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奇怪的船 在船舱内, ...
-
四人赶在特定时间之前到达了黄纸所写的码头,没过几分钟,就看到远处的水面飘来一艘大船。船身漆黑,船上也没有亮灯,最重要的是,这艘船没有帆。
船靠向码头,甲板放下,四人顺着甲板一直走到一个宽敞的大厅,两侧有很多上锁的房间。不一会儿,俞桑隐隐感觉到船似乎又靠岸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走进来,面无表情的在朱临旁边站定。就这么靠了几次岸,又陆陆续续走进来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对双胞胎、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最后一个是个穿着夹克的年轻男生,低着头看不清脸。
“欢迎登船,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请大家随我来。”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子从大家登船的地方出现,说话声音和他走路的姿势一样机械。
“你的,你的,你的……请大家在各自的房间里好好休息,天亮之后我来叫大家吃早餐。”男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每走到一个房间,就取下一把递给一个人。
大家陆续进到自己的房间,俞桑和张元风的房间相连,右边是最后上船的年轻人,张元风的左边是朱临,袁九则在俞桑对面的房间。
几个人在外面安静后,潜进了朱临的房间。
“张道长,接下来怎么办?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朱临拽着张元风的衣角。
“你爸没告诉过你船要开几天,在哪儿靠岸?”袁九突然靠近朱临,冷冷地开口,直接把朱临吓哭了。
“呜呜……我爸没说,张道长,我害怕。”
“小九,你吓他做什么?”朱临也不过十三四岁,此时缩在张月风身后,哭得十分可怜。
“就是,我吓他做什么!”袁九坐到一边的角落,不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上船开始就莫名的烦躁。
“俞师弟,麻烦你看着朱临,我出去探探情况。”张元风安抚好朱临,又掏出几张符纸贴在房门和窗沿上。
“还是我去吧,他比较信任你。”俞桑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一个闪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张元风本欲跟上去,却看到朱临眼巴巴地盯着他,身体还轻微颤抖,只能作罢。
俞桑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
“其他人都睡了,他们的令牌也都和朱临一样,鱼虬的眼睛一黑一白。我隔壁的房间没人,只有令牌放在枕边。进来的甲板和船体连在一起了,看不到任何缝隙,也就是说人不可能再从入口处进来。周围我也查看过了,没有暗门,但脚底的木板下面是空的,机关一时之间还没找到,等后半夜再去看看。”俞桑简单说了一下打探到的情况。
“你隔壁的房间没人?”张元风有些疑惑。
“是最后上船的那个。”袁九道。
“对,刚进来我就发现他不对劲,别人上船之后都会下意识打量一下船内的环境,只有他全程低着头。”俞桑掏出一张宣纸,拿起笔在纸上标记着房间位置,“我们这边从左往右依次是朱临、元风师兄、我和最后上船的男生,我对面的房间是小九,小九的左边是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右边依次是中年男人、校服男生,双胞胎则在大厅正对的那一间,也就是服务生出现的位置上方。”
“你方才说最后上船的那人不在房间,你出去的时候可有碰到?。”张元风询问道。
“没有。”俞桑道,“这个船上的疑点太多,我现在了解的信息还是不够。”
“俞师弟,休息一下吧,后半夜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张月风伸手替朱临掖了掖被角,朱临已经睡着了。
“小九,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几个还是待在一起比较放心,你今晚先在凳子上将就一下吧。”俞桑脱了外衣铺在窗边的长凳上。
“我不困。”袁九透过格子窗看着窗外的月亮。
“怎么会不困呢,大半夜跟着我一路折腾的!听话,过来睡会儿。”俞桑柔声哄道。
“你睡吧,不是后半夜还要出去?等你出去我再睡。”袁九声音没那么冷了,末了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袁师弟说的对,还是你睡吧,我们几个全指着你呢!你可得养足精神。”张元风出声附和道。
