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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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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车下来没多久。
白纤只身站着,微垂着如玉的脖颈。
只是,那脖颈和耳根子都染着淡淡的粉色,透露着主人此刻的心情。
被他碰到的那边脸蛋如同在火上烤,烧得不行。
对于自己现在是副甚么模样,白纤再清楚不过,可她却是不喜自己这番娇羞女子姿态。
白纤甚还至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便是,她不是萧琨玉的对手,她对他防不胜防,常年待在府中不谙世事的短板就这么直白露出来。
她甚至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加上碍于身份地位,她更不能任着性子来。
可是。
萧琨玉已经开始对她有非分之想了!这次走运给他亲了脸,那下次呢?
白纤苦恼不已,不仅恼于与萧琨玉有了肌肤之亲,还恼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相比她的胡思乱想,罪魁祸首萧琨玉安静站在一旁,仿若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眼睛正望着天边亮开一片的烟花。
很久。
“我同你来这里看过。”
白纤一怔,从方才那情绪抽离出来,抬起头,眼底映着天边烟花的绚烂,闪着疑惑。
萧琨玉侧身看过来,“记得吗。”
他是不是又在胡说了。
她根本就没来过这。
白纤看一眼四周。
时值寒冬,街上人并不多,那街道上却挂满了点着火光的灯笼,明明闪闪,敞亮一片。
上元节还未到来,那天边此刻却盛放着烟花,一点点不缓不慢地放着,连接两岸的石桥底下,河面波光粼粼,时而被点亮一簇烟火,一瞬照映在水面上。
脑中纠结之事不自觉渐渐抛掉。
白雾在空中划开,白纤杏眸如淌着水波,微微张开了双唇。
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不禁往前走了几步,似在为这般动人场景而惊叹着。
素手从衣袖探出,轻轻捉着边缘。
白纤抬着头,看着那天边尽情盛放的烟花,不禁喃喃自语。
“为何今日会放烟火呢。”
萧琨玉视线落在她身上,不久,抬脚往街道中走去,“跟着我。”
白纤迟疑了下,然见他渐渐走远,便拢紧外衣跟了上去。
街道上,人不多,可各式各样的店铺前都有人张罗着。
白纤看迷了眼,也不管萧琨玉了,看到合眼缘的铺子便凑上去瞧一番。
萧琨玉没听到她在身后的动静,便停下了步子,转过身去,然看到白纤正探着脑袋瞧着那货摊上的物品。
摊上杂物多样,字画、药材、书籍、饰品等等,应有尽有。
白纤正猫着身子一目扫过去,像搜寻宝物般,没留意到萧琨玉已缓缓走到了她的身侧。
萧琨玉视线不经意在那货摊随意一扫,然视线突地停在某处,几秒,他伸手过去将那东西拿起。
萧琨玉拿起的是一簪子,质地为银,样式看似简单,做工却异常精巧,以祥云为簪首,祥云边缘上还缀着极细的金丝,中央还挂着小小一颗珠子,细短如流苏般的银丝自那垂坠下来,闪着银光。
与精致的簪首相比,簪尾却是有些许旧损,银似褪去,暗且黄。
摊主顶着一斗笠,随着萧琨玉的动作,斗笠微微一动。
“客人眼可真巧。”
此话落地,白纤注意力从这一片的物品上收回,然也注意到了身旁的萧琨玉,再到他手上的银簪,眼睛一亮,不免慢慢直起了身子。
萧琨玉手执着那银簪,眼皮掀起,视线落于那摊主上。
斗笠遮挡下,隐隐可见摊主嘴角扬着不大不小的弧度,气质像那出家之人,又似那供人参拜的佛神,一股出尘之神。
他端坐着,双手平放在双膝上,继而道:
“客人可有意要买?如若无意,此后可难遇见本铺子了。”
萧琨玉似在打量着眼前这位摊主,眼神隐晦不明。
不多时,执着簪子的手垂放下来。
跟随的侍卫眼力见极好,不分由说掏出了银子,递给了那摊主。
待白纤将注意力放在那摊主身上,突觉一阵熟悉之感,只是还没来得及搞清那一丝怪异感从何而来,隔着衣袖,萧琨玉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离开了此处。
一行随时严阵以待的侍卫紧紧跟随着。
刚才那一会怪异的感受给萧琨玉这一举止打断,走了几步,白纤便将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
萧琨玉对此也无任何反应,任由她的手抽离出去。
走了有一会,白纤看他一直直行着,像是漫无目的,又像是朝着一处而去。
但白纤走累了,她脚底传来有些微辣的疼意,让她感觉不太妙,步子便慢了下来。
不甚看到他衣袖中忽隐忽现的银簪,便闪过那惊鸿一瞥的瞬间。
想要的念头便闪在脑中,白纤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懊悔,怎么没能让她早些看到这银簪。
若是比萧琨玉提早看到了,那簪子也就是她的了。
越看越不得劲,越看越想收入囊中。
白纤提着裙摆,两三步跟上去。
“陛下。”
裙边如波浪层层漾开,白纤站在他身侧,抬起头瞧他。
萧琨玉听她喊他,脚步停下,侧目过去,便看到她那双波光流动的杏眸,隐隐期待之中,带丝试探在里面。
看她时不时瞥向他手中的簪子,再听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两瓣嫣红的唇张启,“那簪子你可是要送人?还是想珍藏?还是……”
见萧琨玉一眼看穿她的眼神,白纤也不绕弯子了,踩在地上的鞋子因为脚底隐隐的疼意而磨动着,动作很轻地跺了几下。
“卖给我吧?多少银子都可以!”
