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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让师祖说 自曝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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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让师祖说
鸡没叫宁可就起身,勉强把衣衫穿好,被三千烦恼丝困住了几近半个时辰,待他两膀酸疼总算梳通。
只见他木梳一放,磨蹭蹭到塌前,和衣又躺下了。
嘴里念念有词,再睡一会,醒了就回去了,这地方梳个头都这么累人……
宁可确实又睡着了,再醒来时早课已过,他散着发迷迷糊糊推开门扉,屋外角落劈柴的人闻声抬头,放下斧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二师弟你起来啦,给你留了师父做的早饭,马上端给你。”
宁可望着他一头雾水,“二师弟是谁?我吗?你又是谁?”哦,昨晚是不是就是这个人给他提的水来着?宁可打了个哈欠理智稍稍回笼。
李祈年端着碗愣在当场,“我、我是你的大师兄李祈年,二师弟你没事吧?”
他放下碗正朝宁可走来,略显慌乱地擦了擦手。
“二师弟……我不会还有个小、师弟吧?”
“对呀,我们确实还有个小师弟……你真的什么不记得了?”李祈年帮他把长发抚开,捞了根细带随手绑上,“你是喝酒喝晕了吗?”
宁可顺势扶额作难受状,偷偷打量这人,“唔……”
一身粗布短打,慈眉善目,对原身态度良好,不像是装出来的。李祈年大师兄,行记下了。
“宁可笙!又骗大师兄是吧,一会是不是又要把打扫的活扔给大师兄?”
突然出现的人一把薅开李祈年指着宁可鼻子一顿输出,“别以为大师兄好欺负,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大师兄走啦,不要理他。”来人哼哼两句,一副对宁可有很大意见的样子,推着李祈年远离宁可。
宁可很欣喜,当然,主要因为这人居然是短发!有救了!
看来这里的人不全是长发啊,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
宁可一口干完稀粥,咂咂嘴道:“你就是、小师弟?”
那人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突然拔高音量,拍桌气道:“你才是小师弟!我从来就没有认过你这个师兄!”
李祈年赶紧打圆场,生怕两人干起来,却见平时准能跟小师弟针尖对麦芒的宁可笙一脸没事人一样问,“你叫什么啊?”
“你故意的是不是!”气头上的小师弟一脚把凳子踢飞老远,“宁可笙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师兄!大师兄你放开我……”
宁可看了看飞出去的凳子又看了看这个脾气暴烈的小师弟,卧槽这力道和这身板差得不要太多,这要是打人不得昏迷过去。
李祈年把张牙舞爪的小师弟架住,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这个宁可笙,想了想回答道,“这是周兴,我们的小师弟,打小就养在云山派。”
宁可发现这俩的衣着确实很像一个门派的,最起码是一路人,倒是自己这身,有点格格不入,料子不差,样式还挺复杂,相比之下不太对头。
“容我猜一下,我是不是后来的?”周兴双手抱胸哼得很大声,一脸阴沉白眼都快翻道天上去了,宁可笑道:“嗨这多大事,不生气了周师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二师兄,我是小师弟!”
可不嘛,我就是个弟弟。宁可坦然。
李祈年一听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来的时候说好了的……”
“使得使得,肯定使得。”宁可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你们好,我叫宁可,那个昨天刚到,初次见面哈哈哈。”
李祈年周兴闻言面面相觑,这?怎么回事啊?这个宁可笙别又是出了什么馊主意诓骗他倆吧?
平时好吃懒做就算了,最起码正大光明,怎么还弄出幻觉了,说自己叫宁可?还昨天刚到?难道真的……脑子坏了?
“你先坐下,我问问你,”周兴明显有点兴奋,“你真的愿意做小师弟,让我做二师兄?”
宁可真诚点头,那可不,我甚至愿意给你递钉耙。
李祈年啧一声拍了拍周兴,小幅度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提了,周兴小声嘟囔,“他自己说的……”
“师祖面前上过香的,不许胡说。”
“可是……”
“哦这个,师祖会同意的,放心吧。”宁可下意识回了一句。没道理不同意吧,自己确实从天而降,连云山亲自见证,当个把小师弟有什么问题。
李祈年越看宁可越觉得心惊,神态确实跟宁可笙不同。宁可笙来云山派不足两月,误打误撞被师叔捡回来,醒来之后就不愿走了,说本来就是离家出走,在哪不是呆,把所有盘缠都给了师叔,要拜师。
师叔当时不好定夺,找来了师父,师父觉得万事皆有机缘,便随了宁可笙,但让他务必往家修书一封说明情况,莫要让家人白担心一场。两三天前,他收到了来自家里的书信,闷闷不乐把自己关在房里,再出来就跟大家说自己是宁可,初来乍到云云,怎么想怎么不对头。
“你看着他,我去找师叔!”
