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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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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有意思的。”她掰近镜子，仔细观看这张伪装后平平无奇的脸，颇为满意。
通过前窗玻璃，远远看到黄昏下巨大的教堂式建筑物，高耸的塔楼，以及失去叶子的巨大树木。
她启动车子，笔直的开向圣特雷莎孤儿院。
杜懿轩弯腰看着蜷缩在角落陆薇竹，嘴角含笑，眼中有着一丝柔情，那双微微泛着褐色的瞳孔，泛着仿若玉质的光泽。
“阿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陆薇竹眼里泪汪汪的，脸上和手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青肿和伤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穿越过来还没有多久，本以为会像小说里那样来到什么古代啊，民国啊，成为大小姐，公主什么的，谁能想到会来到这么一个鬼气森森的孤儿院。
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瘦弱阴郁，每天除了三餐，没有人会玩耍或随便说话，动辄就是护工的一顿打。
更重要的是，许多孩子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不知去向，但这些护工看起来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
她总觉得夜里发生了什么，但每次想保持清醒，却频繁不自觉的睡过去。
陆薇竹穿越前就是一个刚大二的学生而已，哪里见过这如同恐怖小说的场面，这里似乎比起2020年要落后好多，没有手机，只有偶尔护工会用的老式电脑，和连着电话线的老式电话机。
要不是遇见了阿轩，她可能早就企图通过死亡再穿回去了。
阿轩非常年轻，鼻梁挺拔，眉目间，笼着若有若无的柔情，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浅褐色的眼珠剔透的像是缠着金丝的珠子，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
或许是男鬼也说不定，但那飘逸的青色古装，充满魅力的容貌，以及没有人能看见他，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微妙，使得陆薇竹对他十分依恋，俨然当成了自己男朋友的存在。
“别怕，她们不会再欺负你了”杜懿轩拍了拍她的脑袋，露出一丝使坏得逞的戏谑表情“之前欺负过你的，我已让他们做了好几天的噩梦，那几个护工，不是再也没来过了？”
陆薇竹回忆了一下，好像这几天，真没再看到那几个惯常打骂她的女人，心里不禁高兴了一点，哽咽的撒娇：
“谢谢你，阿轩，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里虽然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漫画和零食，但是有阿轩，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躺在男人的怀抱里，尽管那身体冰冷，苍白，但她似乎仍有温暖的错觉。
“薇薇，别怕，很快，我就会带你，永远离开这里”
那男人露出笑容，垂眸间，长长的睫毛投下模糊的阴影，他随意的拍着女孩的后背，充满漫不经心的阴鸷，那儒雅的皮囊，一时之间，仿佛也无法抵消那阴郁的鬼气。
在这长长的空旷的大房间里，一张张铁架床整齐排列，期间只有白色的帘幕隔档。
眼神空洞的男孩女孩，或坐或卧，有的呆呆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有的神经质的数着瓷砖数量，还有偷偷哭泣抹眼泪的。
角落里那个以异常姿态斜靠，脸上露出幸福笑容的女孩看起来有点怪异，但显然，没什么人在意。
“你好，我是新入职的护工，这是我的工作牌”
清脆的女声，伴随着叩击玻璃声传来，几个看门大汉眼前一亮，忙不迭回头看，看到一个容貌普通的女人站在门卫室外面，立马又兴致缺缺了起来。
“啊，我看看，柳如是是吧，工号33563，行了，查到了，你进去吧”
那大汉没精打采的摆弄了一下电脑，发出滴的一声，挥挥手让她进去了。
大门缓缓打开，柳如是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迈步走了进去。
前院很大，设计很高雅，快到冬天的缘故，树木只剩下繁密的枯枝，灌木半绿着，修剪的还算精心。
她顺着石子路走，孤儿院高大的尖顶大门开了一边，前台是一个满脸皱纹的女护工，带着金边眼镜，正面对着一台老式电脑打着什么，键盘啪啪作响。
“你好，我是新入职的护工，柳如是”
柳如是说着，将工牌递了过去。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瞥一眼工作牌，按了几下键盘，不冷不热的说
“你宿舍在二楼203，日常用品到206的管理处领，有不懂就找你隔壁，喏，这是你的钥匙。”
她递过来一把钥匙，上边用胶带绑着203。
柳如是正准备接过，那女人却突然开口
“晚上十二点后严禁出门，这是唯一员工守则规定。”
那双眼睛仿佛带着点意味深长，一瞥之后，她就继续看着电脑，一言不发了。
柳如是越发感觉不自然，这里的人都有一种缺乏生机的气氛，看人的眼睛也是冷的，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比起现实里需要维系，保持的亲密社交，她更喜欢这种冰冷的距离感。
她领完用品，回来时，看到隔壁房间的女护工正巧回来拿东西。
她看了柳如是一眼，立刻拉出一抹笑，但是那笑容很勉强，肌肉僵硬，脸上扑的腮红也遮掩不了她的苍白。
“你是新来的？你好，我是李娟娟”
那布满血丝的眼底里带了点热切，显得很欢迎柳如是的到来，也不着急进房间了，而是走到柳如是身边，帮她分担手上的东西。
这让柳如是一下子意识到，李娟娟就是在等她，如此的迫不及待，以至于上班途中就过来了。
“你赶紧放下东西，换上衣服，你和我管一间房，咱们一起过去。”
也许是游戏有意为之，值班房刚好就是女主所在的房间，但由于空间格外空旷，并且安排了两排接近二十个床位，女主又在最里面，她一下午都没有看见女主。
到是李娟娟一直在和她说一些院里的事情，告诉她布局和一些注意事项，直到晚饭时分，她分发晚餐时，终于有合理的机会往最里面走。
轻轻的掀开一张张白色的帘子，孩子们无论或坐或卧，都统一穿着白色的宽松衣服，看起来眼神呆滞，异常听话，她试着呼喊他们的名字，和他们友好的打招呼，得到的回应只有沉默。
就像被下了药物一般。
打开餐盒，里面倒是还挺丰富，荤素皆有，米饭看起来亮晶晶的。
她凑近嗅了嗅，没有什么明显的药味，唤出BUG，让它进行成分分析，发现只是很普通的饭菜，甚至相对于一家孤儿院来言，太过豪华了。
一瞬间，眼前一个个呆滞的孩子和美味的食物，仿佛化身成为屠宰场畜栏里被捆住的动物和满满的饲料，温顺平静，等待宰杀。
确认床号后，掀开女主房间的白色的帘幕，看到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女孩。
身形苗条，长得不错，就是有点太瘦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格外动人心弦，但在其他孩子的衬托下，几乎称得上是天使了。
男主正巧也坐在女主左侧床边，她余光扫到几眼，是一个眉目如画的青年，身着淡青古装，长长的缎带从发间垂下，散发柔和的光泽，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少女紧紧挽着男人的一只胳膊，那男人却好奇的研究着一只蓝色滚边的搪瓷杯，仔细打量着，偶尔耳语两句。
在看不见男主的视角，这场面显得有点诡异——女孩挽着空气，面带笑容的自言自语，不知道真以为她已经疯了。
柳如是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放下晚餐就走了。
倒是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回头打量了她几眼，嘴角尤带笑意，眼神却冷冰冰的，像是看一个什么物件。
她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男主角AI颇为敏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