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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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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贵妃越想心中越是气闷,冷静片刻后对三皇子说道:“征儿,你明日便去你父皇那请罪,让你父皇收回你手中的权利——”
“母妃,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是让儿子将皇位拱手让给萧衡?”三皇子怒而不满道。
“当然不是!你父皇身体一向健朗,这次也是气急,怒火攻心才会昏厥。
这段日子,你日夜守在你父皇身边,让皇上看见你的孝心。
皇上心中猜忌,等他身体好起来,母妃让你外公运作一番,把这次的事情推到太子身上,拿回权利只是迟早的事。”苏贵妃本就是个聪慧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找个最好的出路。
三皇子有些犹疑:“可儿子听说,父皇恐有中风之兆,父皇日后——”
“住口!”苏贵妃冷声训斥,随后才发觉自己过激:“征儿莫要听信那些信口胡言,皇上正值年壮,修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脸上却满是担忧。
许是心中郁结气闷,苏贵妃说完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三皇子出了椒合宫后,脸上神情莫测,似乎是将苏贵妃的话听了进去。
翌日三皇子便按照苏贵妃说的去做,陪侍皇上左右,只是皇上鲜少有醒着的时候。
在工部的政务也暂且停了下来,皇上醒来时他便仔细地照顾着皇上。
虽然毛手毛脚,可到底是份孝心,皇上瞧在眼里也颇为欣慰。
夜间,皇上将元公公叫到身边:“这几日三位皇子可有异状?”
元公公躬身:“回皇上,太子每日按常处理政事,没有不妥之处。
二殿下追查那些商人,昨日刚从何县回来。”
皇上听到此处微微凝眉:“彻儿当真只是在追查那些商人?”
“跟去的探子回报,二殿下并未有其他异常举动。”
皇上没再多说而是问道:“老三呢?”
“三殿下每日都守在皇上身边,工部政务也全都放下,确是十分忧心陛下身子。”
皇上点头,没再多说。
这次病倒虽是意外,却也是一个好时机,一个考量各位皇子的机会。
信庭院中,德海送走柳太医之后,面上满是担忧。
这次请来柳太医,倒是让萧衡知道一些秘事。
在先皇后过世三个月后,萧衡曾生过一场病,而敏贵妃从偷偷央求柳太医将一株雪莲放入他的药方中。
柳太医自是不愿,可那时萧衡病势很凶,太医只得去试一试,没想到病情竟真的好转了。
因此柳太医猜测那株雪莲便是解黯魂香之毒,只是萧衡一直以来的体热,想必是遗症,并无大碍。
萧衡:“公公你说,敏贵妃到底是何意?”
德海摇头微叹:“先皇后还在时,贵妃还只是妃位,一向不争不抢,身子又总是病着。
若不是后来被封贵妃封号为敏,比苏贵妃高了半级,连老奴也甚少记起这位娘娘。”
敏贵妃虽名分上比苏贵妃高一些,却比不得苏贵妃的权利,她不过是皇上用来压制苏贵妃的棋子。
只是敏贵妃显然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至于她的立场,于萧衡而言无关紧要。
这时有小公公来报,说是景四、景六回来了。
景四与景六原本是被萧衡派去护送黎言喻前去南鲁,刚启程回来,便接到命令去边境调查北契马一事,因此到如今才赶回来。
景四、景六:“见过殿下。”
“事情可有眉目了?”
景四:“卖与苏澄的确是北契战马,北契王庭看似平和,实际各方势力涌动。
有些北契人为了银子,什么都敢做,也因此让苏澄有机可乘。
可惜苏澄做事谨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萧衡:“没留下证据,就造出证据。”
众人又说了一会正事后,萧衡才问道:“小公子可还好?”
景四:“属下二人在书院停留一段时日,小公子在书院颇受夫子喜欢,一切都很好。”说着又似乎想起什么,又继续说道:“小公子曾让属下带回两盆珊瑚,说是一盆交给娘娘,一盆交给殿下。”
萧衡原本散漫的神情微顿:“珊瑚呢?”
“放在暗桩处。”
“还不快取来。”
景四与景六相视一眼,殿下何时这般喜爱珊瑚?
