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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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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往往伴随着凛冽的寒风,白名每天都会把自己裹得只剩两只眼球了才敢出门。进了教室后能不动就不动,就连上厕所都得配合着接杯水。
临近期末考试,班里的氛围难得有些紧张。以往下课打闹在一起的男生,现在都会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看书。
从白名的位置可以看到全班百分之九十的人,一个个认真的侧脸,有的人看着书,嘴里念念有词,有的人左右手合作来解决物理题。
白名瞬间感觉自己的胸膛被塞得满满的,在这里,每个人都有着世间最丰富的情绪,唯独没有绝望,他们眼里都闪着光,如是夜晚,则定能汇聚成璀璨的星河。
“白白,还有吃的没?”后面魏泷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白名掏了掏书包,还有一个小面包,几个砂糖橘和一罐牛奶。
她拿出来两个橘子和一个小面包,把小面包给了魏泷,橘子给了于丁一。
收获了一连串的谢谢后,她又把牛奶偷摸的放到江尘空桌子上。
其余两人已经习惯了白名的偏心,自然没有说什么。
白名最近总是会带一些吃的来,开始他们还以为白名是带来给大家分享的,可渐渐的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堆零食中,最有营养的绝对是给江尘空的。苹果中最大的是江尘空的。就算是一样的小面包,江尘空那个也是最完整最好看的。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白名带吃的只是为了给江尘空,而他们就是用来掩饰这份特殊。
不过他们同时也觉得非常奇怪,白名对江尘空好这件事已经众所周知了,现在只是送吃的,为什么反而要遮遮掩掩的了?
有问题,非常有问题。
江尘空接完水回来,将白名的杯子放到她的桌角。
“不烫,记得喝。”
转头见看到了自己桌角的牛奶,他勾唇一笑,拿在手里偏又舍不得喝。整个人懒洋洋的倚在桌子上,左手托腮,说不出来的惬意悠闲。
周围人都在奋笔疾书,他显得格格不入。
魏泷塞进去最后一口小面包,“江哥,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你说。”
“白白为什么对你这么好?”魏泷挠了挠头发。
江尘空手上动作一顿。
“学校里谁都知道你不近人情,咱们班的女生更是没有一个敢接近你的,白白怎么就对你不离不弃呢?”
魏泷说的真诚,却句句戳他的心窝,也正问到了他的心坎上。
白名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心在仔细想来,从一开始白名对自己就是特殊的。不管不顾的靠近,毫无道理的维护,甚至在知道他的心意之后还会这样的偏心。
到底是为什么,才让她对自己如此特殊?
没日没夜的学习了最后几天,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白名的灵魂好像被榨空了一样。再挤不出来一滴名为希望的水分。
考完后每科老师留过假期作业,由老耿宣布寒假的正式开始。
班长组织大家出去唱歌,白名本来不想去,但在陶桃和魏泷的轮番攻势下还是应了下来。
班长选的KTV离白名他们小区很近,她和江尘空就走着去的。
“一会儿别喝酒,听到了没?”进包厢之前江尘空低头嘱咐道。
白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到时候喝醉了又得让江尘空把她背回去,她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是很明显,自己的承诺说早了。
唱到一半班长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挨个开始敬酒,体委极力在旁边拦着。两人身高都是一米八加,背后是魔幻的灯光,搞的白名一时间都有些恍惚,自己参加的好像不是一场普通的聚会,而是两人的婚礼。
左边陶桃站起来吹了一瓶之后,白名恍恍惚惚的起身,接过不知道谁那么好心递过来的酒瓶,仰头喝了大半瓶。
喝完坐下后过了好长一会儿,白名才反应过来。
完了。
“陶...陶桃,你带口香糖了没?”
陶桃现在正在和别人摇色子,不知道谁点了一首狼的诱惑,包间内气氛有点迷离。
“什么?你大声点白白,”陶桃侧过头扯着嗓子喊道,“我听不见。”
白名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我问你带口香糖了没?!”
陶桃这回听清了,揉了揉耳朵,“没有啊,怎么?你想吃?”
白名悲怆的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问问别人有没有带着。”
最终两人合力从魏泷身上搜出来一条绿箭,白名赶紧拆了两片扔进嘴里,疯狂咀嚼。
她现在祈求两件事,一是口香糖起作用,江尘空不会闻到她嘴里的味道,二是自己的酒量稍微好一点,别只是半瓶啤酒就醉的人畜不分。
“怎么现在想嚼口香糖了?”
陶桃将位置让给别人,她喝了两口啤酒解渴。
“我刚才不是喝酒了吗,”白名嚼的腮帮有点疼,“可是来之前江哥跟我说别让我喝酒,我和答应了。”
“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得被他骂死。”
陶桃知道白名在江尘空面前怂的一批,江尘空的话就是圣旨,违抗了自裁的那种。
她问过白名喜不喜欢江尘空,也问过她为什么对江尘空那么好,可得到的答案都没什么价值。她索性换了个问法。
“白白,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白名有些意外,“我没有考虑过这些。”
“那你现在想想吗,”陶桃又往她这边凑了凑,“你想着这个问题,然后逐渐往里面填充答案。”
“他的性格,爱好,职业,长相,甚至于身高和身材。”
白名停下来认真的去思考,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人,温柔的为她擦去墓碑上的尘土,轻声说着近来的见闻。
他说“你记不记得,毕业典礼那天你说我穿白衬衫很好看,那之后我的衬衫只有白色,我妈说我太死板了,我跟她说,只有穿着白衬衫我才不会觉得冷。”
“那是我们之间少有的联系,我又怎么能不在意。”
渐渐地,那人眉眼渐渐模糊,淡漠的双眸重又出现,只是带了少年人的桀骜。
“那人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无关职业无关外貌,”她淡淡的开口,“如若真的喜欢,那么在我眼中,他无论怎样他都是帅的。”她不忍再给他定任何框架。
“不行不行,你这样回答太水了,再具体一点。”
“具体啊,”白名唇角带了笑意,“我希望他自由且成熟。”
“哦,这样啊~”陶桃神秘的笑了笑,“诶,江哥,你回来啦!”
“嗯。”
白名全身僵硬,转头时她好像听见了骨骼发出的咔咔声。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无比艰难的笑了笑,“江哥,你回来了啊?”
“你靠近一些。”
江尘空脸上看不出情绪,光线不好,白名不好判断他都听到了什么,有没有生气。
闻言,她倾了倾上身。
“年年,”她听见江尘空轻声叫道,“再近一些。”
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在两人的双唇只有十厘米左右距离的时候,白名停了下来。
“江哥,怎么了?”
江尘空侧头在她耳边,气息全打在她的耳廓,两只耳朵瞬间就不争气的红了。
“白名,你喝酒了。”
白名眨了眨眼,‘你喝酒了’四个字在大脑里转了一遍又一遍,一分钟后她才成功理解了这句话。
就在她慢慢撤离的时候,撑在沙发上的手腕被握住,然后被人突然一拽,她的整张脸啪叽拍在了江尘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