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素和她的警察男友》岸上游泳的鱼

6、第 6 章

　　何一洲回到特刑部，拿着照片仔细对比高水来家墙上的图案和尸体背部的图案，一模一样找不到任何差别。他靠在办公椅上猜测这图案究竟代表了什么意义。会是某种‘存在的东西’在向他们传递什么特别的信息吗？但它想传递的又是什么样的信息吗？

　　没有方向忽然猜测得不出任何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郝帅打来的，他道：“何队，我们走访群众有新的发现，死者的好友卢建军除了与死者有经济纠纷外，还有矛盾纠纷。死者夫妻曾经多次在公开场合向卢建军要钱，并且出言侮辱，据见过的人说死者夫妻什么样难听的词都用上了，搞的卢建军每次都下不了台，非常难堪，但奇怪的是他每次都忍了，几乎到了逆来顺受的程度。

　　我觉得这点很不正常，我们询问卢建军，他说他与死者夫妻确实有经济纠纷，也闹过几次矛盾，但是案发当晚他在二十里外的丈母娘家，没有回来。我们到他丈母娘家求证。他丈母娘为他作证，案发当晚他确实是在自己家。但我觉得他们可能在作伪证，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先把人带回去。”

　　何一洲道：“不用，先不要打草惊蛇，找人盯紧了他不要让他跑了就行。另外，去查一下案发当天白天有没有人见过骑摩托的卢建军出现在他丈母娘家的村子里，第二天又是几点离开的。”

　　郝帅：“摩托？”

　　何一洲：“卢建军做生意赔了钱，财政状况非常不好，唯一的一辆汽车转卖了换了一辆二手摩托。两家相距二十里没有公交，他要去他丈母娘家骑摩托最方便。去老丈人家不会专挑半夜，一般会选在下午或者傍晚，那个时候是村子里人出来活动最多的时候。”

　　郝帅脑袋一亮。如果没有人见过卢建军出现在过村子里，又没有人看到他离开。基本可以断定他的丈母娘是在做伪证。那他杀人的嫌疑就更大了。郝帅回道：“明白”

　　对于卢建军，何一洲并不担心，他跑不掉，抓他只是时间问题。让何一洲担心的是哪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说不清楚的诡异图案。下午他拿着照片去了749单位。在这个单位里除了研究灵异学的‘学者’，还有真正会灵异学的人。

　　何一洲敲开大门，进去。古色古香摆设的屋子里，一个小孩子正拿着毛笔练字。抬头看见他，放下笔冲屋子里喊：“爸爸，有人来了”，然后拿起笔继续练字，奇怪的是他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灵气笼罩，在这层灵气的滋养下桌子上的花草都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何一洲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少年练字。一会儿，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穿着长衫，面含微笑，热情的朝何一洲走过来道：“何队长，你来了。”

　　何一洲起身迎接，道：“许老，您叫我一洲，小何都行。老喊我何队，我有点惶恐。”

　　许世昀一笑道：“行，就小何。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啊？”

　　何一洲拿出两张照片摆到许世昀的面前道：“许老，您认识这个图案吗？”

　　许世昀拿起照片看了很久，即使是照片他都能从上面感受到那股邪恶的气息。良久，他摇了摇头道：“没见过”

　　何一洲有些失望，如果他都没见过，那就真的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啦。

　　刚才还在练毛笔字的小孩突然跑过来一把抢过照片，看了一眼道：“我认识”

　　许世昀刚要责备儿子。何一洲忙拉住他问：“小忆，你认识，这是什么？”

　　许忆看着照片，小脑袋回想了片刻道：“这是‘鬼画符’”

　　许世昀嘴角一抿，以为自己儿子故意捣乱，‘鬼画符’算什么答案。瞪了儿子一眼，刚要骂他。小忆就道：“是项扬哥哥说的”看向自己老爸凶恶的眼神，声音顿时有些委屈。

　　何一洲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图案确实像一只‘鬼’。

　　许世昀嘴角垂下来，脸上带了怒色，哼了一声道：“他说的也能信”。

　　何一洲知道许世昀与那个人（白项扬）之间的矛盾。听出他的话语声音中更多的是怒，不是怀疑。说明小忆的答案是对的。他看了许世昀一眼，低声问小忆：“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小忆摇摇头。

