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乖的》把酒尘清

56、视频

　　等回家吃过午饭，白名就被许秋拉着回了房间。
　　“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她明知故问。
　　许秋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了，先跟你道个歉。”
　　白名低着头不说话。
　　“之前跟你说不让你早恋，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你保护好自己。我们每个人都有喜欢他人的权利，理性层面我不会反对你的喜欢，但是作为你哥，你喜欢的人我看着都不顺眼。”
　　“我会把所有靠近你的男生当做恶人，就算他们再优秀，在我看来也配不上你。”
　　“但我不能过多的干涉你的决定。”
　　“哥...”
　　“我跟他接触的不多，但你我都清楚，他绝非良善之人，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他是不是真的是你喜欢的样子，别被一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
　　白名有心为江尘空辩解，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无论她现在说什么，许秋都感觉自己是胳膊肘往外拐。
　　她慢吞吞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没一会儿奶奶就在外面喊人帮忙，他们加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中。
　　等收拾好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白名回到房间就跟江尘空发消息说自己准备写作业了，她的书刚打开，就意外的收到了江尘空的视频邀请。
　　“怎么了江哥？”
　　对面江尘空也是坐在书桌前，但她仔细一看却发现他没穿卫衣，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
　　“今晚打算写什么？”
　　“我打算写一套生物试卷，我看看，”白名将手机架好，低头翻了翻，“该写第四单元的了。”
　　“嗯，写吧，有不会的就问我。”
　　“要，开着视频吗？”即使在自己的房间，通过手机和江尘空面对面，她还是有些局促。
　　“嗯。”江尘空不再多说，“写吧。”
　　“哦，好。”
　　房间内只有二人落笔的沙沙声，江尘空难得有些静不下心。
　　白名把手机架的有些高，他可以看到白名的后颈。
　　那天聚会白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成熟’‘自由’这两个词他都不陌生，他暗戳戳的朝着白名喜欢的方向改变，希望言行间更能符合她的心意。
　　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挑挑拣拣，勉强挑出来一件相对成熟的毛衣，白名看不到他下面穿的还是一条运动裤。
　　他以前一直不懂，他爸每次出差回来，他妈妈都会那么开心，情绪任由他人来操控。过往经历的原因，他很不喜欢他人来干涉自己的生活，连父母都不例外。
　　可如今几天没有白名的消息，他就坐立不安，无论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江哥，这道题怎么做？”
　　白名的声音把他的思路拉了回来。
　　“把遗传图谱画出来。”
　　白名照做，画完后又把题读了一遍，发现自己好像有了一点思路，顺着往下写。
　　“是Aa吗？”
　　江尘空点头。
　　白名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地鼓励，一份试卷做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好了，不早了，明天再写。”
　　白名顿了顿点头。
　　“以后写作业之前告诉我，我都会给你打视频，这样效率高一些。”
　　白名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反应过来后赶忙点了点头，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之后的日子，两人每天都会视频，或早上或晚上，有的时候是一个小时，有的时候是两个小时。
　　这样安逸的日子，在大年三十这天随着他父亲的回来而打破，可能是知道家里老人不喜欢，所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家里的氛围因为他的加入冷了不少，奶奶将准备好的年夜饭端上桌，爷爷和她爸爸聊着近来的时政热闻。
　　她低头吃着饭，一言不发。
　　白父突然开口，“我前几天找你们班主任问你的成绩，他说以你现在的水平，上一本的话有些难。”
　　白名动作一顿，她就知道她父亲这次回来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她的成绩已经有了起色，这次已经考到了班级的中游，就跟江尘空说的一样，在他的辅导下，高考的时候她可以考上A大的。
　　“那你有没有问他我上次的期中成绩？”白名抬头毫不退让，“我在班级进步了十个名次，成绩提了二十多分。”
　　“你进步再多有什么用？高考的时候看你的进步吗？”
　　“我底子差有什么办法，”白名佯装失落，“而且刚换的学校，这半年我一直在适应老师的讲课方式。”
