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于君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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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我的情绪就低迷了起来。虽然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淡定，可是我的整个人都是懒懒散散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母亲知道我的心思，却也没有怎样的开解，只是常常找我来说些琐碎的闲话。说是闲话也不尽然，我听出来了母亲要告诉我的那些内在的意思。
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夫人，坐稳了大房；可是父亲也有几房姨太，只是并无一个人有子嗣，因此也就没有放了太多的心思。我一直以为是那些姨太自身的问题才没有给父亲诞下子嗣，可是听了母亲的话语，我才知道那些都是母亲的刻意为之。
我有些惊讶，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家中和睦的亲密下掩盖的会是如此的不堪。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有嫁入侯门我也不要输的想法，那是我埋在骨子里的倔强和骄傲————就像母亲一样，我要维护好我的地位。
看着母亲，我轻轻的笑。我想，那一刻我的笑容必是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因为我看见了母亲眼中的诧异和自豪。
“女儿晓得。”我淡淡的说道，垂下了眼睑，将所有的纯真掩盖。唇边依旧是完美无瑕的纯洁伪装，只是我的心再也不是澄澈的了。
告辞了母亲，我匆匆的行走。带起的风很快意，仿佛这样子可以减少我心中的郁结。偶尔不经意的回首，我看见身后的珠儿有些担忧，却因为我的面无表情而欲语还休。
“我要一个人静静。”我淡淡的说道，打发了珠儿，径自拐入了一条肃静的小路。
琐碎的树荫在我脚下延伸，我看着那些洒落的斑驳，突然觉得一种沧桑。我一直以为我是尹家的掌上明珠，也受到了最好的保护。我以为我会是这世间唯一纯粹的莲花，不染尘俗。却没有想到命运给我开了一个这样巨大的玩笑。
我居然要亲手扼杀我的干净，亲自为自己染上罪恶的黑暗。或许是我自以为是的清高带给我了如此的错觉，因为我本来就不是那样洁净的，因为我骨子里留着的是母亲的血，那是与生俱来的肮脏。
很奇怪，我不知道我如何来的这些想法。只是那一刻，我无比的憎恶自己。
“曦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拉回了我喧嚣的心思。
我没有找寻，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是白陌语————他的声音温柔轻弱，带着一丝嘶哑的渗透，很特别的好听。
“不想嫁的话，我带你走。”白陌语没有问我为什么如此的烦闷，只是淡淡的笑着，肯定的对我说道，“我带你走。”
我静静地看着白陌语，沉默中的空气划过对峙的紧张味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的关心，但我的教养告诉我，平白无故的帮助后总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我不相信白陌语。
“你不相信我。”白陌语看着我，微笑，轻轻的说道。
我还是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风卷起他白色的长衣，画出了优美的弧度，渲染了他单薄的孤寂，也带来了他清浅而空洞的咳嗽声音。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在他平息后，我开口，漠然的问道。
白陌语但笑不语，只是那样子温柔的看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有些甜蜜的感觉。只是我还是要冷淡的看着他，不能够流露出一丝丝的情意。
不是母亲教导的女子要矜持，只是我不敢相信。白陌语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不安定的，而他的爱我怕自己承受不起。所以我告诉自己，我不可以在乎，因为我注定了是旁人的妻。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一定会帮你的。”轻轻的曳过一抹叹息，白陌语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白衣渐渐的远去，终于变成了众多翠绿中的一抹阴影。
“对不起。”我在心中呢喃，低下了头。靠在树上，闭起眼睛，感觉到酸涩的渐渐蔓延。
二哥尹少逸得知我将要嫁人消息，急急忙忙的从沉笙阁赶了回来。当那一晚我从母亲处回来，在自己的屋里看见二哥他风尘仆仆的身影时，我莫名其妙的湿了眼睛。
二哥一直是不羁的，从小就顽皮不听从父亲的安排。自从认了一个高手为师后，就成为了江湖上所谓的领袖沉笙阁的三阁主，而和父亲闹僵了关系，很久都没有回来了。
但是二哥一向很疼我的，会在夜晚悄悄的潜进我的房间来看我。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二哥似乎变得很忙，依然很久没有来找过我了。