萧琨玉凝视她这副豪爽模样,面上风雨不动。
白纤正期待着他的答复,不一会等来的却是——
“不要银子。”
“……不要银子啊。”那这就有些麻烦了。
白纤继续试探,“那你要甚么?”
一问完,白纤突然意识到,自己问的不正是废话么,萧琨玉身为天子,要什么没有?
可是,那簪子真的很适合收藏,能藏在她的“小金库”里最好了。
萧琨玉转身过来,直面她,对视了一会,他也不跟她兜圈子了,直接将簪子给了她。
只是白纤还来不及欢喜,接着就听见——
“许你拿来玩一会,要还的。”
“……”
白纤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皇帝。
拿着细细看了一番,越发觉得可惜遗憾。
这簪子实在是太漂亮了,简直处处合她心意。
但终究不是她的,再看也无用。
不一会儿。
“我走不动了,我想回府了。”说着白纤直接停下了步子,顺带将簪子塞回给了他。
白纤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萧琨玉今晚带她出来究竟是要作甚,但她现在确实是走不动了,脚痛。
萧琨玉见她不走了,便也跟着停了下来,沉吟片刻,道,“这才走了几步路?”
白纤这会不想理睬他,心情不美妙,跟着也烦躁。
萧琨玉却是给了她这么一个眼神——想让我背?还是抱?
白纤脸顿时皱成了包子模样,嗓音软糯带着嫌弃,“你好烦,我爹的性子都没你直。”
这话不知怎的,好似戳到了萧琨玉的敏感处,竟令他神色一怔。
过会,萧琨玉朝她走来,语气染上几分哄诱,“纤纤,接着说。”
白纤一时话卡在了喉咙里,感到莫名其妙,“……接着说什么?”
萧琨玉盯着她,少顷,薄唇吐出惊人话语,“接着骂我。”
沉默。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白纤脱口而出这句,却只是针对他那句“接着骂我”发出的肺腑之言,而不是听他的话照做。
然后白纤给自己这一句说愣住了。
话已说出,收不回,白纤开始在心底哀嚎,她觉着自己脑袋又要不保了。
白纤感到些许畏惧,避开他的视线,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下。
正要低头认罪,头顶上传来一声笑。
白纤呆住。
等她意识到什么,正要抬头去瞧,萧琨玉却是早已将笑容收了回去,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他将手中簪子交给手下的人,接着,视线又回到她的身上,眼神示意她过来。
白纤不明所以,看着他身后的侍卫垂着首目悄然往后一退。
而萧琨玉一身挺拔身姿立于万千灯火之中,眼眸正静静凝着她,等着她过来。
也许是气氛使然,白纤此刻心底有些微微动容。
鬼使神差的,白纤脚不自觉抬起迈去,等到她即将走到离他不过一步的距离,她却慢慢清醒了过来。
停止了朝他走过去的步伐,不知为何,悲伤之感自心底涌上。
白纤想到了以后。
也意识到此刻也是坦白的最好时机。
白纤往后倒退了一步,开始说。
“陛下,我并无当皇后之心,只因我不想以后就只能待在宫里,不想身边都是不熟之人。”
“……更不想同未来夫君还没有了感情就定了终身。”
“我希望陛下你能好好考虑一番,不要轻易……”
“往后你还能嫁给谁。”萧琨玉打断她。
白纤被他这一句哽住了下,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然后就见萧琨玉主动迈开步子向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语气平静而有力,“纤纤。只能是我。”
“你只能同我一起。”
“为什么?”白纤不明白。
萧琨玉没回她这句,沉默了一会,反而说,“你可知刚才我看到了什么。”
白纤听不明他这句话里头含着什么意思,只能顺着问下去,“……看到了什么?”
萧琨玉半垂着眼,手缓缓环上她的腰身,轻轻一收力,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脸不红心不跳说着——
“我看到今夜过后你被我褪去衣衫,”温热大掌包裹住她冰冷的手,“与我同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