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应召之后》笼娘

4、这就是挂？

　　4 这就是挂？

　　宁可表情庄严肃穆，眼珠却时不时打量起眼前这个雕像。
　　衣袍翩翩一派仙姿，丰神俊朗剑眉星目，一手捏诀一手持剑背在身后。行吧，宁可能理解雕像肯定还是有美化程度的，但是这跟昨晚那个胡子拉碴一脸沧桑的大叔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联！
　　完了，我不会是被鬼骗了吧。
　　“那个，咱们师祖叫什么呀？是叫连……”
　　任航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两眼，“师祖名讳也是你想直呼就能直呼的？”
　　“弟子不敢……只是想确认一下。”
　　李祈年拉了宁可一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师父我来负责回答师弟问题，既然师祖也承认了师弟，我们就先下去了，就不打扰师父师叔了。”
　　宁可学着李祈年的样子拱手正要退出去，就被周兴踩了一脚，挤眉弄眼暗示他，宁可接收到信号想起来这个二师兄的要求，“师父，弟子还有一事，既然我是最后到的，什么都不明白，今后还要仰仗各位的帮助，不如就由我来做小师弟吧。”
　　殿内无风，王平阳理了理袍袖，抬首一瞧，原本笔直的烟柱仿佛被人拦腰斩了一刀，再往上的部分彻底散开，遍寻无迹。
　　师祖很久没有这么明确的指示了，王平阳再次上上下下打量起宁可来。
　　任航自然也注意到了相同的事情，斩钉截铁道：“不行。”
　　“哦……弟子告退。”
　　宁可耸耸肩，跟周兴示意，这次真的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师父不同意。三人退出殿外，在王平阳的示意下，带上了殿门。
　　殿内的任航叹了口气，神色忧郁。
　　“师兄，近几日，山下各色修行者来了不少，不知是不是来挑战护山大阵的。”王平阳满心担忧却无计可施。
　　现在的云山派名存实亡，如果不是师祖的护山大阵，早就被垂涎此地已久的宵小们碎了个干净。
　　任航充满留恋的看着殿内每一处，“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个位面的波动越来越频繁了，各处时空多有撕裂，怪事已经多到不值得惊奇，宁可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大不了去别的地方，只要我们师徒五人还在，云山派就还在。”
　　这头宁可亦步亦趋跟着李祈年在院子里忙碌，周兴拿了两个馒头往衣服里一塞打了个招呼就气鼓鼓去镇上干活了。
　　“周师兄慢走，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师兄！”
　　宁可这一嗓子先把周兴惊了个趔趄，后把李祈年逗笑了，“你要是敢在师父师叔面前喊，准挨揍。”
　　“嗨，师父师叔面前少说话，少说少错。”宁可作沉稳状两秒，又催促李祈年道：“接着说接着说，这个世道很乱是什么意思？”
　　李祈年沉吟一声，解释道：“我听师父说过，以前我们不叫异能界，但随着各式各样的新型修行者出现，慢慢就改了。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以强为尊，慕强，想要变强，是修行者最基本的目的。无论以何种方式，强才是硬道理。”
　　宁可自诩接受能力不错，到这却有点迷糊了，“修行者？跟修真一样吗？”
　　“这个问题我小时候也问过，师叔说，修真的重点在真上，去伪存真；但是修行者的重点是修字，无论你是人修，魔修，佛修，都叫修行。”
　　“哦……好像有点明白，那云山派师祖，咳咳，真的叫连云山吗？”
　　李祈年点头，而后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宁可一摊手，作无奈状，“我也不懂啊，昨天不是刚到嘛，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的，我就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骗我。”
　　李祈年听完毫不怀疑点头，“师祖确实叫这个名字，是个非常强的人。”说到门派里最厉害的人，兴致一下高了起来，“当年一手符箓使得出神入化，无人能近身，招鬼驭鬼驱鬼更是不在话下，修为极高，喜好四处云游广结好友，人人称道。”
　　宁可跟着他兴奋的语调连连点头，男人啊果然说起偶像来都是这副眼睛发亮语速过快的样子。
　　“那他现在呢？”
　　李祈年停了下来，下意识看了眼天空，“飞升了。”