“二哥……”我扑到他的怀中，声音哽咽了起来。
“你受了委屈。”二哥轻轻叹息，揽住了我，“我都是知道的。”
我的泪就在这一刻崩溃。从来没有人真心的问过我在想些什么，都认为我接受指婚是尽自己的职责，因为我是尹家的女儿。只有二哥，那样的怜惜，他知道我的委屈。
“莫哭了。”二哥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情绪，低声道，“哥知道你难受。”
“我不想嫁。”我低声说道，“我不想。”
是的，我不想。我只是想简简单单的生活，如此而已。
“跟二哥走吧。”二哥轻轻的扶着我的肩膀，声音中有着诱惑，“我们去沉笙阁。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不可否认，我的心动了。我看着二哥，心中满满的都是挣扎。
“宁远说你不想嫁，那么我们就走。”二哥看着我的犹豫，又说道，“离开丞相府，你就自由了。”
宁远————那个转瞬而逝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细心想来，我依稀听到过，是那样的熟悉。
“宁远？”我回味着这个名字，蹙起了眉头。
“就是白陌语。”二哥随口说道，找了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二哥。”我看着饮茶的二哥，微微一笑，作出了决定，“我不可以跟你走的。”
“你放心，我会善后的。”二哥似乎知道我担忧族人的牵连，笑了笑道，“绝对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不是因为这个。”我笑了笑，坐了下来，说道，“只是不想去哪里。”
二哥放下了茶杯，认真的看着我问道，“是不是因为宁远？”他想必是察觉到了我的转变是在知道宁远就是白陌语之后，于是联想了起来。
我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宁远是好心。”二哥轻叹一声，道，“的确是他来找我，说你对他有芥蒂不肯跟他走。”
“其实，宁远心中是喜欢你的。”二哥看着我，眉目中有探究，“若不是因为他的身子，他定会向你提亲的。”
“一见钟情么？”我轻轻的笑，表面上一副冷漠的讥诮，心中却有涩涩的疼痛游走。我看着二哥，淡漠的笑着说道，“那么你和沁姐姐又是怎么一回子事情？”
二哥看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我看见了他眼中的伤痛，心中一时不忍，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必须要狠下心。
“想必你也不信，为什么要我去尝试？”我满上一杯茶，声音凉薄如许。
“曦儿……”二哥的声音中夹杂着无奈，他终是只叹息在没有说什么。
我看了看摇曳的烛火，静静的道，“很晚了，我要安寝了。”我低着头，下了逐客令。因为我怕，怕沉默而受伤的二哥打动了原本就不坚固的心，我就会答应和他一起走。
二哥最后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翻窗离去了。
我在二哥走后，趴在桌子上，心中的疼痛一时间要我窒息。原来冷漠是一把双刃剑，先伤了自己，再伤人。可是我没有选择，我不可以任性的离开，因为我什么也不会。离开丞相府的庇佑，我根本无法活下去。
就算二哥照顾着我，他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根本不可以保护我一生一世；而白陌语……我的心中又是一阵纠结，那个云淡风轻的男子，他的命在旦夕也给不了我安定的幸福。
我是自私的，我只想要一份长久的安然，如此而已；可是我反而却拒绝了原本可以幸福的机会。
————这是我很久之后才明白的。
又是晚间，我一个人在绣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有些乱乱的。终于我有些无法忍受的坐了起来，烦闷的揪着帕子。
“曦儿。”白陌语的声音再度的响起，我看着窗边的男子，已然没有了惊讶。二哥没有带走我，他一定会来的，我知道的。
“为什么不肯和少逸离开？”白陌语走到我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问道。
我不语，抱着膝靠着床栏。
白陌语似乎知道我不会回答，他弯下来抱起了我。我惊讶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低呼一声伸手就要往外推。
“别动。”白陌语极轻的说道，呼出的热气轻轻的拂过我的面颊，带着他特有的中药的清苦。
我就莫名的停止了动作，看着他白皙而病弱的容颜，怔然。
白陌语就这样抱着我，从窗口跳下。我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抱紧了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曦儿不要怕。”白陌语安抚着我，浅笑着带着我飞檐走壁的离开了相府。
“你带我去哪里？”我警觉的问道。
“我会送你回来的。”白陌语看出了我潜藏的不安，笑了笑，贴近我的耳边轻声道。
我背过头去，不看他。我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冷淡和厌恶，心中却奇异的泛起了丝丝的甜蜜。我闻着他衣衫上的熏香，只觉得那样的美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陌语带我来到了一片竹林中，站住了脚步。
