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恋爱》右减

8、第 8 章

　　八

　　有很多次，周行看着周晨辰和邓许打闹，邓许会笑的很开心；有很多次，他偷偷地看邓许，邓许经常很安静；有很多次，他一遍又一遍点进和邓许的聊天页面，很多次想发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有很多次，他模模糊糊地弄懂了自己的情感，觉得自己真肤浅，喜欢一个人这么容易，然后很多次见了邓许，都几乎按捺不住。
　　感情这东西很奇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都可以一见钟情。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就能打动一个人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可以掩盖掉千百万个无法忍受的异处。

　　第二天一早起来，邓许又想起昨晚的破事，觉得自己干脆直接睡死过去吧。
　　邓许之前看一本书里提过一句，说是由于人体含水量大，而月球能引起潮汐变化，因此月亮出现也会给人带来影响。邓许决定对该现象付以充分的相信，不知道能不能让周行被说服。
　　周行很显然不会，邓许一见到他忽然就开始反省自己了，自己又去找该观点不能被滥用当借口的原因。
　　周行煮了米汤，炒了个鸡蛋。邓许就只备了鸡蛋这一种菜。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俩人都有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感觉。周行自己规划了一个早上的打招呼统统只是空想。还是邓许不尴不尬地说：“你怎么起那么早。”
　　“你吃完了吗？”邓许去卫生间随便洗了把脸，将要坐在桌子前时问。
　　“没。马上。”周行正看邓许昨晚看的那本书，匆匆夹了一页纸进去也就坐过来。
　　“诶，”周行叫邓许，“好吃吗？”
　　邓许莫名地从周行那张板正的脸上看出“怎么谢我怎么夸我”这几个字，挑挑眉，笑着说：“大不了中午我给你做嘛，行吗，呃，男朋友。”
　　后三个字本来在想象中应该是很顺畅地说出来的，然而话一出口就不受控制了，他实在说不下去，于是把那三个字又给吞了。
　　周行看着他也笑，笑得特别开心 ：“说什么？”
　　邓许红了脸，低头专心喝汤。
　　“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周行又问。
　　邓许对这种明知故问的行为颇无语，决定把这个问题给他抛回去“你觉得呢？”
　　“男朋友。”周行说，“对吗？”
　　“对对对，男朋友，你是我对象。”邓许破罐子破摔了，感觉自己达到了新的不好意思的顶峰，又忍不住想笑。感觉挺不错的还。
　　中午邓许刚煮好了打了鸡蛋的泡面，周晨辰给他打电话来了，声音疲惫的仿佛他整个人刚遭受了蹂躏一样：“邓许啊，我亲哥，周行跟你在一块吗？”
　　周行看着他，漠不关心的样子，邓许没开免提，但他就凭空觉得周行知道这通电话是要找他的。
　　“怎么了？”邓许顿了顿，撒了个慌，“没见啊。”
　　邓许挂了电话，就见周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怪不自在的。
　　“你想跟他说么？”邓许觉得自己就算多此一举了也还有挽回的机会，而且他觉得，周行想让周晨辰知道的话，周晨辰就轮不到来问邓许了。
　　“谢谢你啦。”周行说。邓许有点踌躇，但还是问他：“你有什么打算呢？”
　　“不怎么打算，他们爱咋咋样，跟我没有关系，我也犯不着去给他们当借口。我倒是觉得不如离了的好。”周行漫不经心地说，“他俩结婚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天天鸡飞狗跳的。”
　　邓许从他的话里感觉一股可怜味儿，不由有点心疼，捏捏周行的脸，摸摸他的头，说：“可怜见的，没人疼你吗？我疼你呢，都疼你。”
　　周行差点没一口呛住，邓许笑起来。
　　周行还是跟周晨辰说了，他一个人任性倒罢了，累着他自己的父母是活该，把周晨辰再累成了狗似的实非他意。
　　十月一号那天，邓许没回老家，拖到了二号下午，周行他们小班的四号又上课，周行等六号下午上课。
　　再开了学，周行倒不再没事找事闲得无聊的去高三楼乱窜了，他们时间点不一样，也就晚饭午饭能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交错，于是周行有时会在食堂门前等他十分钟。
　　这天是星期六，小休的时候周晨辰死拉硬拽地扯着邓许去打球。
　　邓许就跟着去了，打了将近一个小时，周行对运动没兴趣，在旁边坐着写题，见邓许和周晨辰他们几个打完了球，起身去小卖铺打算买水。
　　邓许怪长时间没打球了，感觉热的要死，一回头忽然看见个人，被一群小姑娘围着。
　　邓许不知道为什么，看那人觉得熟悉，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他像周行。
　　他很漂亮，比所有人都漂亮，只邓许能从他眉眼里看出与周行的几分相似来。
　　“看谁呢？”周晨辰抹两把额头上的汗，凑过来顺着邓许的视角看一眼，“他啊，周行他哥，你看他，有我帅吗？”
　　邓许默默地看他一眼：“你为什么没点数？”
　　周晨辰哼一声。
　　紧接着旁边经过的三两个刚打完球的男生切了声，邓许和周晨辰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中间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说：“娘兮兮的，说不准是个同性恋。”
　　他说了些难听的话，似乎也不要别人去应和，见邓许皱眉看他，他便说：“看什么，有病啊。”转而又一笑，故作嫌恶地远挪两步，说：“怎么，你也是同性恋？你喜欢他？”
　　邓许脑子里百转千回，一个“是”字险些从口缝里漏出来，转了几圈了思绪幸好险险赶上，封上了他的嘴。
　　周晨辰大概是刚打完球的缘故，有点燥，一下子炸了，上去揪住那黑短袖的衣服领口，说：“同性恋也他娘的看不上你！”
　　“神经病，变态吧。”黑短袖扯出自己的衣服，骂了两句走了。
　　“这种人就是欠揍，”周晨辰甩两下手，“下回在校外遇着他非揍他一顿。”
　　邓许掐自己一把，回过神，笑着说：“可别，回了你妈揍你可别又嚎。”
　　周晨辰被一下戳中要害：“看来只能悄悄地下绊子了。”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也被迫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邓许没忍住笑了。

作者有话说

　　离谱，我的美好幻想从未实现过（指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