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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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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在迷雾里不知所踪
      可因为时间所产生的巨大缝隙
      已经慢慢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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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马不停蹄的演唱会一同带来的,还有春天。

      日本街头,学生们穿着格子短裙,在樱花树下一言一语,樱花树刚开始发芽,初春的盎然闪进我的眼,还是作为学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好,我看了看手机里防弹接下来的日程,深吸一口气,躲进街边的一家寿司店里忙里偷闲。
      给美惠姐去了短信,询问着防弹们是否还需要忌口,得到的否定回答才拿起菜单打包了一大推吃的,自己也要了份寿司,坐在店里吃着。
      学生时代所拥有的美好和欢喜都是在步入社会之后才慢慢发觉的,第一次吃到螃蟹的味道也是在日后回想起才觉得美味无比的,许多的记忆串联才使得很多人有了负罪感,我看着外面的人群,忽然有一种满足感,好像我的人生就应该这般,好像应该回忆起的学生时代都没有此刻美好,世外桃源人间仙境所拥有的美好状态,也不过如此。
      寿司才吃了几口,相逢她就走了进来。她带了个白色的大檐帽,衣着夸张,艳粉色长毛衣配了个棕色皮靴,要不是她摘下了墨镜,我兴许会把她当成个神经病路人一笑而过了。

      “你什么眼神?”
      “你什么打扮?”

      她拿起一旁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我要的证呢?” 她摘下了她的大檐帽,我这才发现她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染成墨绿,长发也被剪到齐耳,带了个夸张的珍珠耳饰,像是街头做行为艺术的模特儿。
      “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这个证,你可别作什么幺蛾子。”我伸手摸摸她耳朵上的黑色珍珠,忽然有一种想打耳洞的冲动,“疼么?打耳洞?”我问她,以前我从不会在乎这些东西,我一直都知道什么是当下的自己应该做的,可是我想到朴智旻耳朵上的那几个耳洞,忽然有一种欲望,能与他有共性的欲望,这种共性兴许会另外开心,也有可能,让我更加融入他
      “你想打耳洞?”她拿开我的手,把我眼前的寿司拿到她跟前,边吃边摆出一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样子,“我说你这都脱离少女多久了,怎么忽然这么少女了?”她被芥末辣的忙噤了声,可眼神还是一副嫌弃的模样。
      “谁说耳洞只能少女打了?”我尝试改变的内心和轻微的试探换来了相逢的吐槽,抢过寿司和筷子不需她再吃,结果换来了更大笑声:“哈哈哈,阿晚你真的变少女啦哈哈哈,我的天快让我看看我们阿晚被爱情改变成什么样了哈哈哈。”
      “滚滚滚,就知道乱说,吃吃吃给你吃,我要走了。”被她闹的烦,把吃的都推给她,我站起身来就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坐了下来。
      “相逢,舅舅的事,还是要谢谢你。”她看我又折回来说出这样的话,笑着打了我一下,并不多言,只是继续吃她的寿司。
      我庆幸能有相逢这样的朋友,同时又对这个神秘的朋友保持着中立的态度,时至今日,我们已经认识了将近五年,每一帧回忆的画面都写满了青春的小画册,人生还能有什么,爱人家人和老友,仅此而已。
      “你呀,就安心的过好每一天吧。”她吃光的寿司擦擦嘴,“别愣着了,帐还没结呢。”
      我笑着打她,心中却满是释然与欢喜。
      那天,从公关部出来的晚上,金在中就找到了我,他站在我居住的公寓的门口,我看见来自他眼睛里的深邃的光,那是多年来我都无法触及的,他手中提了一个黑色的口袋,站在那里抽着烟,看烟被燃烧的痕迹,他应该没来多久。
      说真的,我害怕见到他,这几年的逃避让我已经把与他相见这件事关进小黑屋,虽然有时候不得不见面,但在一切爆发之后的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我,掐灭的手中的烟头,冲我拜拜手,他的黄色上衣袖子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抖动,露出一小节纹身,我不记得满背纹身的大明星金在中何时在手腕处何时有了纹身,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他手腕上的字。

      -自分のために生きる
      为自己而活。还真是像极了金在中的处事风格,再加上利益至上这几个字简直就更完美了,见我站在一旁不说话,他先开了口,“你可以啊烨晚。”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因为事情的所有走向以及来龙去脉都是相逢来解决的,我模糊不清,也无法猜透金在中的态度,只能沉默。
      “看来工作这几年你也不是白忙,人际圈竟然比我要广的多,”金在中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退伍已有两个多月,他的头发已经长长,配上他本就好看的脸,仍旧是少年的模样,“我们扯平了。”我听见他说,可语气却带着些不服输的劲儿。

