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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   半晌。

      “你做梦去吧。”

      留下那么一句,白纤一路逃回了马车上。
      隔绝了外面的人景。

      白纤攥紧粉拳,咬着嘴唇,脸上再没了方才的八风不动,攀满了羞色。

      贝齿缝里时不时蹦出“混蛋”、“无耻”、“登徒子”。

      可见被养在深闺中,不曾与外人打交道,不曾接触过杂言秽语,待在自己一隅中被娇生贵养着,骂人词汇更是匮乏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可他脸皮怎如此之厚?竟、竟对她说出这般、暗、暗示性的话!
      白纤很生气。

      尽管她还未出嫁,但这种事情、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她也是知晓一些的,虽了解得不够深,但是也不妨碍她明白这种事情是不能拿上台面来说的。

      会遭人诟病,特别是对女子来说。

      但是萧琨玉不一样,他是天子,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受天下人膜拜。

      也许是身份地位使然,萧琨玉说出般话时,不带任何情绪,就跟那寻常人中一声“吃饭了”这般自然,让听者不感冒犯,反而被无端轻轻撩拨了一下心。

      酥酥痒痒。

      这也是白纤生气之处。
      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感受?怎么可以!

      最要命的是,先前那一场春.梦因为萧琨玉这一句,在遗忘的旮旯冒了出来,怎么也甩不掉,还反复在她脑海中上演。

      白纤越想越羞,羞到无地自容。

      最后干脆趴在那毛毯上,将那毛毯当成萧琨玉,发泄般锤了两下。

      站在外的萧琨玉回想刚才她那一句,想着这话她倒是凑巧说对了。
      他本无那个意思。

      只是故地重游,一些记忆又覆上来了。
      只是什么时候能拼凑完整,许是还要一段时间。

      正想着,这个时辰也应该抓到人了,萧琨玉从那思绪中出来,目光放远。

      藏身于某处的贺易行,将两人的互动全收入眼中,品着茶水,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果不其然啊,这圣上还是死性不改,心中只有女子。”

      原本他今夜是要闯宁安侯府找白纤问清楚的,不料被萧琨玉截了胡,一路跟随过来,丝毫不知自己已在了萧琨玉的网中。

      待贺易行品完了茶,正欲起身离开,脑袋倏地就给摁在了桌上,宫刀寒光森森就这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贺易行得知来人,低声骂了一句。

      贺易行被侍卫带到了萧琨玉面前,被强押着跪了下去。

      萧琨玉已等候多时,瞧着他,缓慢开口,“贺家的太史长子,贺易行。”

      还蒙着面的贺易行一下睁大眼,惊讶于他怎会得知他的身份,然被侍卫一手拿掉了那黑布。

      贺易行还不习惯这般露面,不适应了一下,随后看回萧琨玉,仍旧不解道。

      “你怎知晓我的?”

      还未说完,那侍卫一掌重重“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脑袋上,警告他的无礼。

      贺易行哪给人这么对待过,咬着腮帮子深吸了几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君子动口不动手。

      “皇上,皇上总行了吧。”随后又小声说了一句,“这般贪恋女色的男子不配得我尊敬。”

      结果就是,贺易行肚子给踹了一脚。
      胃里的酸水都要给踹出来了,贺易行面色痛苦捂着肚子,依然顽固不知错,还瞪了一眼那踹他之人。

      结果就是又被揍了。
      看被揍得差不多了,侍卫也停了下来。

      萧琨玉眼神平静,俯视着脚下被揍得快奄奄一息的贺易行,眼神就仿佛在问死了没。

      贺易行一下被刺激到,强撑起精神。

      “我无错,要杀要剐趁早!”
      倒是嘴硬。

      “原本的确有想杀你之心。”

      贺易行动作一愣。

      “但你愚蠢得太明显,朕还不想杀一个脑子有疾之人。”

      ……脑子有疾?

      这皇帝未免太会侮辱人,贺易行觉着自己被冒犯到了,在地上愤愤扑腾了下,欲要以理据争,萧琨玉这会却是又开了口。

      “那画你盗去无任何作用,朕那多的是,你当时应当一把火烧了那南禄阁。”
      说着,睨他一眼。

      “这样,朕也许会生气,把你杀了。”

      “……”

      白纤待在马车里头,听闻外面有动静,便掀了帷裳去瞧瞧。
      怎料看到如此惨的一面。

      也没想到,那盗画的男子竟给萧琨玉抓住了。
      毕竟画失窃了多少天,那贼也就跑了多少天。

      不过这番折腾看着实属有些闹心,白纤看那盗贼年纪还小,似处弱冠之年。
      他们是怎么做到忍心下手的。

      白纤不太理解,虽明白盗窃实属该罚,但是也不该这么对待。

      他们宁安府也从未这般惩罚过人,上上下下和和谐谐有说有笑,眼前场景显然超出了白纤的为人处世观。

      多说无益,萧琨玉也不想细数他犯下的罪行。
      原本不想理会,这些琐事交给下边人处理就行,但萧琨玉没想到,贺易行会与白纤扯上关系。

      而前世记忆力里还未出现贺易行此人。

      萧琨玉视线移到马车上,正与往这边看来的白纤对视上。
      白纤像被捉了现行,急急忙忙放下了帷裳。

      怎料不多时,外头传来侍卫的声音,“白纤小姐,陛下让您下来。”
      白纤犹豫一会,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白纤脸上带些许疑惑,慢步子走了过去。
      现场氛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白纤中途还因此停了一会。