俞桑也不再推辞,他确实有些累了。合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袁九脱下外套,轻轻地给俞桑盖在身上,又回到了之前看月亮的姿势。
“谢谢!”俞桑醒来看见外套,冲袁九道了谢把衣服还给他,“师兄,我们走吧。”
“嗯。袁师弟,朱临就麻烦你了。”张元风嘱咐道,袁九点了点头。
一前一后出去,俞桑看着张元风从怀里掏出两张红色的符纸,贴在二人身上,红纸上金光若隐若现,周身的气息也淡了下去。
“俞……”张元风看着蹲在墙角的俞桑,刚要开口就被捂住了嘴。
“嘘……”俞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隔壁房间的窗户,示意他看。
屋内的男生背对着半阖的窗户,摘下了头套,长发如瀑。身上的夹克也脱下放在,明显能看出胸部的凸起。
张元风扭头看向俞桑,满眼的震惊。
“看够了,就进来吧。”一张清秀的小脸趴在窗沿上,冲俞桑微笑。
“走。”俞桑说完,从窗户翻了进去,张元风挣扎了两秒也紧跟着从窗户翻进去了。
“服务生不可能凭空出现,我之前出去探过了,那一片底下都是空的,很明显还有别的空间。”女生开门见山道,“除了那里,就只有大厅和九个房间。”
“姑娘为何要女扮男装?”张元风心下疑惑。
“本来黑色令牌选中的是我弟弟,但他从小贪玩,遇事就只会哭,家里的脸都让他丢尽了,我们是双胞胎,血脉本就相同,只要稍微动点手脚,混过去不难。”女生解释道。
“在下青城山张元风,这位是我的师弟。”张元风眼角扫到了女生床边的符纸。
“武当宋妍。”女生自报家门。
对于宋妍说的那所谓的一点手脚,俞桑听师父提及过。需要用符纸写上另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再用外力催动符文进入血脉经络,覆在原有的命格上,虽算不得什么邪术,其中痛苦却非常人所能忍受。
“确实是另有玄机,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开门的机关所在?”俞桑问道。
“不是机关,是暗号。”宋妍道。
“暗号?”俞桑眉头紧锁。
“对,分房间的时候我前脚开门进来,后脚就翻窗出去了,我亲眼看到那个服务生回去的时候,只是蹲在地上扣了几下,面前那块船板就移开了,露出底下的台阶。”
“那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扣的,扣了多少下吗?”张元风随即问道。
“七下,轻重重轻轻重轻……”女生回忆道,“但每扣一下间隔的频率都不同,我没记住。”
“天快亮了,到时候再跟过去看看。”俞桑起身,“师兄,我们回去吧。”
张元风了然,服务生说过,天亮的时候还会来叫他们吃早餐,临走时和女生约定好了今晚子时在甲板处碰头。
“怎么了,俞师弟?”张元风见俞桑站在门口,眼睛盯着双胞胎房间的位置。
“师兄,我又闻到了那股死气。”
“普华山结界?”张元风想起了那一地尸体,神情紧张,“走,去看看!”
两人悄悄潜至双胞胎的房间,揭开窗户,发现屋内只有一个人在熟睡,枕边放着令牌。地上还掉着一块,令牌上鱼虬的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
“屋内的死气没有之前闻起来那么浓了。”俞桑走到房间另一面的窗边,“这里的死气比屋内还要浓几分,应该是有人进来带走了双胞胎其中一个,又在我们赶到之前离开了。”
“俞师弟,你说,会不会是宋妍?”张元风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灵动的笑脸,潜意识里不愿相信那会是个坏人。
“应该不会,宋妍住的还要远一些,她如果过来,必定要经过我们。”俞桑说道。
“不是她就好。”张元风也不明白他为何松了口气。
“现在一切都还未可知,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随便怀疑任何人。”俞桑进屋关门,“如果能进到底下的那个空间,应该会有更多线索。”
看了一眼屋里熟睡的朱临和袁九,张元风和俞桑也合衣靠在椅子上。
天色变亮,俞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小九,你怎么又给我披上了?夜里凉,你多顾着点自己的身体。”俞桑把外套递过去,袁九伸手接过,示意他看窗外。
“天亮了,俞师弟,昨天的服务生该出现了。”张元风看了一下朱临,心觉好笑,“这小子之前倒是睡得安稳,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哭哭啼啼地说害怕。
“没亮。”俞桑开口道。
张元风走近一些,顺着俞桑的视线望去,半空中赫然挂着一轮圆月。而他们乘坐的这艘船,明明能感受到在被水流托着行进,圆月的中心却始终保持在窗户最上方的格子里,不曾有丝毫偏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