　　能得到的答案就这么多了。何一洲谢过许世昀，和小忆说了再见。驱车回家。

　　***

　　何一洲走后。无事在家的梁素兴致勃勃的刷着短视频，刷到一条小鸡炖蘑菇的美食烹饪直播。

　　主播是一对农民夫妻，长相朴实憨厚，穿着也非常朴素，为大家展示小鸡炖蘑菇的做法。场景是厨房，男人将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鸡放到案板上剁成小块（剁肉的过程省略，上一秒是整鸡，下一秒视频切换到剁好的鸡块上）。男人开始讲调料怎么搭配，并动手向网友们展示，调好配料后，又开始一步一步教授烹饪的过程，详细到一个厨房小白看一眼视频都能学会的地步。女人在旁边记录并时不时的与男人说话，活跃气氛，最后做好的成品展示在视频里，效果看上去非常棒！

　　这条视频的点赞超过50万，评论区下面无数网友在‘吹捧’主播厨艺高超，并评论下一条想看烤鸡的制作。本以为这是一个‘厨房’教学视频，结果在视频的结尾，画面一转，主播把网友带到了他们自己的养殖场，在夫妻二人身后全部都是散养的‘土鸡’，主播趁机向大家介绍道：“各位朋友，我们家的鸡全部都是纯粮食喂养，没有打针，没有注水，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大家可以放心购买，放心食用。线上购买联系微信XXXXXXX，线下的门店就在XXX街XX农贸市场老汉鸡铺，全部都是已处理好，并冰冻保存的新鲜肌肉，还有配好的调料，欢迎大家购买”，结尾小夫妻俩向大家比了一个心。

　　原来这是一条带货视频。梁素完全被视频里的菜品吸引了，听到地址的时候就没有再听他们后面说了什么，立刻点开那个地址一看就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

　　下楼打了一辆车直奔农贸市场。半个小时候到达农贸市场外，扫码下车。

　　这是位于郊区最大的农贸市场，周围几个县镇的人日常都在这里买菜。市场很大，视频里说的鸡肉摊位不太好找。梁素转了两圈终于在一条过道的中间找到了这家买鸡肉的摊位。摊位下竖着两台大冰箱，卖东西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老人坐在炎热的摊子中间，旁边放着电风扇，地上铺着褥子，累的时候可以躺下休息，智能手机里播放着戏。像这样儿子儿媳忙场里，父母帮忙卖的情况在农民组建的家庭里很常见。这样可以把人工费用省到最低，利益达到最大。

　　这不是儿女不孝顺，而是家里的父母觉得自己能干活，不想孩子们多花那一份钱请人。

　　他问梁素：“姑娘，来买鸡？要几只？”

　　进入自媒体时代后，全民开始拍视频。自从儿子儿媳拍摄的视频火了后。来买鸡的人也越来越多。有好多专门开车从外地来的一买就是好几只带走，梁素比了个2。老人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塑封袋包裹的整只鸡，已经处理好，买回去直接撕开袋子放到锅里炖就可以。装好鸡，老人拿出两袋调配好的调料道：“回去啦，用这个调料炖，用自己家配的调料炖都行，都好吃。”

　　梁素道了声谢，收下调料，扫码付付费。

　　买完鸡，梁素看到对面一个摊位卖的蔬菜很不错，看样子非常新鲜，像是刚从地里摘上来的。她走过去蹲下看了看，有黄瓜，西红柿，生菜，豆角，茄子……那茄子不错，色泽鲜艳，形状圆润。她刚想问茄子多少钱，就听到头顶有一个操着土话的男人闷声问：“你这豆角咋卖呢？”

　　抬头一看，一个长相老实巴交，穿着有些破旧的灰色工装，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男人正探头问买菜的老板。梁素只看了男人一眼，就被吸引了。吸引她的不是这个看上去有些憨厚的中年男人，而是在男人的背后跟着两只阴魂，就是鬼。一个女鬼，一个男鬼。两鬼飘在他后背上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满怨毒。他们的模样非常凄惨，那只女鬼身上不停的滴着水，前胸几乎被砍穿了，内脏翻在外面，浑身肿胀，比旁边的男人大了足足一倍。男人的模样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手腕脚腕都被砍断，颈动脉被隔断，少了一直眼睛和一只耳朵。

　　梁素忽然站了起来。

　　男人买完菜正要离开，梁素忽然道：“站住”。男人下意识回头，他一转身，两只鬼也跟着他转过来。面孔比刚才更加扭曲，怨毒的面孔随着男人一起看向梁素。

　　他手里拎着刚买好的豆角，奇怪的看着梁素问：“姑娘你叫我吗？”

　　梁素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