萧衡见到珊瑚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德海公公瞧着晶莹剔透的珊瑚也满是喜欢。
“殿下,老奴这就给娘娘送去。”
“等等,孤亲自去。”萧衡放下手中的紫毫。
德海闻言乐呵呵的,笑的像弥勒佛一般,萧衡斜乜一眼,顿时憋了回去。
栖鸾院中,黎婼正摆弄红曲染新品,复原四美人之一杨贵妃最爱的太真红玉膏。
鸢蝶侍候在一旁:“可惜徐姑娘不在,瞧不见娘娘新做的这红玉膏。”
黎婼含笑:“景含此去江南是为了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
徐景含年过十六,正是说亲的年纪。驸马是江南人士,长公主夫妇此去江南除了探亲外,便是要将景含的亲事定下。
“鸢蝶可是也想嫁人了?”两个丫鬟在黎婼面前自由惯了,说起打趣的话也是信手拈来。
“奴婢才没有!”鸢蝶一张小脸瞬间变成红苹果。
“再者说了,就是嫁人也是雉雪姐先嫁。”
说起女儿家的事,雉雪倒是丝毫不扭捏:“奴婢不嫁人,奴婢一直守着娘娘。”
黎婼:“等你们遇上心上人,通通把你们嫁了。
本宫再找两个可人听话的,莫要像你们这般爱闹。”
鸢蝶:“只要娘娘与殿下恩爱,奴婢们就觉得高兴。”
黎婼侍弄红玉膏的指尖微顿,随后笑着摇头:“殿下不会喜欢本宫,本宫也不会喜欢殿下,何来恩爱一说?”虽是面上带笑,但笑容中却透着一丝苦意。
萧衡注定是要成为帝王,到那一日,他还能容下她吗?
雉雪瞧着黎婼落寞神情,有些心疼,不解地问:“可是娘娘之前不是特地让奴婢与鸢蝶给殿下做衣裳?
奴婢还听鸢蝶说起,娘娘之前特地给殿下做补血益气的汤。
一个娘子张罗夫君的衣食,不就是喜欢吗?”
“本宫做这些别有目的,殿下也清楚的很。又何来喜欢一说?”黎婼虽言语淡漠,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眼中是散不去的苦涩。
站于房外的萧衡置于腹前右手紧握,一双如墨的眸子更是沉的可怕。
站在他身后的德海微颤着脊背不敢言语。
二人站于房外只听得黎婼淡漠语气,并未见其神情,只当她真是一点也在意。
萧衡恼怒甩袖离去,德海抱着珊瑚盆景吃力地跟上:“殿下,这珊瑚——哎呦!”
德海没有追上萧衡,却与小侍女撞到一起,顿时碎了一地。
外面动静自然惊动了房内几人,黎婼:“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约莫过了一会,德海带着碎成多节的珊瑚进入屋内。
黎婼微微一滞:“公公这是怎么了?”
德海叹息:“这是黎小公子托人带回来送给娘娘的珊瑚,殿下知晓后便亲自送过来。
只是没想到,殿下刚到就听到娘娘那一番扎人心窝的话。
娘娘还是去同殿下说清楚才是。”
黎婼倏地站立起身,随后又神情呆呆地坐下:“听见便听见吧,殿下既然什么也没说,应是与本宫想得一样。”
德海嘴唇嗫嚅,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
这一日黎婼都魂不守舍地坐在窗边,鸢蝶与雉雪也没了往日活泼,一脸担忧地看着,可又不知如何劝慰。
信庭院中,萧衡一如既往地坐在榻上看书,只是手中的书已经半个时辰没翻过页。
德海犹豫许久还是开口道:“奴才见了娘娘,许是这其中有误会,殿下不若去见见娘娘?”
“有什么误会?难不成孤还有耳疾听错了?
若真是误会,她为何知晓孤去过栖鸾院,也不过来解释?”
德海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只得讪讪闭嘴。
当值的凌侍卫见状,看着德海无声的说:殿下还是原来的殿下,没变。
德海顿时更怒了,殿下这神思不属的样子还是没变?
这凌越就是一根木头!
入夜后鸢蝶端着烛火从房中退出来,见到等在一旁的雉雪。
“娘娘睡下了?”
鸢蝶摇头:“娘娘明明在意殿下,为何不告诉殿下呢?”
雉雪与鸢蝶在台阶上坐下:“也许娘娘有自己的考量。”
鸢蝶不解:“可是娘娘与殿下分明对彼此有情,还有什么比这个重要的?”
雉雪轻轻叹息,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娘娘与殿下之间横隔的东西太多。
黎婼醒来的时候感觉头脑混账的很,许是因凌晨才睡下的缘故。
可下一刻,她便发觉不对,她在动!
准确的说是她似乎在马车上,手脚被缚,眼睛也被蒙上。
她这是被绑架了?
是谁能将她从太子府悄无声息地带走?三皇子?
若说心中不慌,肯定是假的。只是再慌也要冷静下来,才能想办法逃出去。
黎婼稳定心神后,调整着呼吸,鼻尖猝然闯进浅淡冷香。
黎婼瞬间怒上心头,胸膛起伏着,显然是怒极了。
“萧衡你个王八蛋,你大爷的,是不是有病?”
黎婼暴怒的声音,让正在赶车的景四神情一僵。
娘娘竟然敢凶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