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明日阳光灿烂》陈南杉

9、09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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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
　　梦境终究会和现实相悖
　　如果那样
　　我宁愿一直在梦里
　　与你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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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小雨，空气带着被泥土气息洗礼的粘稠，天台上空无一人，一脚踩进水洼，看水波随着以鞋为中心的四处撒开，这天这夜，这人这事，是真的让人无力是从啊。
　　从小我们就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凡事都要走最直接的途径才会最有效率，完成一件事的结果固然像两点间的直线一样干净利落，可真正决定着它的过程呢？我们无从而知，也不知应该如何对待忽如起来的爱恋，煎熬，甚至死亡。

　　仔细想来，我现在甚至记不起小妹的样子，我所谓的悔过只不过是因为而是没能像两点一线那样干净利落的解决纠葛，谁都有自私的一面，而我的自私，是希望的到智旻理解，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天色已晚，身边没人，天台上已经被雨淋湿无处坐下，我只好站着，看夕阳在乌云身后遁藏，看城市灯光在细雨中亮起，看行人，在诺大的城市穿梭奔波。

　　他们的生活兴许也不是一帆风顺，他们兴许也被恨意包裹，赘哒着一个身体，带着一抹灵魂无处可逃，兴许也有纠结的爱意缠绵的时候百般不甘，分开的时候无力回天，这是命运，却也是自己一手创造的未来。
　　此时，不说假话，我有点想妈妈。
　　妈妈在婚后我们很少联系，对新爸爸更是默契的避而不谈，并不是新爸爸不好，只是爸爸这个角色在我的心中一直是与谩骂相伴的。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如果我的爸爸另有其人，金家会不会就不那么讨厌我，小妹会不会不再无视我，还有我的舅舅，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喜欢我多一点？
　　电话接通的瞬间酸楚瞬间涌上鼻头，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足够独立足够坚强，可当山崩海啸来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其实是那么不堪一击。
　　“小晚，这么久也不给妈妈打个电话。”
　　“最近，太忙了，家里还好么？”
　　“家里能有什么事儿，但是你弟弟，不好好学习，说要当什么练习生，气的我都瘦了。”母亲在电话那头说着，我能想象着她在和我说话的同时皱紧眉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有了他自己的想法，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我搓了搓有些发酸的鼻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小破孩子，有什么主见，要是像你一样安稳也省的我操心了。”
　　“那我，是不是你的骄傲？”我蹲下身来，摘掉眼镜，看着水洼里倒映着我的脸，我的眼，大学毕业那年，同学之间都流传着一句话，颜值即正义。我在书堆中提提眼睛觉得他们小儿科，现在看来，若不是母亲生了我这副好皮囊，可能朴智旻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更别提会信任我，站在我的一边了。