李祈年说完就跑了,剩下个周兴不情不愿把凳子捡回来坐好,完全不稀得跟宁可说话的样子,把头转向一边,隔了好一会又偷瞄他,小声说,“你当师弟这事,认真的吗?”
“真的,先来后到嘛。”
宁可再次无比真诚点头,周兴顿时喜笑颜开,气也顺了,“不过就算你是小师弟,我也不可能帮你干活的哦!”
“不干不干,你放心,我的活我自己干,都是一个师门的,自然要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周兴瞧着他若有所思道,“我算是有点相信你不是宁可笙了。”
平时的宁可笙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基本都是大师兄帮了。自己下山去干活赚灵石的时候,山上就是大师兄做事,本来以为有个宁可笙能搭把手,结果搞得大师兄分身乏术,不光要干活还要伺候他,一想到这周兴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给宁可笙两拳撒撒气。
“我以前很讨人厌吗?”
“自信一点,是非常讨人厌。”
正当宁可想进一步了解原主到底是如何讨人厌的时候,师叔到了。
被李祈年拉着跑得踉踉跄跄的中年人也是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前摆掀起一角夹在后腰,衣袖挽起,指尖还有点泥。
“什么事这么急?我那两亩灵田涨势可喜人了,还没伺弄好呢?!”
“二师弟出事了。”
“怎么就出事了?”
王平阳站定,看着眼前的宁可笙好一会,抬手扔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只见这张符纸无法接近宁可笙,像是被什么屏障隔空挡开,缓缓落地。
“何方妖孽!”王平阳摆出阵势,左手食指和中指间赫然又夹了一张符纸,随时准备迎战。
宁可一惊,站了起来,周兴忙躲到大师兄身后,紧紧巴着他向后张开的手臂。三人看向宁可,如临大敌。
“怎么了?”宁可一脸懵,把地上的符纸捡了起来,小心翼翼问,“这是贴哪的?”
他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下贴在了额头上,手甫一放开,就飘了下来,再贴到身上,也贴不不住。
“师叔这,贴不住啊。”
宁可把符纸放到桌上,朝他们三人方向推了推,“对我好像没用。”
王平阳将符收回,掐了个手诀虚空一指,像是在给谁传消息。
“你是何人?”
“我叫宁可,不是这个……空间的人,昨天刚到,不知道怎么来的。”宁可老老实实交代了一下,然后说,“要不等师父来了一起讲吧,不然我还得说一遍。”
王平阳审视着他,心里掂量一番同意了,“也行,带他去师祖面前。”
李祈年和周兴称是,一前一后将宁可夹在当中,往平日里给师祖上香的殿去了。
宁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勉强就叫师祖殿吧,他越往里走就发现这山越静谧,偶然一回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高出他们平日住的地方很多了,再高点兴许还能望见山脚下的镇子。
不过按照小说里那种修仙门派设置,不是应该有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之分吗,难道他们一直住在外门弟子的地方?再一想大师兄那一身打扮,还真有点像。难道这个门派已经只剩下他们师徒几人了吗?
师父来得不比他们晚多少,一进殿门,目光就牢牢锁在宁可身上,“宁可笙呢?”
宁可摇头,“不知。”
任航表情凝重,思索半晌道,“我是宁可笙的师父任航,云山派第七十六代掌门人。”
76?宁可缓缓抠出一个问号?都不知道是该说这个门派源远流长还是换的勤快。
“他是宁可笙的师叔,王平阳。”任航说完,王平阳冲宁可点了一下头。
“师父好,师叔好。”宁可不知为何肃穆了不少,深呼吸后,缓缓说道,“我是宁可,来自别的地方,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更不是有意要霸占宁可笙的躯体。”
他语毕后,殿内回归寂静,甚至比推门之前更凝固的气氛。
任航把香递给他,示意他给师祖上香,宁可盯着香,犹豫再三,还是引燃之后上前一步插进香炉,再退到蒲团后,屏息以待。
任航和王平阳看着香尖亮起,烟柱笔直,明白师祖已然了解和接纳这个人,不论他身体里面住的是谁的灵魂,他都是云山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