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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何一洲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问:“什么奇怪的事?”

      民警把他带到客厅,客厅的东西摆放很整齐。家里没有被盗的痕迹,桌角和沙发边有大量鞋底摩擦过的血液痕迹,门把上也有一些血,血液顺着地面一路延伸到外,与院子内的血迹接上。另外进入客厅的窗户边的墙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血手印,手掌较小,是一只女性的手。看样子,当时女主人应该已经受了重伤,企图逃出去,从客厅出来时按到墙上的。

      民警指着客厅正对面的那堵墙。墙上的图案让何一洲全身发寒。那是一个呈现灰青色的圆形图案,占据了半面墙壁,看不出图案画的是什么,却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邪恶,渗人,阴寒的感觉。仿佛是地狱里伸出的一只手,拿着笔在墙上绘就。

      一旁的民警道:“我们来了以后这个图案就在上面了,我们问过高鹏,他说不知道,以前这面墙一直是白的。我们其中有一个民警好奇上去摸了一下就晕倒了,拉过来一看两只眼圈发黑像被人吸了魂似的,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何一洲朝那面墙走过去,小民警立刻拦他。何一洲示意他没事,他慢慢把手伸过去,手指刚接触墙面就看到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他立刻把手收了回来,那股黑色才慢慢退去,转头对民警道:“把这间房间封了,用东西先封死,案子没结之前任何人不能进来。”

      民警应道:“是”

      民警接着领何一洲到了餐厅。客厅,餐厅和厨房相连,成L刑连接,这种房屋格局在农村很常见。他们从客厅绕着L刑线来到餐厅,一路上能看到各种血手印和脚印,还有滴落的血点,都是朝向客厅的方向。从大小判断是女性。一进餐厅就看到餐厅的地面上有大量的血液,桌椅板凳倒了一片。就连放在墙角的单人床床垫都被血渗透了。从血迹来判断,餐厅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受到伤害的女主人从餐厅逃到客厅,想把客厅的门关上,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败了,又想从客厅跑出大门求救。可惜还没打开大门,她就因为失血过多倒下了。

      何一洲干了十年刑警,这么血腥的现场也是第一次见。他沉声问:“受害人的儿子呢?”

      民警道:“那孩子现在情绪不稳定,由我们所里的两名民警陪着,帮忙做心理辅导。”

      “带我去见他”

      民警把何一洲领到西面的房间,穿着高中校服的高鹏坐在沙发上低声抽泣着,旁边有两个年轻的警察在安慰他。何一洲走过去,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他面前。一位刚才正在安抚的民警立刻让开位置。高鹏是一个有点圆,看上去很乖巧的学生。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眼圈通红,失魂落魄,一下子仿佛失去了世界的中心。

      何一洲有些心疼的轻轻拍了拍这个少年道:“高鹏,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害怕。但有一些问题我还是必须要问你,你要如实的告诉我,知道吗?”

      高鹏抽泣着点了点头。

      何一洲问:“昨天晚上你睡着以后有没有听到楼下有什么声音?”

      高鹏摇摇头,情绪有些激动,话音里带着自责道:“我写完作业就睡了,早上醒来一开门,院子里全是血”说着,哭了起来。

      何一洲安抚住他继续问道:“你父母有没有什么关系不好的人,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高鹏摇头,他一个上高中的孩子,正值关键期,除了读书对家里的事情基本不了解。更不知道父母有什么仇人,得罪过什么人。

      何一洲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又继续问:“那你知道你们家欠过什么钱,或者有谁欠过你们家的钱吗?”

      高鹏想了想,终于想起一个人:“干爹,他借了我们家二十万没还,我爸妈跟他要过钱。”

      何一洲眼睛闪过一抹光亮,猛的抓住关键信息,脸上表情毫无变化,轻声问“你干爹叫什么?”

      高鹏低声回道:“卢建军”

      何一洲不动声色的对旁边一个民警道:“重点查一下卢建军,尤其是他昨天晚上在哪?”

      民警收到命令出去。高鹏缓缓抬起头,少年的眼神中充满疑惑,他问:“警察叔叔,是他杀了我爸妈吗?”

      何一洲拍了拍他的肩,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道:“还不能确定,只是按照流程需要排查,凶手未必会是他,别多想”

      高鹏缓缓低下头,两只小手握到一块儿,不停揉戳着。

      一个年轻的民警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对看护高鹏的两名民警嘱咐了几句话,然后跟着民警出来。

      几名民警,特刑队的大眼郝帅,早上给何一洲打电话的人,还有一群围观的村民聚集在距离高水来家几十米远的一口废弃的水井前。

      何一洲问:“确定是这儿吗?”