　　飞升？宁可乍舌，难道此飞升非彼飞升？盯着不知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连云山，重复了一遍：“连、云、山、飞、升、了？！”
　　这TNND是哪门子飞升？这个脚不沾地的沧桑大叔明显就不像是飞升成仙的亚子！
　　李祈年推了他一下，“不许直呼师祖名讳。”
　　连云山虚虚一撩袍摆，在宁可对面坐下，李祈年毫无察觉，继续说道，“师祖飞升之后，云山派就分了家。他有三个弟子……”
　　“四个。”
　　啧！宁可下意识看向连云山。讲故事就讲故事，怎么还带打补丁的！
　　李祈年顺着他的目光往边上看了眼，“怎么了？”
　　“没什么，他几个徒弟来着？”
　　“三个啊。”
　　宁可提前盯着连云山，见他没有出声干扰，便继续认真听李祈年讲门派往事。
　　“大弟子和二弟子去别的地方自立门户了，离这里挺远的，在一个叫五桂崖的地方，三弟子就是当时的云山派掌门。”
　　“时间过去很久了吗？为什么师父说他是七十六代啊，怎么会这么多呢？”
　　宁可实在想不通，难道云山派的掌门也是当满几年就必须换人吗？
　　李祈年闻言苦笑，“没有办法的事，师祖的第三位弟子不如大弟子和二弟子实力那么强，除了修行，更专注于习医，再加上大弟子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很大一部分人，云山派自然就不复当日胜景了，多年后等三弟子把掌门之位交出来，慢慢后来的掌门在位时间就越来越短，要么让位要么去世，要么逃了。”
　　宁可目瞪口呆，“逃了？”他下意识看向连云山，这都行的？你这什么掌门，这么凶险的？
　　“云山派现今只剩下我们五人了，你不意外为什么我们仍然拥有一整座奇名山吗？”李祈年指着后面郁郁葱葱的树林，“实实在在的一整座山，虽然很多大殿已经荒废，但是仍然属于云山派，难道没有人想要拿下吗？”
　　我本来也想问来着，宁可求知若渴的看着李祈年。
　　“师祖飞升到现在也有二百年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修行者来挑战奇名山的护山大阵，云山派人再少也要有人迎战。”
　　“懂了，掌门迎战？！”
　　李祈年摇头，“确切的说，云山派已经凋零到没有能人。”
　　那我懂为什么会有掌门逃了。宁可顿感无力，换我我也想跑这劳什子掌门不当也罢……连云山你不行啊你！
　　“可是不是还有那个什么五桂崖的那个吗？”宁可托着下巴看向大师兄，“他们跟我们关系很差吗？”
　　“他们如果来，也只会是为了攻破护山大阵拿下奇名山。”一直沉默的连云山甫一开口就是打击，“来证明我当年的决定是错误的。”
　　“嗯，关系很不好。”李祈年环顾院落四周破落户的样子，“即使我们已经如此萧条。”
　　宁可无话可说，心很累。
　　“不过你不用担心，真有来攻打护山大阵那日，我们都会撤到山下去，上一次就是这么做的，师父即使在山上也有安全的地方。”
　　“等会？他们攻打前还会通知我们吗？这么友好？”
　　“当然不会。”李祈年拍了拍傻师弟的头，“镇上平时人很少，修行者多了起来不就是预兆嘛。”
　　啊是我想少了。宁可还是有点懵，这个世界如果空间不够扭曲，自己不一定能过来。若是把这个地方当程一个传送枢纽，是不是更好理解一点，来这里升级打怪，有专程来的，也有误打误撞来的，比如宁可自己。
　　所以首要目标就是变强？但是云山派不是已经萧条得要去镇上干体力活才能活下去吗，真的还有能变强的法子吗？哦活下去，也能算是一种修行……
　　多么大智若愚的我！
　　“好了不聊了，我们先来试试画符，师叔下山摆摊的时候能用上，清心符和平安符都需要补一点，我先画给你看。”
　　王平阳师叔，您真是能人，下山能摆摊算卦，上山能下地种田。宁可哭笑不得站李祈年旁边看他净手，气沉丹田，深呼吸提笔，缓慢落笔。
　　连云山静静飘在一边，看李祈年额头已沁出汗水，几次差点断笔又堪堪续上，有惊无险总算是画完一张，淡淡摇头。
　　宁可在一旁看得紧张不已，“大师兄，这个你都这么艰难，我行吗？”
　　李祈年擦了擦汗，“万事开头难，多画画就好了，你先画清心符吧，适合练手。”
　　宁可应下，拿了摹本放在桌上，急匆匆去洗手，弯腰时头发总是滑下来，烦的不行，“大师兄画完符帮我剪个头发吧。”
　　“啊？”李祈年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他，又忽然想起这已经不是宁可笙，而是宁可，“好，画完符剪。”
　　宁可怕浪费符纸，便先学着李祈年的样子，依葫芦画瓢，拿着笔沾了水在桌面上认真描摹，顺畅写完一次，直起腰闭眼深呼吸觉得自己整个人通透了好多。
　　再睁眼就看见李祈年提着笔，张着能塞下鸡蛋的嘴无比震惊望着桌面上那道用水画的符——泛着浅浅的金光。