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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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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是她,又怎会有不记得你一说。”
“你是皇帝,查我都到这种地步了,我不信你。”
白纤半睡半醒,嘟囔完便没了下文。
良久。
“我没有派人去查。”
那边停顿了一会。
“我再有本事也不会知悉你所有的一切。纤纤,我不是神。”
眼前蒙上一层朦胧之境,萧琨玉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又跟一道声音重叠上——“我从不信神说,但你来了,我愿虔诚信一回,许你世世平安喜乐。”
胸腔像是被塞进了什么,酸涨得厉害。
白纤像陷入了一股巨大的悲怮之中,她看到她去见爹娘那年,欢欢喜喜冲到爹娘的怀中。
她又看到因为那时调皮好动的自己,一时走丢了,一人在陌生的环境害怕大哭的场景。
直到她看到一人迎面朝她走来,然整个下巴都被那张大掌握住,哭得泪眼模糊的她被迫抬起头——
“不要再哭了,很吵。”
视线渐渐清晰之时,她又听到,“想回家么。”
愣了会,她点头如捣蒜。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抬手抹着眼泪,声音浸泡在悲伤中无法自已,“什……什么事?”
“嫁给我。”
她慢慢睁大眼睛。
这下白纤终于看清楚了——萧琨玉。
她看到他那眼尾轻轻上挑着,淡然目光夹杂着一丝欲念,少年之气分外浓重,好整以暇地凝着她,发出这般强势又意气风发之言。
骤然,白纤整个人像被抛入了无底洞。
以至于醒来时,脑子混沌得让她误以为自己还在和萧琨玉对话。
白纤抓紧被褥,深深吸了几口气。
那画面如此真实,仿若萧琨玉早已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梦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时候。
明明她认识他才不过短短几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去见爹娘的那年里?
真实的记忆里并不存在他,可怪异的是却出现在了梦里,连着年纪、模样都不一样。
白纤从未见过少年之时的萧琨玉,可她在梦中见到了。
那么立体鲜明。
白纤眼睛逐渐定焦,她看到萧琨玉的身影,他还坐在她的身侧。
白纤霎时坐起来,视线锁住他。
她突然想到萧琨玉的那几番言语。
如果他真这般厉害,能对她所有的一切都能够了解透彻,那实属是有些说不过去。
甚至荒谬。
那么那画上之人是她?
可怎么会呢。
但如果他们那时见过,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为什么萧琨玉没有向她说明他们很早前就已经见过了,或者她忘记了?
但如果事实是这般,为什么萧琨玉不找上她,反而对着画睹物思人?
萧琨玉见她醒来,这会便起了身,道了一句,“穿戴好便出来随我走。”
白纤抓住他的衣袖,“等等……”
白纤唇瓣糯动了几下,仰起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萧琨玉侧身看过来,视线从她脸上又移至她胸前。
一会,他又坐下去,抬手靠过去将她衣襟拉拢好。
白纤盯着他突然放大过来的面容,她神色未变,可心跳却因为他的容颜、他的动作开始不受控制。
他为什么能做到如此这般自然。
许是那一梦,白纤这会面对他没有了一开始的防备。
替她整理好了衣衫,萧琨玉视线移回到她的眼睛。
“问。”
白纤一怔,随后开口:
“我们是否早已见过了?”
萧琨玉凝着她一时半会,“也许。”
也许?原来他也不确定吗?
“既然你不确定,为什么就觉得我就是那画里的人,明明我不是……”
“你是。”
“……”
不知为何,白纤如今也有点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萧琨玉如此坚定地认为她就是,还是她做梦做糊涂了。
“那如果我真是,那为何你说她早已不在了人世?”
