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乖的》把酒尘清

55、烟花

　　在聚会后的第二天，白名就逃回了老家。
　　对，就是逃，连夜收拾行李，第二天一大早九点的飞机。
　　等江尘空早上起来找她吃早饭的时候，她已经在机场候机厅了。
　　那天知道她喝酒后江尘空也没有把她怎么样，很大概率是白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江尘空的气息仿佛还环绕在耳畔，酥酥痒痒的，麻了半边身子。
　　她回老家那天已经腊月二十了，村里已经有了过年的氛围。
　　白名这几天远离网络，上午写作业下午跟着奶奶收拾年货，偶尔还跟着爷爷骑着三轮去买点花。
　　二十六这天打算去集市上买烟花和鞭炮，是白名最喜欢的过年项目之一，还有一个就是放烟花。刚准备好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着手机跑远了一些，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绿色按钮。
　　“...喂？”
　　电话那头似是传来一声轻笑，“这么几天就忘了我是谁了？”
　　白名撇了撇嘴，“江哥。”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都没有声音，白名以为信号不好，还往村里信号塔的方向跑了几步。
　　“江哥？”
　　“最近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她用脚踢着她爷爷用来装饰花盆的小石子，“每天会写作业，然后跟着奶奶...”
　　“年年？”许秋的声音由远及近，“干什么呢？一会儿爷爷丢下我们自己走了。”
　　“我在打电话。”白名有些掩饰的捂住手机。
　　但许秋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名字，他眼神一暗，不动声色的说道，“奶奶说你的被子该晒了，我给你晒到外面了，下午的时候记得收。”
　　“嗯，我记住了，不会忘的。”
　　“算了，还是我给你收吧，你肯定转头就忘。”
　　“...哥，你要相信我。”白名有些幽怨的说道。
　　许秋笑出了声，“好好好，信你。”
　　“我先过去，你快点啊。”
　　百名点头，等许秋走远了，白名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
　　“刚才的是谁？”
　　“是我哥，你见过的。”
　　“他...你作业写的怎么样？”
　　白名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每天都有在写。”
　　“都会了？”
　　面对进一步的灵魂质问，白名再一次感叹她江哥的谈话艺术。
　　“有不会的...我跳过去了。”
　　“今天几点写作业？”
　　“应该要等到吃过晚饭，”她说着高兴了起来，“一会儿要出去买烟花，还有仙女棒。”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我挂了。”
　　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眨了眨眼，不知道她江哥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爷爷就在门口安着喇叭催她了。
　　她不再多想，收起手机向门口小跑过去。
　　集市离家里不远，爷爷开着电动三轮车，白名坐在后面，许秋骑着电动车跟着，一刻钟的时间三人就到了地方。
　　临近过年，烟花爆竹这些东西价格直线上涨，不过她爷爷奶奶都是该节俭的地方节俭，该花的钱也绝不含糊。
　　她爷爷在前面挑，许秋在后面搬，时不时地还要接过白名偷偷塞过来的小花炮。
　　“爷爷，这个我没见过，咱们买一盒吧。”白名举着一盒印着熊大熊二的仙女棒。
　　爷爷看不懂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过上面画的好像真的没有见过，“只能拿一盒。”他佯装严肃的说道。
　　白名笑嘻嘻的应下，其实仙女棒都一个样式，只是去年的包装是灰太狼，今天紧跟潮流换成了熊大熊二。
　　“哥，你家里买烟花了吗？”
　　许秋摇头，“我家也没有小孩子，只买鞭炮就够了。”
　　白名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许秋这是在说自己幼稚，她没有反驳，反而是更加大摇大摆的搜罗自己喜欢的小烟花，“那我得多拿一些，省的到时候你跟我抢。”
　　“你讲点道理吧，”许秋捏了一把她的脸，“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都是我让给你的。”
　　“怎么没有，”白名开始翻旧账，“我上初中的时候，去找你拿数学笔记，你死活不给我。”
　　许秋扶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我的笔记干什么。”
　　“你以为你们数学老师傻吗，认不出来你的字？”
　　“拿我初三总复习的笔记充当你初一的课堂笔记，亏你想的出来。”
　　“我说你怎么数学不好，原来是个历史遗留问题。”
　　白名被说的哑口无言，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如果她江哥在肯定知道对策。
　　回去的路上白名坐在许秋的额电动车后座，没办法，三轮车已经被占满了，没有她下脚的地方。
　　她爷爷不带着她彻底放飞了自我，噌的一下就飞了出去，没一会儿就看不见影了。
　　“哥，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白名越想越不对劲，她和许秋认识十多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能把人说的毫无反击之力。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问完，许秋笑了一声，“怎么这样问？”
　　“你别打岔，告诉我是不是？”
　　许秋骑着车点了点头，“是。”
　　白名心想果然，“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两个月不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白名在后面做了个鬼脸。
　　“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吗，”许秋耐心的解释，“我有了女朋友，不可避免的对你的关心就少了，如果我告诉你了，你不开心怎么办？”
　　“那我现在知道了，我说我不开心，你会分手吗？”
　　“……”
　　“这不就得了，”白名有些气呼呼的，“我已经不小了，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你们还一直把我当小孩子。”
　　“你找到女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开心。”
　　“我从小是爱粘着你，如果是前几年我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跟你无理取闹。”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也有她要守护的人。
　　而且那个人也在守护着她。
　　“怎么不一样了？”
　　白名斟酌了一会儿，“哥，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
　　“嗯，你说。”
　　“江哥跟我说，他喜欢我，”尽管许秋看不见，她还是低头掩饰自己的害羞和脸上的笑意。
　　谁知前面的人一个急刹车，白名一脑袋顶到了许秋的脊椎骨，疼得她捂着头半天缓不过劲。
　　“你说什么？”许秋转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她。
　　“你刹车那么急干什么？”技术一点也不好，她江哥带着她就不会这样。
　　粉红泡泡滤镜让她自动忽略了江尘空第一次带她，让她脑袋磕到保温杯上这件事。
　　“你说他跟你表白了？”
　　“不是，是他喜欢我。”白名纠正道。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白名老神在在的解释，“你说的表白，目的是想两个人在一起。”
　　“而江哥只说了他喜欢我，没强迫我和他在一起。”
　　“这难道不是你们说的渣男？”
　　“你才是渣男！”白名白了他一眼。
　　“……”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江哥说，如果我接受早恋的话，就从当下开始追我，如果我不接受的话，就等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说着，白名的嘴角诡异的上扬。
　　“但你不是跟我说不要早恋吗，”她又换上语重心长的调调，“然后我就拒绝了。”
　　“还好还好。”许秋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提前打了预防针，还好白名听话。
　　“你说不要早恋，那肯定是早恋会有负面影响，我肯定不能害了他。”
　　“……”这颗白菜自己把自己拔了，还担心那猪硌牙。
　　“不行，你得离他远点，不能答应他。”许秋现在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为什么？”白名鼓着气，“还说我幼稚，我看你才幼稚，你有了女朋友我替你高兴，可你知道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就开始无理取闹。”
　　“那能一样吗？”许秋现在有些缺氧，“猪拱白菜，白菜被猪拱，一个主动一个被动，那能一样吗？”
　　白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而且越笑越大声。
　　“……”许秋也有些脸热，而且路上也不是谈话的地方。
　　“先回家，回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