　　她低着头开始卖惨，“周六周日我都不敢睡懒觉，昨天我还写作业写到了九点。”
　　“我一直在进步，只有您看不到我的努力。”
　　隔辈亲果然说的没错，爷爷奶奶一听这个都心疼的不行。
　　“现在的孩子压力这么大，做家长的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是你让年年转学的，就该想到她成绩会有起伏，不关心孩子，现在反过来还要怪罪？”
　　“我也想关心啊，爸，你看看她让我关心吗？宁愿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个破地方，也不跟我回家。”
　　不等白名说话，她爷爷先怒了，“你那个地方叫家吗？你整天在外面应酬，家里那个也不是安分的人，年年就算去了，能有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吗？”
　　“让你把年年带走，就是我们犯的大错了，不要想着再把她带进你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年夜饭就这样不欢而散，白父在家里过完初一就走了。
　　但白名的心情好像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好起来。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每天和江尘空一起开视频写作业的时候，总是走神。做的题也是错漏百出。
　　“白名，发生什么事了？”
　　白名也清楚自己最近的状态，想了想还是把她家里的情况说了出来。
　　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把她交给爷爷奶奶照顾。开始的时候她每周都会见到他的父亲，周五一放学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口，开心的等着人回来。
　　可以有一天，她等到天上有了星星，都没有等到人，她爷爷打电话才知道他父亲这周不会再回来了。
　　凡事只要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会很容易。
　　渐渐地他父亲变成一个月回来一次，两个月，三个月，半年。
　　直到有一天，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知道，她从小视为依靠的父亲，已经消失了。
　　“他总是想让我跟他一起住，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父爱，而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把我困在他身边。”
　　上辈子她不懂这个道理，还对她父亲抱有一丝希冀，到了那个家每天都小心翼翼，可是不是还会招来那个女人的谩骂。
　　直到她听从她父亲的安排，上了附近的一所大学，这样的日子才能够终止。
　　“年年？”
　　白名回神，“怎么了奶奶？”
　　她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
　　“你晚饭没吃多少，奶奶给你煮了甜汤。”
　　白名赶忙起身，“我吃饱了的奶奶，都这么晚了，你该好好休息的。”
　　奶奶笑了笑，“年纪大了，觉也少了。”
　　白名接过甜汤放到书桌上。
　　“学习呢？早点睡，晚上看书对眼睛...”奶奶走进看见竖着的手机屏幕里还有一个人，“这是...”
　　白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想起来这房间里还有另外一张脸，莫名的有些心虚，“他，那什么，是，那个，”
　　“奶奶您好，我叫江尘空，是年年的邻居。”江尘空现在坐的比他在幼儿园的时候还板正，冷峻的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在老人眼中就是妥妥的好学生标杆。
　　“是小江啊，年年跟我们提过你，”奶奶顺势坐在椅子上，“她说你帮了她很多。”
　　“帮助同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们现在这是在？”
　　“我在问江哥问题，”白名赶紧抢答，“我有好多不会的题，江哥正在跟我讲解。”
　　奶奶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手机里的人，笑了笑没有多说。
　　“很晚了，有问题要挑合适的时间，不然万一人家有什么事，因为你耽误了就不好了。”
　　这几句话表面上是对白名说的，实际上是对江尘空说的。
　　对白名宠爱是一方面，她骨子里仍旧是很传统的人，而且她也了解自己的孙女，‘年年’这个小名，白名不会随便让别人喊她。
　　“奶奶教训的是，是我失了分寸，”江尘空大胆认了自己的心思，“以后我都会空出白天的时间等年年。”
　　“……”白奶奶还真没料到他这么直白，拱别人家白菜还这么有理了。
　　“嗯，那小江你先挂了吧。”
　　‘嘟’的一声，屏幕归于黑暗，房间内一时陷入了寂静的漩涡。
　　“年年，你们互相喜欢。”
　　肯定的语气，白名说的心底一颤，“奶奶...”
　　奶奶摆摆手，“我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你只要记得，女孩子要自爱，喜欢可以，但别迷失了自己。”
　　“我知道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