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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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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娟还坐在值班桌子前，告诉她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换班，她们只需要呆到十点就好。
“还有，别作主张的那些孩子搞关系，安安静静的不是很好吗，闹起来你负责啊？”她翻了一个白眼，不满的说，仿佛之前的好态度都是幻觉。
“你就只管打扫卫生，然后在这坐着就行。”
柳如是没说话，默默点头，说要去一趟卫生间
“直走，走廊尽头，房间里这个，只给小孩用”
李娟娟神经质的扣着一个记录本的页脚，手里一直不停按动着圆珠笔，啪啪作响，她脸色比刚才好一些了，看起来有了点血色。
柳如是路过各个房间时，不经意的一一打量过去。
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好像好几间房间的值班护士都是三个一批，只有自己那间只有两个人。
这回看了个仔细，确实只有自己那间缺了人。
看起来，原来的两个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无法再工作，让李娟娟怕得要死，迫切需要陪伴。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李娟娟解答了，经过自己的旁敲侧击，李娟娟告诉她，上两个护工是死了，并被认定为是疾病猝死，于当天就被家人领走了，连警方都没惊动。
会不会之后还来人呢？
“阿轩，为什么好多人经常突然失踪啊，对面那个小哥哥，明明前天还在，他们是被领养了吗”
陆薇竹小声问。
“领养？”杜懿轩表情有点奇怪，似笑非笑的“也算是。”
“我不想被领养，我想和阿轩一直在一起，等我十八岁，就可以自主离开了”
少女撒着娇，声音像是蜜糖，杜懿轩的神情也柔和下来。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离开”
“那你呢，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仿佛觉得她的话很天真，男人的笑容更加温柔了，他伸出一只手，捧着陆薇竹的脸，在那温暖细腻的肌理上来回滑动，属于活人的温度让他留恋不已。
“我走不了，我的骨头还在这里，离不了很远，或许不用多久，我又会陷入沉睡”
“那我带你走，你的骨头在哪，我一起带走可以吗？陆薇竹看起来很紧张“你不走，我就也不走了！”
“薇薇，别闹，这样太危险了，这个孤儿院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杜懿轩严肃的说，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显得有些忧虑。
“别让我担心好吗。”那沉沉的男声，如同涌动的暗流，悦耳而充满安抚般的诱惑。
“阿轩，我不能没有你，真的。”少女轻轻哭泣起来，眼泪一滴滴砸洁白的床单上，晕出一片片灰色的花。
她痴痴看着眼前龙章凤姿的男人，无神的呢喃着说：
“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杜懿轩脸上充满了愉悦和兴奋，他微启双唇，准备说些缠绵的甜言蜜语，却听见外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这一下子，让陆薇竹惊醒般的回过神来。
微转眼瞳，指尖轻点，杜懿轩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显得十分古怪。
“干什么呢！？安静点！”
一个护工一脸阴沉的走进来，正是正几天心神不宁的李娟娟。
她之前一个星期身体不适，而她两个搭档平日里和她关系最好，就没怎么让她值班，三天前，那两人横死在自己的寝室里，眼球暴突，皮肤乌青，大小便失禁，死相极其惨烈，似乎死前看到很恐怖的画面，通报说是直接心肌梗塞而死，她吓得也连连发了几天噩梦。
这让她惶惶不安了好几天，心里压着一股气，此时听见她最讨厌的那个孩子哭泣起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天来了新人，她胆子也大了许多，尤其诡异的是，平日里战战兢兢的的火气似乎一下子冲上头，使她也有点失去理智了。
陆薇竹吃过苦头，不敢说话，只能恨恨盯着李娟娟，杜懿轩则眉头紧皱。
柳如是紧跟进来，拉住了李娟娟。
这几天，她的观察告诉她，这些孩子在护工眼里就像阿猫阿狗，毫无人权，偶尔有几个吵闹起来，就会被强制注射镇定剂，被虐待，控制不住的就会被几个不怎么见到的男护工单独拎进一个房间，出来后就会变得和其他孩子一样温顺。
这里的护工对孩子充满轻蔑的态度，动辄打骂的举止，不及时阻止，很容易发展成流血的单方面殴打。
男主愤怒之下，李娟娟绝对难逃一死，如果她死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只有自己一个人负责这个房间，那就太不方便了。
“娟娟，可以了，小崔叫你呢，咱们得赶紧去拿午饭了。”李娟娟暗恋崔林，这并非是个秘密，连崔林自己可能也清楚，但他仍然佯装不知，笑容满面。
崔林是个再热情不过的年轻人，有时甚至过了头——“让漂亮姐姐们做这种粗活不太好吧，需不需要我来帮你们？”“我蛮喜欢发餐食的，很有成就感。”“娟娟姐你歇着吧，我来帮你。”
也许是性格使然，让他看起来，犹如照入这所阴郁孤儿院的一缕阳光，不自然的生机勃勃，许多云英未嫁的女护士，都对他抱有暧昧的幻想。
显然，在这样的乐于助人多了之后，让李娟娟也有，他喜欢我的错觉。
李娟娟出了一口气，心情好多了，她无意识的扯了扯衣角，表情也柔和了起来。
“崔哥来了吗，我这就去”
说完又斜看了陆薇竹一眼，充满了警告意味。
“闭上你的臭嘴，不然就给你一针镇定剂。”
柳如是余光看到男主阴沉的表情，如果刚才李娟娟继续发展到殴打，后果不堪设想。
“你没事吧”柳如是关切了一句，尽管她知道这个女孩，在原故事线里害死了一个充满责任感女记者，并对孤儿院的真相选择视而不见，她坏，她愚蠢，但这都不是一位正义的记者看一个孤儿被虐待理由，基本的人设，还是需要吻合。
作为可能公放的视频攻略，观者们所渴望的，也是一个基本立场真善美的主角，就算表现上再黑暗，扭曲，这个立场却一定要有的。
如果真善比例小，那就美多一点，善美不够，就真一点，三个立场突出哪一个，都能紧紧抓住观者的容忍度。
大家总喜欢看这样的设定。
现在她没有美，只好将善和真突出一点。
“这是你的午饭，好好休息吧。”
她轻轻走到右侧床边，放下午饭，准备离开
“恶心！你们迟早有报应！”陆薇竹微微后缩，看着柳如是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惊惧，微不可闻的低声咒骂。
柳如是不以为意，只当没听见，准备离开。
她掀起帘子，看到正对面的孩子也掀起了白布，露出半截骨瘦如柴的身体，他浑身都在颤抖，眼眶睁得老大，瞳孔混沌，死死咬着指甲，似乎对这一幕，感到战栗不已。
那一刻，就好像定格了一样，她从那双眼里好像看到自己。
一个，萎缩，恐惧，无能为力的她。
此时，光幕突然弹出，提示：恭喜玩家完成次要支线“善良的护工”，任务说明：帮助女主解围一次。
她随手关掉，准备走向那个孩子，却见他惊恐的后退，猛地拉紧了帘子。
那口屏息此时终于吐了出来，刚才的失态顿时无影无踪。
不论是作为女记者的“柳如是”，还是玩家柳如是，曝光孤儿院，让其接受法律制裁，是唯一实现“完美”的可能。
她现在需要加快速度，获得关键性的，能够将幕后黑手置于死地的证据，如果仅仅是取缔一个孤儿院，对于那些贪婪的掠夺者，不过是换个去处啃食而已。
只是拍几张虐待儿童的照片，关门修整，这样的结局是无法满足观众的完美主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