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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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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素没有听出他话里拒绝的意思,认真的回道:“食堂的饭怎么会好吃呢。我答应过好好照顾你,以后每天早中晚,我都会来给你送饭”
何一洲眉心一皱,眼中又裹挟上异样的情绪,片刻消失。他认真的向梁素解释道:“吃食堂不算虐待自己,这里是特刑队,不让外人进来,我不知你是怎么进来的以后不要再来了,今天的早餐我收下了,你早点回去吧。”
说完,提着早餐袋无情的转身进了办公室。
梁素呆呆的看着办公室门口,心里已经打定注意以后每天都来,一顿三餐,顿顿不落,嘴角仰起一抹笑,欢快的离开。
办公室内,何一洲把梁素送来的早餐袋放到桌子上,呆呆的看着有些出神。旁边寸头大眼的刑警小伙儿看到他这个样子,用口型对对面的人道:“我-敢-打-赌,刚-才-那-个-姑-娘-和-何-队-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你-看-人-家-一-走,何-队-就-开-始-发-呆-了”
对面的抬头一看果然是这样,两人露出一个你懂我也懂的微笑对视半天。
但不幸的是,他这句话被坐在斜对面的柯蓝也读懂了。美丽的脸有一些失落,甚至有一丝痛苦,两人看到柯蓝的脸色变了,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生怕再多说一句,得罪了这位队里唯一的警花。
中午,梁素又按时来送饭。何一洲看着她那一脸人畜无害,天真懵懂的笑容,只能无奈的收下。
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大家换了便装陆陆续续下班。队里几个年轻的单身汉说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便装后他们性格变得活泼很多。一出楼梯门口,就看到换了便装的柯蓝站在院子里的老梧桐树下,慢慢踱步,好像在等一个人。
换了便装的柯蓝要比她穿正装时显得亲和许多,长发披下来显得整个人知性又温柔,看上去更像一个文艺女青年。但饶是这样,特刑队里的这些年轻的单身汉们也不敢过去‘撩拨’。
他们可是听说过柯队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撂倒3名持枪杀人的亡命毒贩的故事,是妥妥的女中豪杰,武力值爆表。
“柯队”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
柯蓝回头颔首微笑朝他们致意。几名年轻的小伙儿打完招呼相互勾着对方的肩离开,脸上挂着满脸,已经在商量一会儿是去打游戏,还是去打篮球。
何一洲最后一个从楼里出来,一出来就看到柯蓝在等她。他知道柯蓝有话要对他说。
柯蓝在表哥的高中毕业那年的生日会上第一次见到何一洲。当时只有十五岁的柯蓝对表哥这个比她大三岁的同学一见钟情,从此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暗恋。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柯蓝放弃了自己原本想要当舞蹈老师梦想,选择和他上同一所警察大学,成为了他的学妹,师妹,同事。但她的‘一腔热爱’始终没有抵的过‘不期而遇’,即使十几年过去,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他们依然没有走到一起。
今年她整30岁,女孩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已经过去了。
他们在树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柯蓝对他道:“我要走了,出国,机票已经买好了,去进修几年再回来”她的语音很平淡,但能感受到话语中那份隐忍含蓄的不舍。
何一洲最近对‘走了’两个字比较敏感,骤然听到心揪了一下,随即放开。他盯着地上已经有些陈旧的砖缝道:“哦,那也挺好的。出去看看也能开阔眼界,要去的是哪个国家?”
