一位蓄着一撮小胡子的大臣起身说道:“殿下,皇上果真在早朝上褒赞三皇子将青城、荣城、安县等地修筑河道一事办得妥当。
接下来可还要将其它政务放给三皇子?”
萧衡看着手中折子垂眸:“不用,太多反而会引起父皇注意。
老三私下可有什么动作?”
三皇子得意洋洋时,断然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萧衡在他身后做推手。
坐在萧衡左侧的一位头发灰白老臣道:“三皇子这几日流连柳月坊明着暗里拉拢不少朝臣,想必不用过太久,皇上便会知晓此事。”
萧衡闻言嗤笑:“不错,接下来按兵不动即可。不用孤出手,父皇也会容不下老三。
孤倒是想看看苏丞相会不会保他?”
众位大臣议完事离开,已经是戌时过半。
萧衡揉捏着眉心,很是疲惫的样子。
德海躬身轻声道:“殿下,苏枝求见。”
“让她进来。”
苏枝一袭夜行衣,从窗外轻巧落入房中。
萧衡没有一点意外,显然是习惯了。
“景三见过殿下。”
萧衡:“免礼。出了什么事?”
苏枝是三十景卫之一,排行第三,善于伪装收集情报。
“那粒药丸的作用是诱发黯魂香毒性。”
萧衡原本是让凌侍卫去调查黯魂香一事,后又因何县一事耽搁,这事便停了下来。
让景三以‘苏枝’的身份潜入黎娆身边,也是因为黯魂香曾经出现在她手中。
萧衡原本闭着的眼眸倏地睁开:“诱发毒性?”
这让他想起黎婼身上的毒,当初便是他给黎婼的药丸诱发她体内的毒。
难道这也与她有关?
可是那日御医说过,她体内毒性已解,已无大碍。
“是,黯魂香的作用十分特殊。凡中此毒之人,体热且性情会逐渐大变,且会听信下药之人命令出现幻觉,逐渐走向极端。
这期间身体不会被诊出中毒迹象,直到让中毒之人服下药丸便可引发体内毒性暴毙而亡。
即便是神医也只会认为中毒之人性情崩溃,而自寻了断。”
景三每多说一字,萧衡紧握的拳头便用力更重一分。
因为她说的症状与他母后薨逝前十分相似,这香出自苏家,背后是谁动的手,自然是不言而喻。
景三顶着萧衡阴鸷神情,继续禀报:“当初与苏家一同出海的人姓柳,苏家带回黯魂香,而柳家人则拿走诱发毒性的药丸。
当初苏贵妃用在先皇后身上的药丸就是柳氏姑母手中的。”
萧衡周身气息愈发冷冽。
“苏贵妃之后一直在寻找剩下的药丸,这也是她派人到柳氏身边的原因。”
景三说完便悄然退了出去。
萧衡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东西倒出,正是一粒赤红药丸。
景三以‘苏枝’身份从柳氏手中拿到药丸之后,就送到萧衡手中,直至今日才查出这药丸背后的事。
苏贵妃寻这枚药丸用在谁身上,没有谁比萧衡更清楚了。
自母后薨逝后,他身体便异于常人的热,总是会出靠近苏贵妃,可又直觉抗拒这情绪。
想来这也是梦境中,他上一世身亡的缘故。
而苏家消失的那只黯魂香,也许就是被用在柳家人身上。
萧衡摩挲着那粒药丸,所以这世上还剩一支黯魂香。
黎婼晚膳之后便一直在看账本,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又睡得不安稳,心中总是惴惴的。
不知为何就想起萧衡,这几日萧衡都会留在栖鸾院让她念书给他听。
今日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也不见他身影。
黎婼唤来鸢蝶:“殿下可在府中?”
鸢蝶闻言抿唇而笑:“殿下一直没出信庭院,想来是在府中的。”
娘娘虽然平时似乎很烦殿下,可殿下这一会没来,又主动问了起来。
黎婼心神不宁,没有察觉小丫头揶揄。
“本宫去信庭院瞧瞧。”
信庭院中此时暗的很,只勉强能视物,黎婼:“鸢蝶把灯提高些。”
“下人们怎么不上灯?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鸢蝶小声地说。
黎婼是领教过鸢蝶的乌鸦嘴,连忙道:“呸呸呸,别胡说。如果有事,怎会如此安静?”