      观察着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走走停停,白纤终于走到了萧琨玉的身旁,只是还不想离他这么近,留了大概几步的距离。

      白纤用余光悄悄看一眼萧琨玉,随后视线缓缓移向跪在地上的贺易行。

      贺易行对上她的目光,非常嚣张地从鼻子间哼出了一声不屑。
      被教训后,贺易行胆子反而愈大了。

      “整日沉迷美色,也好为天子,我看不多时,本朝就要毁在你手中,以及,”贺易行停顿了下,接着看向白纤,郑重其事,“也毁在你手中。”

      白纤消化着番话好一会,有些无辜瞧着他,“……我什么也没做,你为何要这么说。”

      “装什么,你长成那张脸就是罪过。”
      “……”

      “你将皇帝迷得神魂颠倒……”
      贺易行被堵上了嘴。

      白纤看到那分外手下不留情的侍卫,微微皱起眉。
      然又听到萧琨玉的声音——
      “想怎么处置他。”

      白纤顿了一会,转身看向他,几秒。

      “你不是已经处置他了吗。”

      萧琨玉朝她走过来,白纤看着他走近,也开始往后退。

      “你就站在那不就好了,为何还要……”
      萧琨玉停住,看着她再次重问了一遍,“怎么处置。”

      说着,萧琨玉抬起手,修长且白的手指骨似有似无指了下头,接着是手,再是脚。

      神奇的是,白纤却看懂了他的意思——砍头,还是断手,还是断脚。
      白纤完全呆住,没有了任何反应。

      最后看到萧琨玉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她听到他缓缓开口——
      “还是全部。”

      白纤一个激灵,从那恶寒中反应过来,果断回答,“不要。”

      这下轮到萧琨玉不理解了,眼睛注视着她。

      “他弄伤了你。”
      “那只是意外,也只是一点小……”

      “纤纤。”萧琨玉打断她。

      眼神交流无果,萧琨玉试图说服她:
      “对伤你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萧琨玉拿过侍卫手中的剑,朝她走过去,动作缓慢将剑放入她手中。

      白纤没料到他会这么做,迟钝了会,紧接着,全身无不在抗拒着,她根本就不想拿,便将手躲在了身后。

      但这次萧琨玉没有纵容她,语气冷漠仿若变了个人,“他人伤了你,你要加倍奉还回去。”

      “你让他们尝到苦头了,此后便无任何人敢欺到你头上。”

      “拿着。”

      白纤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生大道理,也不理解,也就没有照做,摇头拒绝。

      “那只是件不能再小的事,你为什么如此执着?我都说不要了,而且,我并不怪他……”

      推着反抗着,那把剑不甚掉在了地上,寒光刺眼,令白纤一下止了口,吓了一跳。

      而萧琨玉整个人像处于阴影处,全身蒙上一片阴冷之感,让白纤看着身子一颤。

      回府路上,马车内气氛压抑。
      白纤缩在一角垂着脖颈,恨不得自己能有隐身神功,哪怕一刻也好。

      良久。

      “纤纤,我给过你机会。”

      萧琨玉的声音骤然响起,白纤攥紧裙裳,抬眼看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让人看不出他在生气,或者不满。
      可白纤却是莫名觉得此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在她打他、砸他、顶撞他的时候,他都没有生气,可这次不同了——萧琨玉感到不悦,只因她没有听他的照做。

      萧琨玉看着她带着防备且畏惧的眼神,慢身靠过来,随着他的动作,衣袖衣摆摩擦发出丝丝的声响。

      他每靠近一分,她便躲几分。
      可她越躲,反而越适得其反,他偏不如她意。

      他半垂着眼眸,拉过她因感到不安而攥着的手,整个包裹住她的,力度逐渐加大。

      “可你不珍惜。”

      一阵毛骨悚然之意遽然涌上,白纤脑中闪过逃跑的念头,可下一秒她就被萧琨玉擒住。人,气息,呼吸。

      他靠过来,一股诡异暧昧萦绕在两人之间。
      眼神对峙下,白纤意识到危险来临。

      可躲不掉了。

      那软唇就这么被吻住。
      然被重重碾压,毫无章法侵占着。

      白纤心头重重一跳,开始拼命挣扎,推开他。
      可她全身都被他控制着,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她的后脑勺压在马车壁上,下巴被高高仰起一个极其紧绷的弧度,他的华服压着她的裙裳,无任何缝隙,亦如此刻她整个上半身,被迫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

      她的城池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他轻而易举闯进城门,肆意侵略。

      一阵窒息之感如泄了的洪水涌来,白纤没有放弃挣扎,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味瞬间充斥在两人的口腔。

      可没有任何作用。
      白纤开始呜咽,泪珠自那眼尾滚落,一颗接着一颗。

      “疯子……”

      被侵犯的羞辱之感以及羞耻之感不断交织,冲撞着她的脑仁。
      白纤突然泄了力,放弃了一切抵抗,任由他掠夺。

      他好似要将她吻死在这里。

      待萧琨玉尝到了她的眼泪,他放慢动作,徐徐从她城池撤离。

      他动作温柔拭掉她的眼泪,眼中骇浪渐退,冒着血珠的薄唇艳而红。

      “以后这种亲近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别再试图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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