柯蓝:“M国”
何一洲抬头看向远处长长的马路,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努力的找着话题:“哦,朱兵在M国,去了能和他多联系”
柯蓝偏过头,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流下,只是隐忍了十几年的委屈还是没有忍住,发出了声音。何一洲听到,双手拳握的更紧了。等到能控制住情绪,柯蓝回过头,眼角的泪已经不见了,只是红红的眼圈暂时还没有褪去。她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踩着高跟鞋朝远处走去。何一洲站起来目送她。
柯蓝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紧紧盯着何一洲说“人生那么长,我想去过自己的生活了”说完似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梧桐树下,几片有些发黄的叶子缓缓落下。何一洲凝视良久才收回视线,回头看到一身白衣,满面微笑的梁素正站在特刑队院外的栏杆下等他。
一道早起来,早餐已经做好放在餐桌上。面包有些凉了,豆浆还是温热的,切好的水果就放在旁边。
梁素在沙发上睡着,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脸上扣着一本书是有关恐怖故事的,正好看到一页里面的插图是红衣女鬼的地方。不知道她是昨晚没睡,还是做了早餐刚睡下。
昨晚何一洲和她解释过不需要她照顾他的生活,但梁素似乎并不能理解,只是一个劲强调自己要遵守诺言。何一洲拗不过就随她去了,看着切好的水果,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他想到什么从口袋来拿出全部的零钱放到桌子上,几百块,不多,但是这一两天买菜应该是够了。早上去了警局没有再见到柯蓝,听其他人说她这段时间都不会来了,过两天直接出国。何一洲淡淡的朝她的位置看了一眼,坐下继续自己的工作。中午为了避免梁素又跑进办公室给他送午饭,看着表快到点的时候,他提前来到楼下等。果然,没几分钟就看到梁素提着一个袋子走过来。
门房的大爷看到,冲何一洲喊:“小何,这真是你女朋友啊!”
门房大爷是退休下来的老警察,性格活泼,爱追赶潮流,在家闲不住应被反聘回来发挥余热,和特刑队的一甘小伙子都非常熟。尤其是何一洲,大爷完全不把他当外人,调侃起来也是不留余地:“呦!这个姑娘长得真漂亮,不必之前那个差。小蓝呢,你跟她吹了?”
梁素听不懂他说的‘吹了’是什么意思,只是笑嘻嘻的望着何一洲。何一洲赶紧堵门房大爷的嘴道:“樊叔,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个朋友”
老樊露出一副我已经了然于胸,预知了后续发展情况的表情,扇着蒲扇道:“以后就是了”
何一洲:“……”
下午下了班何一洲去了一家手机店,买了一款最新的手机。到营业厅办理了一张电话卡放进去,回家后把新买的手机送给了梁素。
梁素看到手机就像就像得到一件宝贝,双手捧着,十分好奇。她回来后发现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这样一个东西,这东西能出影像,她一直对这个东西十分好奇。
何一洲像教授一个新生的婴儿一样教授她手机的基本操作方法,包括怎么开机,怎么关机,怎么打电话。还帮她注册了一个微信账号,把自己的银行卡绑定到她的手机上,教她扫码支付。
然后,梁素拿着5G的大屏手机全神贯注研究起来。
何一洲去忙自己的事情,4个小时后他忙完从房间出来看到梁素举着手机对着空中不停的转。看到他,将手机对准他按下侧边按钮。
一声快门的响声,梁素拍下何一洲的照片,设计成手机壁纸。
***
第二天早晨,大概6点钟左右,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何一洲叫醒。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清冷急促的声音:“何队,小河村发生一起杀人案,夫妻两人遇害,尸体失踪。”
何一洲睁开眼睛,下床穿好衣服,略过洗漱的过程,拿了外套出门。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沙发上的梁素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迷蒙的双眼只看到还在晃动的挂衣架,人已经不见了。
下了楼已经有车子在等,何一洲上车,大概四十分钟后来到海市郊区的小河村。
虽然现在是清晨,但是案发现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派出所的民警在门口拉起警戒线,村民们站在警绒线外窃窃私语的讨论这家发生的事情。有几个民警站在警绒线旁向村民了解情况。
何一洲过去后,亮出证件,拉开警绒线进去。特刑队与一般的刑警队不一样,他们专门从事特殊类案件的调查,比如灵异事件。一般的刑事案件不会报到他们这里,能报到他们这里除非现场出了奇怪的事情。
进到院子里,何一洲就被院子内的场景惊住了。墙上,地面上全都是血,几乎要把整个院子覆盖了。警察蓝白线将所有有血的地方全部圈了出来,标上号。
当地派出所的一个民警看到他立刻走上来向他汇报案情。他道:“这是本地村民高水来家,他老婆叫崔秀琴,报案的是他们正在上高二的儿子高鹏。他住在家里二楼,今天早晨起来一推门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全都是血,慌忙跑下楼喊了两声,父母都没回应,又发现客厅,厨房也全都是血。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可能出事了,就报了警。
我们赶过来后对现场做了勘察,门锁没有破坏,怀疑是熟人作案,已经在让同事排查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关于死者的尸体,初步怀疑是被凶手带走掩藏,正在搜寻。
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怀疑这个案子可能没有表面这简单,存在‘非人为’的可能性,于是就通知了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