鸢蝶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说话。
还未到正房前,便一行人行迹匆匆的模样,走近一瞧竟是德海公公。
黎婼:“公公这么晚是要去哪?”
德海一见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老奴正是要去见娘娘呢,殿下也不知怎地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无论奴才说什么也不出来。”
“本宫去看看。”说着接过鸢蝶手中的灯,独自朝书房走去。
“滚!都给孤滚,谁让你们进来的?”
黎婼刚进书房先是嗅到一阵浓浓酒气,随后就听到萧衡低沉沙哑的怒吼声。
黎婼没有退下,灭了手中的烛火,朝着声音处走去。
浅淡月光照进书房,只能瞧见萧衡身形,透着一丝孤寂落寞。
在黎婼眼中萧衡总是一副睥睨众人、不屑一顾的模样,何时出现过这种情绪,无端生出一丝脆弱。
“殿下,今日还未念书。”黎婼一边靠近一边说。
萧衡抬起眸子,很亮,也很戒备,仿佛将自己锁在孤寂中。
“不用念了,以后也不用念了。”说着便扬起修长脖颈大口喝着酒,喉结上下滑动中,溢出的酒划过他的喉咙,消失于锦缎衣襟中。
黎婼在他身边坐下:“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给殿下念书一点也不轻松,每次都要忍着不能打瞌睡。
殿下看在臣妾这么努力的份上,不如这次换殿下给臣妾念一次书?”说完又似懊恼一般:“这里太暗了,不如殿下给臣妾说故事如何?”
“孤可没答应你。”
黎婼拿起一瓶酒:“那臣妾陪殿下一同喝酒,殿下给臣妾讲故事?”
淡淡月色下,两人做得极进,萧衡瞧着她温和的眉眼,渐渐说起先皇后、说着自己小时候与自己母后相处的情形……
身边的酒越来越少,黎婼口齿逐渐模糊:“后来呢?殿下被罚了吗?”
“孤怎么可能被罚?那话本就是老三的,孤只是偷偷放进二弟功课中,这与孤何干?”
“殿下真是从下就蔫坏,不过殿下那时一定很开心吧……”黎婼声音渐渐变小,最后靠在萧衡肩上睡着了。
萧衡轻捏着她的下巴,摇晃了两下,皱眉:“别睡,孤还没说完……”
回应他的只有黎婼轻缓的呼吸,他指腹出微凉的触感让他渴望更多,顺着未干的酒渍轻抚上她娇嫩的唇。
柔软而微凉,他微微俯身以唇代替指腹,含住这一抹微凉,舌尖轻抵她齿间……
黎婼眼睫微微颤动,眼尾溢出一颗泪珠。
之后两人似乎都心如忙碌之中,鲜少见面,即便是见面也只是说起外面的局势。
如今除了朝堂之上,甚至民间也逐渐传中皇上更看重三皇子。
一直持续到十月七日这天,皇上在早朝上因工部修建河道贪污一事将三皇子大骂一通,当即吐血晕厥引起一阵混乱。
便是一直称病在府中的萧衡也被宣进宫中,一直在宫中伴驾。
一些政事上的事也交由太子处理,皇上虽未下旨,但众大臣心里都跟明镜一般,知道这是让太子监国。
苏贵妃知道后在椒合宫中大发脾气,三皇子也是一脸阴沉,反倒是站在三皇子身后的黎娆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皇儿辛苦做的一切,竟让萧衡那个小儿捡了便宜!他怎么不跟他那个短命的娘一起去死!”苏贵妃面色狰狞说着狠毒的话。
许是‘短命的娘’戳中黎娆的心窝,她面上闪过一丝阴狠。
三皇子此次贪污一事,之所以这么快被发现,这其中都是黎娆一手安排的。
在三皇子眼中,黎娆只是一个空有皮相的草包,所以也从未对她设防,才让黎娆轻而易举拿到他贪污的证据。
恐怕这对母子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黎娆出卖了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