　　母亲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才听见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似乎是哭了“傻孩子，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啊？”
　　“一个人离开家，一个人做决定，一个人赚学费，一个人忍受生病，忍受孤独，妈妈只有心疼的份。”
　　“一直以来妈妈都要求你做着做那，你每样都出色的完成，这些，妈妈都知道的。从小你就失去了太多爱，可是你从来没表现出一丝不开心，甚至很多时候都能不计前嫌的和金家继续交往，你是好孩子，你不只是妈妈的骄傲，也是整个金家的骄傲。”
　　受了什么苦，吃了什么亏，很多时候别人是无从知道的，他们只会看你现在的光辉，嘲笑你现在的落魄，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过客罢了，我不想成为什么因为儿时的苦难儿愤世嫉俗的人，但却无法摆脱因为这些记忆而带来的连锁反应，二十几岁的坚强与果断，也是要为几岁的未知人事而负责的。
　　挂掉电话，泪水也流的差不多了，大脑异常的清醒，似乎而是在柳树下背过的诗歌都浮现在脑海。
　　得过且过吧，反正也不能去死。
　　“烨晚，都下雨了，你跑上来干什么？”是佳芷姐，她急匆匆的跑来，将大衣裹在我身上，拉着我急忙向楼下走。
　　“你和朴智旻说啥了？那孩子更疯了似的，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大喊大叫的，我看八九不离十和你有关系。”
　　我有些木讷的反应着佳芷姐的话，大脑还沉浸在刚才的余烬中，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佳芷姐带到了大厅，已经下班了有一定时间，公司里除了几个加班的员工和作曲编舞老师们还在，其他员工差不多已经走得干净。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还没靠近，我就听见朴智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犯了错，应该得到惩罚，但实施者不应该是前辈你。”
　　“在你心里他可能是让你讨厌的侄女，可她有可能也是别人的不可多得，前辈，我虽没什么资格，但您更没有，您不配做舅舅。”
　　我本应该收回的眼泪又在这一刻夺眶，我在天台自我矛盾了这么久，还不敌智旻的这一句，我不是没人陪的小丑，也不是没了皮囊智旻理都不理窝囊废。
　　你看，朴智旻他，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可我也知道，站在我这一边，和金在中敌对意味着什么。
　　冲进去夺过电话挂掉，看着朴智旻因为愤怒而发红的脸，看着他被我一系列动作而惊到的眼神，听见她温柔的问我，“烨晚，你怎么又哭了？”
　　人要有多好的契机才能够遇见天使？天使带着他丰满的羽翼降落，将洁白的长袍赋予他所遇见那人的身上，将光环变成彩虹为那人照耀，然后为那人莽撞，为那人愤怒，为那人忘记自己是否会有危险，还要轻轻的安慰那人，别哭，太阳一直都在。
　　如果之前的接吻牵手都只是暧昧的话，那么当下的这个拥抱应该是我们彼此的心照不宣了，最深秘的爱意，不是□□的纠缠，不是舌尖相扣，侵略或者征服，而是当下的一切，拥抱比亲吻更饱含爱意，将对方拥入怀中，虽然是两个身体，却感觉血骨交融，好像一切疲乏都能被拥抱解决。

　　特别是，来自我爱的，朴智旻的拥抱。
　　“烨晚，你就是活的太小心翼翼了。”我听见来自头顶朴智旻的声音，紧紧抱住他的腰一言不发。
　　“有什么怕的呢？书读多了，还真是会读傻。”他也紧抱着我，我能感受他说出话来的热气就吹在我头顶，暖的我不想动弹，不想思考，只想沉沦。
　　如果一切是梦的话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打破现实的束缚，修改生活所给予的无形的规则，只做想做的事，只爱该爱的人，长醉不醒，度过余生。
　　梦会醒，人会变，事情也不会一拖再拖，终要有个了断。
　　电话响起，打破拥抱，打破缠绵。

　　是路相逢。
　　“阿晚，金在中的事情我不是说你不要多管，我来处理么？”她说话语速极快，带着些许的不高兴。
　　“我没……”
　　“算了，你在公司呢吧？你去找公关部，还有防弹经纪人，做好公关处理，防弹成员没见过金在中，也没有和他私下会面过。哎呀，具体情况我一会给大黑发个文件，你现在先别惹事了祖宗。”说完话的路相逢也没等我的回应就挂了电话，我也来不及思考太多，这么多事情加起来让我感觉相逢绝对不是什么一般人物，而我，此刻也是信任她的。
　　从公关部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路灯也代替阳光在这个城市发挥着价值，我望着公司三楼练习室的灯，朴智旻已经回去练习了。
　　拥抱之后，我们可能还会回归以往的生活，但是彼此都明白，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大家生来就不知道前路为何，只等走走停停而后回首驻足总结经验，而后用这些经验继续前行，遇见新的就去尝试，遇见老套的就摆摆手作别，以路学人生，以人生挖掘路。

　　而我第一次觉得，独自披荆斩棘固然好，但又家人和爱人，才叫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