      郝帅道:“这是一口废井,平常没人来。但距离高水来家的距离刚好只有十几米,从空间上来讲最适合抛尸,我猜测凶手可能会抛尸在这里,就找人借了个水桶,打了一桶水上来,里面有头发”

      郝帅让何一洲看废井旁放着的木桶,清澈的水面上飘着几根长头发丝。据邻居描述,女主人崔秀琴留的就是一头长发。

      何一洲看了一眼对郝帅道:“找个人下去看看”

      郝帅有些为难道:“何队,这个井口太窄了。我们下不去,只能找个女人或者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今天来现场的都是男民警,没有女警。即使有女警来了,他们也不会让一个女孩子下去做捞尸体这种事。而且,下面如果真的有尸体,泡了一夜指不定会看到一张什么样发胀的脸。

      郝帅提议道:“要不我们找个村民吧,给点钱看有没有人愿意下去。”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何一洲同意了。没过一会儿,真有一个胆大的村民过来说他愿意下去捞尸体。这个男人长得身板很瘦小,一看就能看到骨头那种。皮肤晒得很黑,应该常年下地,力量也足够捞尸。

      从一位村民家里借来绳子绑到男人的身上。男人嘴里叼着手电,慢慢被放下去。这种井都是上面窄,到了下面就会宽松些。男人被放下去后,没过一会儿就剧烈拉动绳子,并听到他在下面喊了:“找到了”,上面人心一振。

      又垂下一根绳子,男人把绳子绑在尸体的腋下。上面的人先把他拉上去,他上去后再拉明显感觉到绳子很吃力。几人用力把人拉上来,一看,全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尸体被井水泡的全部发胀,肿成了一个发面馒头。她的前胸后背全部都是刀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出来,面部表情恐怖,死的非常不安详。

      周围有些围观的村民看到已经叫起来:“这就是秀琴”

      何一洲立刻叫人用裹尸袋将尸体包裹起来。并嘱咐先不要告诉高鹏。但还是有嘴风不严的,说话时不小心让高鹏听到了。尸体被搬上警车的时候,高鹏从院子里冲了出来,疯了一样去扒警车,三四个民警才把他拉开。

      尸体被送去尸检,何一洲留下来和高鹏聊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他的情绪安稳下来,换了一个民警继续安慰。他到外面主持工作,挨个找那些看到女尸的村民谈话,防止有关女尸情况的消息泄露,向他们陈述泄露消息后的严重性。

      一直忙到晚上。高鹏被家里的一位亲属接走暂时照顾。现场被封,留下郝帅和几个民警看守,其他人暂时先回警局。

      忙了一天的何一洲没来得及回家,晚上就在特刑队的宿舍住下。躺下没多久就不知不觉的合上眼睛。第二天早上又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摸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九点了。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梁素发来的问他昨晚怎么什么没回家。

      何一洲本来只想简单回复两个字:有事,顿了一下,回复到:队里有案子今晚回去,好好照顾自己,不用管我。

      发出去,就立刻就受到回信,一个可爱的表情。虽然只有一个表情,但是何一洲读却懂了这一个表情的意思,是在说她知道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打开未接来电,3个全是鉴证科的法医秦政打来的。何一洲打过去,电话立刻被接起来秦政道:“何队长,你能来一趟解剖室吗?”

      秦政是一名从业经验极其丰富的法医,和他们已经合作了十年之久。以前都是他们把尸体送过去等验尸报告,秦政从来没有再报告出来之前找过他们。这次他还没拿到验尸报告,秦政就打来电话,语音里还带着一丝请求和害怕。一定是尸体出了什么他解释不了的状况。想到这儿,何一洲心里生出一股不好预感。挂断电话立刻开车去了法检中心的法医的解刨室。

      法检中心有6个解刨室,秦政的工作间在3楼左侧最里的一间。何一洲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穿着全套工作服的秦政站在解刨台边上,手扶额盯着解炮台上的尸体。

      何一洲走过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秦大法医,什么事?”

      秦政指了指解刨台。何一洲看到尸体被翻转过来面朝下,背部有一个诡异的图案。看到这个图案何一洲脸色骤然一变,这个图案与他在高水来家客厅的墙上看到那个图案一模一样。他用眼神询问秦政。

      秦政道:“我今天一早取出尸体准备解刨就发现了这个”

      这个图案像与客厅墙上的那个图案一样,灰黑色,透着一股邪恶,渗人的气息。他走过去手指慢慢伸向尸体,接触图案的一瞬间,手指并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变黑。手指搓了搓,不是人为画上去的,是从尸体内部长出来的。

      他拍了张照片,问秦政:“还能解刨吗?”

      秦政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信仰科学,突然遇到这样事情对他的世界观冲击比较大,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尸检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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