      “别以为我说这句话就代表我会原谅你,你在我心中,依旧是个坏心眼的小姑娘。”他把手中的黑袋子递给我,我有些狐疑的的接住,马上被袋子里的香气萦绕,是炒年糕。
      “做的时候做多了吃不完,你就帮我扔了吧。”他说的极其不自然,我却也明白了他的意图,“我会,把它处理干净的。”我说完,才发现我的声音再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移了位,摆在哪里都不舒畅。
      “那再见。”他说完再见便匆匆走掉,只留我一个人在试图摆正心中乱了的一切,有多久没吃到舅舅做的炒年糕了呢?那份年糕香似乎在还不知情爱为何物时就戛然而止了,红彤彤的甜面酱混着软糯的米糕,在舅舅的手中翻转,偶尔还会放进去几个饺子,出锅之前,再被他细细的撒上芝麻,小妹和我排排做,等待着他的投喂。
      记忆巨大的河充斥这我,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他出道以后起起伏伏,想起他从国民炙手可热的大赏获得者,到如今成了连打歌节目都登不上的艺人,想起他手上的纹身,忽然心里慌得紧。
      仇恨是带着悔恨以及不甘等并发症的,自责与埋怨相得益彰,在上帝铺设的道路中缓缓而行,下一刻的自己与上一刻的自己打架,不知什么时候仇恨就会变了质,变成习惯,变成他人的绝无仅有。
      我不知道相逢她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或者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但我知道的是,心中的仇恨和恐惧早就变了质,兴许只在接过炒年糕的那一秒,也有可能是在飞机上的大声回击,还有可能更早,只不过他带着仇恨的假象,让我不知真相。
      这世界还有很多旅途要去完成,被心灵的羁绊束缚,便会枉然一生。
      防弹们和工作人员吃着我打包回来的食物,我坐在角落编辑着这次巨蛋演唱会的宣传字幕,争吵声传进我的耳朵,不同于往常的打闹,这一次,是海啸爆发一样汹涌的辩论,与情绪化的职责。争吵的主角,是南俊哥和浩范室长。
      “小心镜头,小心人群,这不就是爱豆该做的?”浩范室长大吼着,起身把一直以来都会对防弹随身拍摄的VR关掉,“违反规则,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赔进去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整个防弹。”
      “可是哥未免说的太绝对了些,如果是被我们的音乐,被信念打动的话,我们大可不必做一些没有意义的宣传。”听到这里,我大概明白了他们争吵的原因,连续几日的打歌已经让他们吃不消,可浩范哥的意思是让他们在接几个综艺增加人气,有了去年参加日本综艺的经验,队长说什么也不同意,这才引发了争吵。
      “你觉得咱防弹的粉丝群体,是真的都看音乐么?”浩范室长声音缓和了下来,做到了沙发上接着说“无论什么类型的榜样,粉丝们都会随时抛弃他们的爱豆,只要他们高兴。”

      “十年,二十年甚至到老,都不要有被信念打动这种胡话,结了婚的人都有可能有离婚的那一天,更可况,你们只是彼此的精神消费品。”
      一语毕,无人发言,整个练习室鸦雀无声,我看见金南俊坐下,我能感受到他被浩范哥的话语击中的无力感,视线穿过人群寻找到朴智旻,他仰着脸,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都没有发出声音,四周被这现实的压抑包围,知道美惠姐发生。
      “瞧你说的,宋浩范,我看你太负能量了,爱豆这么惨,那大韩民国怎么还有这么多孩子争当练习生?”美惠姐把一兜子水果摆出来,挑了个大苹果递给他,“肉多的果子人人抢,不就是因为它有料?难不成是因为它广告语打得好?”
      “再说了,在自己想要得到的领域付出,快乐才是唯一,防弹儿走到现在,难道都是因为说走就走的粉丝?”美惠姐把水果意义分给成员们,自己做在沙发上“力所能及,竭尽所能,就好了,你说对不,室长先生?”
      “……”浩范室长望着手中的苹果不说话,我这才敢小心翼翼的走到朴智旻身边,从后面握住了他的手,他会握着我,轻轻捏着我的指腹。
      当浩范室长抬起头望过来的时候我们迅速松开了牵着的手,浩范室长说的虽然偏激,但却并毫无道理,光会从缝隙照着来自内心沼泽的暗,可那微不足道的光,就算照的够久。也终有一片角落,是它无法触及的,这片角落,我们给他冠名,为私望。

      私望不知能存活多久,但终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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