萧琨玉:“那不是我所说。”
“?”所以是那传言不实。
“坊间传闻听听便好,勿要信以为真。”
“所以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白纤不禁脱口而出询问。
难不成他一直在偷偷爱慕着她吗?想到这里,白纤突觉得脸蛋微微一热,攥紧他的衣袖,轻轻撇开了视线。
萧琨玉这会却是一语不发了。
他该要怎么告诉她,他重生了,有关前世的记忆还未全恢复,自己在前世又是怎么死去,谁人是好,谁人是坏,他还在观望当中。
包括白纤。
而那所谓的画作,也不过是刚重生之时,梦到她多次,便随手画了下来。
日夜看着,也是在想她究竟是谁。
当白纤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又钻了出来。
她依偎在他怀中的场景,她在他身下气息不稳的模样,她与他亲吻得难分难舍的画面。
他们在前世是相恋着的。
白纤令他感到安稳,而这份安稳是他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受,且连着前世的记忆也在她出现之后频繁梦到了不少。
他需要尽快恢复记忆,以为接下来的布局做打算。
“如你所说,我们早已相识。”也许也爱得入骨。
闻言,白纤沉思了一会,微微咬住下唇,好久,似是终于鼓起了勇气。
“那你……是早就暗自心悦我了吗?”所以才画了这么多她的画像。
话音落下,白纤看到萧琨玉有一丝怔然,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瞧不出。
他总是伪装得很好,可这次却给她捕捉到了,但也许他也并不在意。
萧琨玉注视她很久,并没有给她答案。
白纤松开捉着他衣袖的手,后悔之意很快便涌了上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
实在是羞死人。
一时之间白纤觉着很别扭,很是不喜处于这种情绪当中的自己,也觉着自己这般是自作多情了。
感到气氛变得古怪,白纤正想怎么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氛围,不经意回想到刚才他那一句,便道。
“陛下要带臣女去何处?若是现在要带臣女回宫,那恕臣女不能。”
萧琨玉沉默一时,终回。
“不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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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纤穿戴打扮完毕出来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萧琨玉已在马车里头,就等着她。
宁安侯府上上下下都到了门口,目送着白纤。
走之前,白纤同白闻说了此事,让他放下心来,不必担心。
被扶上马车之际,车帘被掀开,看到里面闭目养神的萧琨玉,白纤提着裙摆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坐进去。
裙裳摩擦发出一些声响。
萧琨玉眼睛缓缓张开一些,“为何坐得这般远。”
白纤不答话,似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别扭着。
“坐过来。”萧琨玉又出声。
此时马车已经启动。
白纤听着他这般语气,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还想问他要带她去哪,可偏偏在这种时候拉不下面子。
所以干脆一路都不说话了。
马车内宽而敞,有着淡淡的熏香,坐垫软而棉实,宫灯亮着暖黄的光色,将两人身影照在了车窗上。
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于是白纤坐着坐着,眼皮子又开始沉了。
在舒适之地,她的困意总能如期而至。
脑袋时不时就往一侧倒一下,摇摇欲坠之感令白纤顿感危险,一下便睁开了眼,随后抬手扶住脸,将手肘搁在窗边,准备就这么睡。
结果又开始吊脑袋了。
萧琨玉就这么看着她一会,然伸手过去直接将人抱了过来。
白纤一下惊醒,迟钝了好一会终于知道反抗了。
“你、你你、干什么!”
说着便挣扎着要下来,遽然间软腰被轻轻掐了一把。
白纤登时像被下了定身符,不动了。
然而也只是一时,不久白纤后知后觉开始炸毛,又挣扎了起来,还开始拉扯他的衣襟。
萧琨玉眼皮轻轻一掀,面上无任何波澜,眼眸瞧着她,转而移下来,到某处停下,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具威胁的话语——
“再动,就是这里。”
白纤顿时羞怒不已,全身上下都紧绷着。
他是如何做到一副禁欲表情行这般登徒子之事的?
无耻!
可他这席话却让白纤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晃动的脚丫子分外不甘心地垂放下来。
白纤那张小脸上一时精彩纷呈,写满了拒绝。
最后眼神反抗无果,干脆躺尸了。
萧琨玉见她安分了,顺手拿过毛毯盖上她肚子。
马车轮子慢慢碾在路上,外头和里头都很安静。
白纤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再没有了任何的困意,尽量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别处,而不是他那张脸上。
然而白纤怎么也想不到,萧琨玉竟开始投喂她点心。
“我不要,你别……”
拒绝没有任何起效,那些点心吃食还是到了她的肚子里。
几次他的指腹触碰上她的唇瓣,让白纤别扭至极。
终于她受不了了,在他再次递过来时,一口就咬了上去。
萧琨玉身形显然一顿,也不急于将手指从她齿中收回来,反而垂下眸,看着她呲牙咧嘴露出的贝齿,以及撞上他目光骤然一缩动的粉舌,缠缠丝丝碰到了被她咬着的指腹。
萧琨玉一动不动,白纤却感知不妙,紧接着松了口,将他手指弄开。
留下浅浅的一圈牙印。
白纤看着他眸色渐深,遽然捏住她下巴,靠过来。
白纤慌乱间将头偏向一边,那吻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外头当空骤然烟花盛放,七彩绚烂充斥整片天空。
亦如她胸腔炸开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