“这是哪里？”我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心中很是害怕，便不由自主的靠近了白陌语。白陌语抱着我，揽得很紧，安抚了我的不安。
“你怎么不说话？”我看着他，再次的问道。借着月光，我看见了他过分苍白的面色，也察觉到了他不寻常的喘息。
“你怎么了？”我看着白陌语，心中的一根弦绷得很紧。突然想起了那日染血的玉箫，我便焦急的看着他，生怕他有什么意外。
白陌语的喘息渐渐的低沉了下去，但是他的面色苍白的可怕。我边挣扎了一下，道，“你放我下来吧。”
白陌语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可是赤足呢。”
“你先放我下来。”我轻轻的推了白陌语一下，急切的道，“旁的不打紧。”就从他已然没什么大力的怀抱中跳了下来。
白陌语看着我，皱眉不语，紧紧的抿着唇。我看见一条细细的红线从唇角蜿蜒下来，顾不得多想，抬手用袖子帮他擦拭着。
突然，白陌语抓住了我为他擦拭血迹的手，低低的问道，“你心里有我，是不是？”他执着的看着我，仿佛那是一个很重要的回答。
缓缓的抽出我的手，我淡淡的笑，没有任何更深刻的情感，“随便你去想。”脚下一片凉，我却完全没有感觉，因为我的心里是一片冰层。
我看着白陌语的黯然，心中说不出的沉重。目光飘散，我想起了那一日知道必须进宫的信息，我在心底发誓，我要变得强大，我不会输的！
“我送你回去。”白陌语还是那样的平静，抱起了我，却没有再用轻功，只是一步步的走了回去。
我低着头，闻着他的香气，感受着他的温暖。有些贪恋，或许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的相见了吧。我知道我伤害了他，看着他暗淡的眸色，我就知道。
“曦儿，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我听见白陌语似乎呢喃的低语，压抑着无奈和伤感。
我不语，装作不曾听见，心中却如同凌迟，一片片的碎裂。
白陌语在没有解释为什么带我来那个树林，我也不曾问过。我们在沉默中走过了寂静的街道，他从后门飞进，把我送了回去。
然后我看见白陌语决然的转身，自己却克制着不去挽留。手紧握成拳，指甲刻印在掌心，很疼却比不过我的心。
我不知道白陌语离开的时候全然不见情场的失意，暗淡的眼眸点亮了一丝的兴趣，微扬的唇角是满满的欣赏。
我只知道，那一夜，我黯然神伤。
素手拨弄筝弦，我的心和着单调凌乱的琴音一样，没有以前的平静。
大嫂因为我最近的不正常而特意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我神色黯淡的倚在古筝边，心不在焉的随手弄琴。
微微的溢出一声叹息，大嫂走来，轻声道，“这是怎么了？低落的可不像是我们的曦儿啊。”
我抬眼看了一眼大嫂，什么都没有说，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拨弄着那一根琴弦。
大嫂长我三岁，性子最是娴静平和，一贯和我交好。我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很多的礼节，常常的被大哥说嫂子宠我太甚了。
大嫂微微摇头，手指轻柔的穿过我散乱的长发，将它们理顺，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可是也不能如此糟蹋自己。”
“我只是在想事情，想明白就好了。”我的声音夹杂着铮铮的琴音，清越而悠远。
大嫂看着我，微笑不语。她的目光有种宁静的通透，让我的掩饰变得异常困难。
“好吧。”我缓缓的起身，披着的烟罗紫纱摇摇晃晃的拂过琴弦，垂了下来，“我承认，我是有委屈。”我看着大嫂，唇边却是一抹很浅的笑，“不过那又如何，可以让我抗旨么？”
“我可以帮你。”大嫂看着我，缓缓地说道。
我问询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大嫂一向知书达礼，身为贤王的郡主，她是在是皇室绝佳的代表。而现在，这样的人居然对我说，可以帮助我，可以要我不去进宫。
“嫁给世子。”一字字很轻盈，大嫂的目光却是一种坚定，“嫁给我的弟弟，我们可以说是娃娃亲。”
“曦儿，这样，你就可以不嫁给睿王了。”大嫂说道，“睿王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阴谲难测，你嫁过去……”
“柳云舒？”我念着那个名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说实话，我对大嫂的这个弟弟一点印象也没有，似乎只是在哥哥的婚礼上匆匆的见过了一面，之后便如陌路，再没有了记忆。
“舒儿配得起你。”大嫂没有问询我的决定，只是那样淡淡的说着。在她看来，我们的家世对等，我们郎才女貌，也算是才子佳人的一出好姻缘。
我的生活注定是要做给旁人看的。因为我是最高等的戏子，如此而已。
想通了这一切，我忽然觉得嫁给谁都没有所谓，于是我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那个“好”字脱口而出，大嫂却仿佛不信，还是怔然的看着我，等待我的确认。
“我嫁他。”我轻笑，微微低下了头。不是因为娇羞，而是怕细心的大嫂看见我眼中的那抹冷血和讥讽。
“那我这便和娘说去。”大嫂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愉悦的笑着，“这是不能拖得。”
我点头，大嫂便离去了。她的背影摇曳，透着一股子的开心，而我的眼睛里却是一种讥诮。
我笑着，又复坐了下来。目光游离在古筝上，却没有了拨弄的心情。
那一刻，我面对着繁花似锦，心中却是一片灰白。
我不断的告诉我自己，嫁给谁都无所谓，因为我谁也不在乎。可是这样的安慰还是无法扰乱我的思绪，脑海里那个白色的影子渐渐的清晰，最终化成了我心上一道伤痕，再也无法消失。
那天夜晚，我辗转反侧。心里有着隐秘的期待，希望可以见到白陌语。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如此的矛盾————希望看见他，却又在他出现的时候用漠然伪装。或者，我是一个没有安心的人吧，我不敢相信他的真心，所以我拒绝；可是我的冰冷需要我寻求一种温暖的契合，而白陌语就是我要的那种温暖。
火烛摇摇晃晃，在墙壁上投射出孤单巨大的影子，我看着它，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了我是一个人。有些怀念白陌语的怀抱，清浅但是足够安心。
“曦儿是在等我么？”熟悉的声音响起，夹杂了一丝的戏谑。我抬头，看见了那一汪玄冥中深深的欣喜。
他，还是来了……我心中像是小鹿般的轻跳，却还是要维持着一种漠然。
淡淡的抬眼，我的语气如这夜色一样的微凉，“白公子倒是自信得很。”微扬起嘴角，是一抹流露的讥讽。
那一刻，我的伪装无懈可击。可是我的心却在厚重的假装之下抽泣着疼痛。仿佛是本能一样，对着白陌语的我永远是这样的小心翼翼，试探着，暗斗着。
白陌语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我是来恭喜你的。”他看着我，和我一样的平静淡漠，却没有掩饰眼底里的惨淡。
最初我看见他的失落微微开心——-至少他心中是有我的，不是么？可是下一刻，我的心便碎裂了，像是从高高的悬崖上跳跃，粉身碎骨。
他这样的人，若是要掩饰，定然没有丝毫的马脚。却为何，表情淡漠而眼神落寞？
那一刻，心冷却了下来，我无须伪装和掩饰，因为我的心已然变成了灰败的冰冷。
“然后，是不是告诉我，从此萧郎是路人？”我仰首看着他，笑容宛如凋零的花朵，开始一点一点的萎缩。
“曦儿……”白陌语轻轻的叹气，看着我的目光里是无可奈何的伤痛。我本来应该被打动，可是去我却愚蠢的看见了他面无表情的冷漠。
我想，那一刻，白陌语应该是希望我不要这样的聪明吧。如果愚蠢一点，什么都看不见，或许我会拥有一种自以为是的幸福。可是我是尹曦，是一个聪□□识的尹曦。
“你走吧。”我懒散的下了逐客令，生生的断绝了我自己的痴念————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我早就知道，那样的男子怎么会为情所绊？
白陌语却坐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是想要利用你，一开始是；现在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他坦白，述说的很平常。
“但是我爱着你。”白陌语的声音很坚定，却敲打出我心中的一片斑驳，“因为我们是如此的相像，我们应该在一起。”
“曦儿，你不该只看见我的利用，然后拒绝我。”说到了最后，白陌语显然有了一些的无奈。
理智————面前的男子理智的不可思议。我从来没有见过谁可以这样明白准确的告诉我，他爱着我，却也要利用着我。他爱着我的灵魂却也沉迷着我的身份。他的爱是在太过理智，要我觉得害怕。
“你是说，当有一天我的身份对你没有用处了，你就会失去很大的兴趣？”我觉得自己也真的是凉薄的不可思议，居然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只是如此平静的问着他。
“你何必如此的执着？”白陌语似乎没有想到我还是这样的执迷，他颇有些苦恼的样子看着我，“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好了。”
我微笑，缓缓的起身。披着的锦衣落地，风起的瞬间有冰凉的刺骨，我却麻木一样的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只是看着白陌语，什么也没有说。
想必是我的那个笑容实在是空洞的可怕吧，白陌语眉心第一次出现了担心的痕迹。他叹了一口气，却只是呢喃着我的名字————“曦儿你……”
“那么，想办法要我入宫吧。”我浅笑，“这样子你不是可以得到最大的利益么？”
白陌语蹙起了眉头，不悦的道，“你不必这般糟践自己。”
“你以为我真的会去皇宫么？我连王爷都不愿意嫁。”我卷起散开的长发，在指尖绕出丝丝线线，面上是讥诮的笑，“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存在对你有多大的价值。看来我还是很重要的嘛。”
“一颗棋子……”我冷笑着，眉目渐渐的冰封，“可惜，我只喜欢做棋手。”
“曦儿，你何必……”
白陌语的话语被我打断，我看着他，语句如击金石，“你想要什么，我不去过问。但是你要是打尹家的主意，尹曦不才，想好好的陪公子你下上一局棋。”
是的，我在意的我就一定要守住。如母亲一样，即使不择手段，也要守住我的最爱。
“好，我允你。”白陌语终究是软了气势，答应了我，“我绝对不会对尹家不利。”
“多谢。”我敛首为礼，进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然后一直维持，我垂首，没有去看白陌语转身后的背影。
在他离开后很久，我才虚脱一般的坐了下来。
很累，我觉得很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于君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